在朦胧的夜色下,我看见路边走着一家三口,孩子在中间他们手拉着手,那孩子调皮地
缩起双脚。摩托车速度带来的风声在我耳边“呼呼”地回响,我眼里酸酸的,想想我和周霞
还有小祥,我们的手都分开了,在这渐渐地黑下来的夜里,我们再也抓不住对方的手了。我
闭上了眼睛不敢去想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我的脑海里突然闪现了小祥的手向我伸来,当我
快要接住的时候他的小手却突然不见了。
20钟后大个子来到了西山森林的大门口,这里正堵车。前不见首后不见尾,大个子打电
话问钱标,钱标说很多弟兄都来到了,却没有发现什么异样,没看见虎子他们的人,钱标说
堵车是那些出租车司机故意弄的。
大个子对我说:“弟兄们都来了,你现在打虎子的电话,问他在哪里”。虎了阴森着嗓
门说:“段天花,你来啦?好!现在你到半山上的那栋房子里来,记住,我是叫你一个人
来,人多了我会害怕手发抖可不敢保证你儿子的安全,呵呵~”我台头看到半山上果真有一
栋房子,有几点忽隐忽现的灯光像鬼火一样从那栋房子的窗子里闪烁着,一股莫名的惊慌和
恐惧感涌上心头,接下来将会发生什么?大个子我还有钱标我们谁也不知道。我说:“好,
我可以一个人来,可我儿子呢?你把我留下谁送他回家,还有你怎么保证我留下后放我儿
子?总得有个我的人接他回家吧?”虎子说:“那好,你们来俩个人吧,对了,最好身上别
带家伙,这样更能保证你们的安全”。挂了电话大个子说:“我与你一同去其他兄弟都不要
动,阿标,如果我们进去15分钟后还不出来,你就带弟兄弟们回去把虎子的老窝给我踹
了。”钱标领命在原地待命,山上的雾很大,没有月亮只有一些从山下房子里露出来的灯光
的反照朦胧地照映着座K市西南面的这座大山,我和大个子高一脚低一脚地朝半山腰的那栋
房子走去。大个子对我说:“把枪上堂,放进袖口里,这样容易应急”,我照大个子说的做
了。也许是这些日子过于淫乱;也许是我心里过于紧张,我感觉走路很吃力,此刻那栋房子
就在眼前了,可我脚下发软,我对大个子说:“大哥,我们休息一会再进去吧”。大个子
说:“好,我们就在这里坐几分钟喘口气再进去~”。坐在山的半中腰回首山下K市那璀灿
而连绵不断的灯火,我心里感慨万分,我突然发现其实这个世界的昨天是美好的,这美丽的
都市的夜晚的有一些灯光曾经是属于我的,可现如今它们已是对岸的渔火了,或许前面的那
道门就是通往地狱的门,我正向它一步一步走近。
自从上次小鑫打电话给我被周霞接到和我大吵一架以后,我就把手机调到震动上了。大
个子和我谁也没有说话,在这沉静的山上偶尔只有几声不眠的鸟的叫声,让人感到无比荒
凉。我腰上的手机突然震了起来,我把手机取了下来是周霞的号码,我拒绝接听她却不停地
打过来。我不得不压低了嗓门接了周霞的电话:“你妈B,老子现在有事,你打个鸡~巴你
打~”周霞没有发火她说:“你说话文明点好不好?我是要告诉你小祥被我救回来了,你要
不要回来看看他?~”我提高了嗓门问周霞:“你说什么?”周霞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小
祥已经被我救出来了,你要不要回来看看他?”我不敢相信周霞的话,我说:“这怎么可
能?我现在正在救小祥呢,你他妈想搞什么鬼?不说清楚老子饶不了你~”周霞好像也生气
了,她也冲我大叫:“段天花,你什么时候才会学会信任别人?好啦,我不想和你吵,让小
祥和你说吧~”电话里我真的听到了小祥的声音,小祥哭着对我说:“爸爸,你快回来保护
我吧,我好害怕,小赵阿姨是坏人,她骗我去她家里不让我回家,还说我不听话就杀了我
~”我说:“小祥别怕,你告诉爸爸你现在在哪里爸爸现在就来保护你,爸爸要杀了那些坏
