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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9] 明月圆舞曲 第三章第四节 月须逊雪寒 原着：nazha 葫芦娃(Wario) (Sat Oct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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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柳眉平静的心底起了波纹，她知道武林中有仇杀，有情杀；可从未听，也未曾想到过居
然有人什么都不为，只为了“钱” 而杀人。甚至被自己救过的那人，也为了黄金而想要自
己的命。她在飞奔，但她不知该奔向何方。她只是想逃，逃离这丑恶的江湖，这罪恶的武
林。
“有人！” “倏” 地一道幽灵般的人影在她左侧掠过，一闪不见踪影。“人在哪里？”
月柳眉停下脚步，闭上眼睛，她身上围绕的浅绿色薄雾逐渐变浓，然后一条条仿佛触手般
的雾带开始以月柳眉为中心散发开来，又迅速向四周围弥漫而去。
月柳眉皱了皱眉，无论如何努力，她始终感觉不到周围有生物的气息，四周一片死寂，即
使连虫鸣鼠啮之声都没有。不得已，她深吸一口气，将气感范围进一步放大。突然，一缕
寒意从一条触手上闪电般地传来。月柳眉身子一晃，就向那个方向扑去。
“啊？” 就算有“静如处子” 之称的她也不得不掩嘴惊呼：一片绿林中或站或卧着十几
座冰雕。有的撮嘴欲呼，有的拔腿欲奔，更多的是双膝着地，诚惶诚恐；可所有的人都已
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就那么冻结在那儿，仿佛已经在那儿存在了无数岁月。
月柳眉慢慢地走过去，巡视在众多的冰雕中。有几个人一刻之前她也曾碰见过，这一个曾
嘻皮笑脸说过愿天天伴随自己左右，那一个曾一见如故般说化干戈为玉帛，还有这个，追
着要自己给他签名。这些，都是有血有肉的人啊！就这么冻结了，就这么逝去了……
看着看着，她广袖低垂，无风自动，轻轻呢喃道，“是谁，是谁这么狠心？”
“是我！” 一团白霜猛地涌现，将毫无防备的月柳眉混身上下团团包裹住。一个白衣女郎
浮现在黑暗中，冷冷道，“想不到还有个漏网之鱼。” 她转身便欲离去，忽听到身后爆出
一连串“嗤嗤” 声响，回身一看，她那白霜所制的蚕茧已然千戗百孔，正从中放射出一丝
丝浅绿色的雾箭，转眼间，“蚕茧” 便分崩离析，不复存在了。先前那个绿衣姑娘站在那
儿，毫发无损，沉静的双眼凝望着自己，似乎在说：“不过如此。”
“好！” 白衣女郎道，“能破我‘凝血冰茧’ ，当不是无名之辈。通名。”
月柳眉提剑行礼，“月宫月柳眉，请问姊姊是…?”
听到月柳眉如此称呼，倒也顺耳，白衣女郎微微颌首道，“雪山‘雪’ 。”
月柳眉暗暗吃惊，雪山？原来刚才那团白霜就是江湖中人闻名色变的“冰谷凝血功” ？
吃惊归吃惊，但看起来雪比自己大不了多少，月柳眉浑不畏惧，她朗声道，“柳眉在此，
领教雪姊的高招！”
“哼，倒是个初生之犊。不过我还有话问你，交手之后只怕你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自从江湖上行走以来，月柳眉从来就被人小看惯了，闻言倒不着恼，“噢？你要问些什
么？”
“在这药王林中，你可曾看见一个全身红衣的年轻男子？ ”
月柳眉心念电转：她说得岂不是红孩儿？除了那个爱出风头的家伙，又有那个男子会穿一
身抢眼的红衫跑来跑去？难道雪，她便是红孩儿曾经的妻子？那么她急着要找红孩儿莫非
是要与他重归旧好？虽然红孩儿这家伙蛮可恶的，不过，本着“愿有情人终成眷属” 的精
神，还是告诉她吧。
看着月柳眉低头沉吟，默不出声，雪已知端睨，逼问道，“你果真见过他？”
月柳眉点点头又摇摇头，说，“如果你说的是红孩儿的话，前一阵子倒是见过他。不过不
是在这开封药王林，而是在月宫附近的昆仑山。”
雪一听到“红孩儿” 三个字，禁不住全身颤抖，身边冷霜浮动。她咬牙切齿道，“好，既
然他到了昆仑山，我无谓在此逗留。谢了！月姑娘。”
眼见她拔身欲走，月柳眉忙道，“且慢，雪姊，刚才你说这里的人都是你杀的？” 雪半侧
着身子，娥眉微耸，不耐烦地说，“不错。谁叫他们不知道红孩儿的下落。” 月柳眉美目
一凝，“以你的武功，要制住他们易如反掌，缘何大开杀戒？”
雪脸色一沉，冷笑道，“我做事从来不须向别人交待。瞧在刚才你告知我红孩儿下落的份
上，你走吧，我不伤你。”
月柳眉决然地摇摇头，“不，我不走，我想听你的解释。为什么人与人之间要互相残杀，
有了绝世武功就能掌控他人的生死了么？你在夺去他人生命的一霎那，有没有想过，每个
