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文睡不着,他熬到天刚一亮,穿衣服就溜了。
黎明的曙光中他一路小跑,虎口脱险般从单元楼里钻出来。来到自己宿舍的小路上他吓了一大跳,在雾气中一个黑衣的人无声无息地走在自己前面。张仲文越来越害怕了,他丝毫没有心里准备,心中苦叫:“怎么会遇到这种事?”
他强颜欢笑地清清嗓子,喊道:“这位大哥,请留步。”
前面的人没有想到会有人看见他,惊讶地一转身。他是一个麻子脸的中年汉子,好象赶了很久的路,一身露水风尘,看见张仲文,疑惑地说:“您是?”
“大哥,这么早就开工啊,大过节的你们也不休个假,真辛苦啊。”张仲文谄媚地来到他身旁。和他并肩而行。
那中年很不自然地笑了笑说:“这位朋友很眼熟啊,哪里见过?”
“我是黑水府沿江县的张仲文啊,大哥,您这一大早的是去找谁?”张仲文掏烟出来,给那人点上。
中年思索了一下,突然一拍大腿,想起什么般说:“原来是你!哈哈……早前听说你流落人间。我和我的同行弟兄们还不信,没想到,今天真的在这里遇见了你,蛇……张兄,前几天破阳山的老猴还念着你,说你好久没有到他那里去开局了,少了你他们都热闹不起来了,最近怎么样啊?”
“还能怎么样啊?混呗。我可不比你们吃皇粮捧铁饭碗的,现在凡人难做啊。大哥你这么早是……”
“我也不愿意这么早在这个日子里出来,可是前面楼里有一个小子。今天早上六点钟就要扔掉几十年阳寿,横死当头,***,现在的人真是不象话,好端端地净给我们找活干,连过个节也不让清闲!”
张仲文平心静气地问:“不会吧,这学校可是放假了,没有什么人在的。”
“有的,有的!”那人掏出一本花名册,指给他看:“姓郭的小子,就在那二楼里……”
张仲文不看还好,一看头眼一花,心中暗骂:“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