人~”小祥哭着说:“爸爸,我在家里,你快回来吧,我好害怕~”我说:“小祥,别怕爸
爸现在就回来,那你奶奶呢?她在吗?”小祥说:“奶奶也在家里”我对小祥说:“你把手
机拿给奶奶,爸爸有话跟奶奶说”。我听见小祥的声音对杨欲环说“奶奶,爸爸要和你说话
~”电话里传来杨欲环悲喜交加的声音:“天花,你快回家吧,小祥找到了,是小霞用顺城
街那座老宅把小祥换回来的~”,我说:“好,你看好小祥,我现在就回来~”。大个子问
我:“怎么回事?”我说:“我儿子已经回到家里了,我也不清楚是怎么回事,更不知刘小
虎想搞什么鬼”。刚说完手机又开震了,是刘小虎这几天打来的那个136的号码:“段天
花,你想搞什么鬼?刚才怎么打不通你的电话?你怎么还没有到?”大个子也揍在我耳边
听,大个子学着我的声音说:“对不起,刚才是我朋友打电话来问我帮他买车的事,我们马
上就到了,您再等等~”。
挂了电话,大个子说:“我们既然来了就进去看看虎子想搞什么鬼,我料他也不敢把我
们怎么样。说着他率先向那栋房子走了进去,我跟在大个子身后,也走进了那栋房子。我们
到了里面才发现这里空无一人。大个子示意我打电话给虎子,我拨通了刘小虎的手机:“虎
哥,怎么没人啊,您在哪里?”虎子哈哈大笑:“你果真来了,你看看那桌子上有一张纸写
的是什么?念给我听听”我走到桌子面前,桌子上边果真有一张用白纸写的字条。我刚要念
给虎子听大个子冲上前一把将我的嘴握住示意我快跑,我突然明白了那字条上那几个字的意
思,我们跑出了那栋房子,刘小虎在电话里大叫,看到了没有快给我念啊,我说:“虎哥,
在哪啊,我还没有找到”刘小虎用很急的口气对我吼着:“你这个笨蛋就在那桌子的上面,
快给老子念啊,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儿子~”大个子示意我卧倒,我和大个子斜卧在半山腰
的一棵大树后面,大个子又示意我读出字条上的那几个子,我对手机说:“虎哥,我看见
了,我看见字条了~”。虎子大叫着还不快给老子念,我一字一顿地念着那纸条上写的字:
“此处就是你的葬身之地~~”刘小虎在电话里哈哈大笑:“呵呵,段天花,这几个字就是
送给你的,安心的去吧,你的老婆和孩子,我们会帮你照管的~哈哈~”说话之间“轰隆”
一声巨响那栋两层的钢混小楼顷刻之间在我和大个子眼前变成了一堆瓦砾。大个子气得把牙
齿咬得“嘎嘎”地响,我的牙齿也在“NN”响感觉很冷。大个子恨恨地骂道:“日你老
母,刘小虎你他妈好狠毒啊你~”。
硝烟还没有散去,大个子的手机响了,是钱标听到山上的爆炸声打来问大个子情况的,
大个子装作悲伤地说:“阿标,我没有事,可天花他在里面,我想天花是不会活着出来了,
我们失去了一位好兄弟啊,唔~唔~唔~,现在你叫弟兄们马上撤离这里,你们不要轻举妄
动,一切等我回来再说~”。我一头迷雾,不明白大个子为何要骗钱标说我被炸死在里面
了。大个子挂了电话对我说:“天花,我感觉你老婆有鬼,她怎么可能轻轻容易地就把你儿
子救出来了呢?事情肯定没有这么简单,也好,现在咱们就将计就计,你装作已在爆炸里被
炸死了,你的儿子我会全力保护照顾的,我现在带你去火车站,你今晚就离开K市等时机成
熟了你再回来,现在我还不能暴露,你一个人是斗不过他们的,他们一有钱二有关糸网,你
看上次虎子被弄进去三天还不到晚就放被出来了,你想想这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吗?等我这边
一切搞好了,时机成熟的时候你再回来,咱们一起弄死这个狗娘养的虎子~”。我现在才恍
然大悟大个子为何对钱标说我被炸死了,想想大个子说的没错,我咬了咬牙对大个子说:
“好,从今天起我的儿子就是大哥您的儿子,这边的事就全靠大哥您照顾了~”说完我深深