人都是他们娘亲怀胎十月所生的骨肉，都是含辛茹苦才长大成人，他们家里也许还有倚门
望夫的妻子，嗷嗷待哺的娇儿…”她说着说着，联想到自己的际遇，不由地双眼微湿。
雪冷冷一哂，打断她道，“你哪来那么多废话？难道你师傅没有教过你吗，这世上本就是
弱肉强食。不够强的人就只有被人欺凌的份，活着也是浪费粮食！”
“原来你们是这样想的。” 月柳眉低下头，心中百转千回还是想不通。她“锵” 地拔出
腰中宝剑，“那么，就让我领教领教你有多强吧？”
“也罢，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硬要闯进来。这可是你自找死路，到了黄泉路上可不
要怨我！” 雪右手轻轻晃动，霎时间手中光电闪耀，无数剑气如百鸟投林般向月柳眉扑
来。雪山绝学“百鸟朝凤” 果然厉害，月柳眉躲闪招架不及，身上三处已中了剑气。左
臂、左肩、还有一剑居然伤在背后！
她悟住伤口猛退丈余，没想到雪山百鸟剑如此犀利，脸上颜色数变。雪漫不经心地道，
“你该庆幸我手上拿得不是凤凰琴，不然你早已命丧黄泉了。如何，还要逞强跟我打么？
现在退下的话，我还可以放你一马。” 雪也不知自己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好心，居然三番五
次饶过这个冒犯自己的小姑娘。
月柳眉没有答话，她自顾自地低吟一声：“纤云弄巧，飞星传恨！” 略一提气，运起轻
功，挥剑起舞。只见她足不沾地，手中剑越舞越快，迷迷离离星光点点在她周身闪动，逐
渐幻成一团白雾，满堂滚动。剑光越闪越急，剑风纵横呼啸，直把月柳眉整个人卷了起
来，离地而起。雪望着袍袖飞舞，悬在空中的月柳眉，目光闪烁不定，似也暗暗惊奇。
剑舞到急处，霎那间月柳眉的身影在原处消失，倏忽一闪，天涯咫尺般已来到雪的跟前。
“看剑！” “风波不信菱枝弱”，一道澄如秋水的剑光霍霍向雪左肩刺来。想来月柳眉性
格倔强，见自己左肩受创，也要从对方身上照样讨回本来。
雪不进不退，身形只是轻轻一转，侧身避去。手中微晃，幻出剑芒满天，又是无数剑气扑
向月柳眉的身影。可是，这回却全落空了。纷繁剑气击中只是月柳眉的幻影，而真正的月
柳眉一击不中，脚尖一点，身体急速上旋，在半空中一个折腰，同时手腕一抖，“篱筛破
月锁玲珑” ，剑光密密麻麻地织成一张剑网张了开来，将雪笼罩在其中。
百鸟剑“孔雀开屏” 。雪剑势一反，呼啦啦在头上脚下拉出一道半圆形的剑幕。剑网剑幕
相交，“噌噌…噌噌…噌噌噌”冒出一溜溜的火星。雪将月柳眉的剑势尽数挡开，待要乘
势进击，月柳眉又不见了，她的身影在几丈开外远远凝住。
雪这才象第一次见到月柳眉，正视她道，“想不到以你的功力居然能自如运用‘冷月凝香
身法’。” 月柳眉淡淡一笑：“以我的功力原本做不到。然而‘纤云弄巧，飞星传恨’
这一飞星蚀月剑的特殊技能，能将我们月宫弟子的轻功身法提高一倍以上。‘冷月凝香
舞’ 一旦展开，即便是你的‘百鸟朝凤’ 又能岂耐我何？”
“我倒要看看你能坚持多久！” 雪连使三次“百鸟朝凤” ，银色剑光爆炸似地向她四周
炸开，剑气‘嗖嗖’ 交织成网，封锁了整个林间空地。而月柳眉在剑气的空隙之中，倏来
倏去，瞻之在前，顾之在后，如入无人之境。雪山的镇山之宝“百鸟朝凤” 遇到了号称天
下身法之最的月宫“冷月凝香舞” ，居然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可不行！” 雪暗暗想到，“百鸟朝凤” 纯以内力激出剑气伤敌，使用一次需要花费
极多的内力，自己固然内力深厚，但如果连连使出“百鸟朝凤” 而无功的话，只怕不等对
方冷月凝香身法缓慢下来，自己早已油尽灯枯了。看来月柳眉身法的关键在于她的飞星蚀
月剑法，她靠着剑风剑气才能圆转自如地使用冷月凝香舞。
雪将剑一收，等月柳眉一剑袭来，不躲不闪，提剑硬架。而月柳眉自持内力并不稍逊于
雪，怕她怎的？ 狭路相逢勇者胜！
两个女子都咬紧牙关，卯足了十二分内劲，“锵….呜…….”，两剑相交的一霎那，月柳
眉知道自己上当了！ 她只感到一股极寒的冷气象冰针一样狠狠地在自己的虎口上叮了一
口，疼得她手一颤，剑也握不住了，长剑“呜” 地被雪撩飞了，落入不知何处的草丛中。
雪提起寒似玄冰的宝剑指向两手空空的月，“没有长剑傍身，我倒看看你怎么再驾驭冷月
凝香舞。你小小年纪，居然练成一身如许武技，委实难得。可惜的是太天真幼稚，迟早会
吃大亏。与其将来死在那些臭男人手里，不如让我送你一程。” 她右手微颤，又是一招
“百鸟朝凤” ，漫天剑气毫不留情地扑向月柳眉娇弱的身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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