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红袍英俊的面孔冷漠而沉着,三把刀同时逼了上来,潘云飞已切断了他的退路。风吹过来,小红袍长发飘飘,他狰狞的笑了。这三个人他知道是谁,潘云飞他早就知道,陈锋和狄爱国是在公园里知道的,当时刘七告诉他们,冲在最前面的三个人,中间的是潘云飞,左边陈锋,右边狄爱国。他退后一步,贴身靠墙,右手猛的朝怀里插去。只听扑哧一声,潘云飞一刀捅进了他的前胸。他忍着剧痛,咬着牙,一手攥着潘云飞刀柄,一手刷的将雪亮的杀猪刀抽了出来,刀锋一扬,直刺潘云飞咽喉。扑哧又是一声,陈锋一刀捅进他持刀的手臂,当啷啷,杀猪刀落在地上,碰出刺耳的声响。狄爱国也胡乱刺了一刀,好象也捅上了。小红袍一泄劲,潘云飞将刀拔出,一阵血雨横飞,小红袍被潘云飞连刺十几刀。陈锋和狄爱国慌了,见潘云飞骑在小红袍身上刺红了眼,慌忙扑上去,一个人夺了他刀,一个拖着他就走。三个人顺小路跑出几里地,在一排冬青树后面将血衣脱了,赤条条只剩个三角裤头。雨衣逃跑时早扔了,第二天清晨扫马路的拣的雨衣有数十件之多。
几天以后,消息传来,曹过和小红袍都没死,都抢救过来了。曹过在医院被公安武装监视,曹过聚众斗殴,强奸妇女,出院后就要被批捕。小红袍失踪了,据说是他在地上爬出二十多米,被跑散的同伙撞上了,几个人背着他去了一家区医院。值夜班的大夫被几个人用刀逼住,对小红袍实施了紧急抢救,输血两千CC。天快放亮时几个人又把小红袍背走了,他们威胁大夫,如果报案,回来血洗医院。
潘云飞陈锋狄爱国去了上海,戚孬蛋给他们提供的地方。戚孬蛋家有个远房亲戚,在上海真如车站附近租了房子,卖煎饼稀饭。这个亲戚四十多岁,一脸奸诈。戚孬蛋说这三个朋友在老家打架了,住这里躲一阵。这个亲戚听了直拍胸脯。没多久亲戚唉声叹气,说手头紧了,一下来了三个这么能吃饭的。后来狄爱国就开始出去了,两天后狄爱国给这个亲戚拿了三百块钱。
“别告诉我你是偷的。”亲戚笑眯眯查着票子。
那时侯电话很少,潘云飞他们都是去邮电局打长话,打到戚孬蛋姨夫那里。他们都是约好时间打的,戚孬蛋早早守侯在姨夫办公室。
“疏通关系,花多少钱都行,”狄爱国说,“我和云飞没事,浪迹社会,陈锋还在上学,靠,陈锋他家人又都是知识分子。”
“妈你光说花钱,可我一个仔儿也没见!”戚孬蛋在那边骂。
“你先全部走好路子,叫你姨夫多帮忙,回去亏不了他。”
“陈锋那边基本上没问题,公园里是群殴,捅小红袍其他人没看见,再说小红袍也不会报案,就是云飞的事情重,曹过是被他扎成重伤的。”
潘云飞接过电话:“我这边你不用管,妈的,先疏通他们路子。”
“小红袍不会罢休的。”
“等着吧,早晚把他弄死。”
狄爱国又抢过电话:“你们想办法托托关系,看能和他们讲和不能,赔钱的事情咱们认。”
“靠,讲和个球!”潘云飞骂。
狄爱国把电话挂了,拉着潘云飞陈锋就走:“以后还要过,老这样打下去会行!”
“是啊,能不结仇最好不结仇。”陈锋也说。
潘云飞不说话了。
为了酬钱,狄爱国要甩开膀子大偷上海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