地给大个子鞠了一躬。
已经是晚上22点12分了,可K市火车站里人来人往。大个子对我说:“你在这里等
我,我进去看看顺便给你弄张票,你手机里的那张卡不要用了,把它丢掉以免让虎子他们发
现你没有死。对了,和你家里的人也不要联糸了~”。
坐在车站广场冰凉的花台上,看着来去匆匆的人们,我突然想在这些人里肯定也有像我
一样逃命的吧?唉!生活啊生活!在这美丽而温柔的夜里此时此刻,有的人到家了;有的人
还在路上;有的人睡了;有的人还在亢奋之中而我还在逃离这个城市的出口处徘徊。没有人
知道自己有没有明天,没有人知道明天会怎么样。
一位小姐来到我的身旁压低了嗓门问我:“大哥,要不要打炮,50块钱包你满意~”
我没有理她,她依依不舍地看了我一眼然后去寻找她的下一个目标,一阵风吹来,她身上劣
质的香水味刺得我眼里酸酸的。这时我想起了小鑫;想起了李小花想起李小花说过的话“你
以为谁生来就是婊子啊?谁会愿意天天让别人来操?都是生活逼的。你说是不是?我们总比
那些偷啊抢啊的人好吧~?”我当时还骂李小花,我说“你这是什么狗屁理论?你还是趁早
从良吧,小心你的机器老化了没有人要了~”现在想想李小花的说的话还真有点道理。不知
她们此刻又在谁的身下做作地呻吟扭动,也不知哪个男人在他们的身上穿肠破肚之后找到了
快乐和安慰。
我感到自己很悲哀,无能为力。我想如果可以我要把小鑫和李小花那些人全部包养起
来,让她们少受一点苦。可是当她们有了丰厚的物质的基础之后心灵又会不会像我一样地变
得空虚而堕落直至不敢面对现实呢?我感到自己真的很好笑;感到迷茫就像K市的夜晚--迷
离美丽的灯火一路漂洒而去,而我的家在某一点灯光下变得若隐若现若真若幻。
大个子给我新弄了一张手机卡,一张长得很像我的别人的身份证和一张开住C市的硬卧火车
票。这一切他就是在我胡思乱想的当头办好的,如果他事先没有准备的话,我想这是他铁路
警察的身份造就了如此神速的办事能力。大个子对我说:“今晚只有这趟车了,你自己上车
吧,我得回去准备明天给‘段天花’办丧的事,这张身份证上的名字和住址你要牢记,从现
在开始你就不再是以前的段天花,段天花已经死了。从现在开始你就叫身份证上的这个名
字:单廷忠,这些水果和点心你带上在路上吃,对了,我这张银联卡里有十万块钱,你拿着
密码是我手机号码的最后三位数和我的门牌号码你把它记好,你到那边后先找个地方住下,
等心情好的时候再出去找点事做。家里的事你不用管,我会替你照管好的,等时机成熟我会
通知你回K市,我们要做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至于什么事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你在那边
只管做事或玩乐,没钱的时候就给我说一声我会给你存上~”。
大个子走了,我像似吃了大个子的迷幻药一样迷迷糊糊,跟着人们上了开住C市的火
车。我的票在下铺,我上铺是一位美女,看打扮象李小花她们一个是搞服务行业的吧。我对
面是一位二十八九岁的男同志,据我诂计他那幅眼镜的镜片比火箭头啤酒瓶的瓶底玻璃还要
厚点,他手里正拿着一本《婚姻家庭》杂志在看,他上床是个三十多岁的中年男子,看样子
是位商人,才上车就一直在用手机打电话,好像是在电话里谈生意。列车开始摇晃,列车员
甜美的声音响起“亲爱的旅客朋友们你们好,本次列车就要启动了,本次列车途经T市和G
市最后到达终点站C市,时长24小时,愿您旅途愉快~~”。我心里暗想“要是能让我抱
着你在列车上美美地睡一觉那才叫愉快呢~”。正所谓狗改不了吃屎,我不是狗但我心里越
是迷茫空虚的时候我就越想女人。我坐在床头看着窗外,K市的灯火一点一滴被列车抛洒在
身后,车窗外突然有了星星和月光,远处的山峦隐隐约约,想想小祥没有事和大个子给我的
那张银联卡上的十万块钱,我感到如释重负心情突然轻快了起来。只是有一个问题我不明白
也来不及问大个子,不知道他怎么一夜之间发了。
我对面的眼镜睡着了,嘴巴张得很大,还不停地磨牙齿,我想他上辈子肯定是个饿死
鬼。我上床的那位美女和她对面的那个男人眉来眼去,这让我心里酸酸的。他们开始说话
了,男的问你是哪里人啊?要到哪里去啊?女的说我就是C市的啊,我要回家噻!女的问男
的那你又是哪里的呀?到C市干什么?男的说我是广东的啦,去C市出差啦!我越听越鬼火
起,大唱“当年老子的队伍~”上床的美女伸出半个脑壳:“这位帅哥,你又是哪里的
呀?”我说:“美女啊,我是四海为家啊,现在想去C市考察一下准备在那边开一家公司,
你是C市的那能不能给我做个向导啊?我还没有去过C市呢~”她一下子来了兴趣说:“好
啊好啊,那我给你做向导你给我多少钱?”我说:“每天给你一百五十块包吃包住好不
好?”她说:“好啊,好啊~”她对面那家伙不爽了:“这位美眉,我给你两百块啦,你给
我做向导好不好啦?”我一听,哦,狗日的想抢我生意呢,我说:“我给你三百,给我做向
导吧~”那位美女笑得死去活来:“哈哈,你俩个好逗哦,好嘛,我数数,你们哪个出呢钱
多嘛我就给哪个做向导,现在下床出到三百了,上床你还加不加?”她对面的男人说:“我
出五百块啦~”我学着他的口气说:“我出五百五十块啦~”他又说:“我出八百块啦~”
然后得意地从上面俯视着我,看得出来他想我肯定不会加了。我摸了摸上衣口袋里大个子给
我的那张银联卡然后大声地说:“我出一千五百块啦~”女孩子高兴得在上面直跺脚指着她
对面的男人说:“哇噻!我要发了你还加不加嘛~”她对面的男人叽哩咕噜地说了几句广东
话,然后像一只龟一样把头缩进了被窝里没出气了。我从床上坐了起来对上面的女孩子说:
“美女~走,去吃东西吧”她从床上坐了起来:“好嘛,那你抱我下来嘛~”我一伸手,她
勾住了我的脖子用双腿夹住我的腰,我把她放在我的卧铺上替她把鞋子套在脚上。
女孩子告诉我她叫小多,是K市某大学的学生,这次是回C市去实习。我说:“你叫小
刀?怎么像个杀手的名字,呵呵~”她纠正说:“不是小刀,是小多啊,我叫林小多,是多
少的多~”。
从餐车里出来回到了卧铺车厢,小多说她啤酒喝多了上床她上不去了,叫我到她的上铺
上去睡。我说:“我也上不去了,咱们就一起在下床上睡吧~”她用手拧了我一把:“坏
人,你想打什么鬼主意?小心我找列车员报警~”我说:“那你说怎么办,我也喝多了上床
我也上不去”她说:“那就让我先睡你坐着~”心想我段天花,不,是单廷忠,我就不相信
我今晚睡不了你个小叉叉!我说:“那好吧,你睡里面吧,我坐在外面”。她用被子盖住自
己的身子然后用那又大大的眼睛看着我,她的脸红红的,我的心里庠庠地就像有几千只蚂蚁
在游走,我恨不能把小多压在我的身下~。我咬了咬牙,抬头看见对面上铺的那个男人拉长
了脖子在偷看我和小多,我没有理他。
已是后半夜,列车员们也很少来回走动了,而小多她与我说了很多话后却真的睡着了。
我感觉很冷就挤在了小多的身后,她醒了过来用手来推我:“你想干啥子嘛~”我说:“我
好冷~”小多不再推我而是往里面让了让,我伸手抱住了小多纤细的腰。
我想如果我要是去学弹钢琴的话,我肯定能成为中国的钢琴之子。在我的手指弹奏了小
多身体的某些部位后她全身发热、面红耳赤、气喘如牛哼哼叽叽地转过半边脸来悄悄地问
我:“你好歪哦,有没得避孕套嘛~?”我摸了摸后面的裤包,里面刚好有一个上次没用完
的,我说:“有~”她说:“带上~”然后“哧”地一声拉开了自己裙子后面的拉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