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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5] 明月圆舞曲 第二章第五节 同舟相扶将 原着：nazha 葫芦娃(Wario) (Sat Oct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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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到这里，红孩儿忽然“格格” 地笑了起来。布铁又是一个老拳擂了过去，“他娘
的，你这小子死到临头还敢笑！老子马上就挖了你的舌头，看你还笑得出来？！”
红孩儿嘴边的血汨汨地流着，可他毫不当一回事，乌黑的双眸依然明亮，“布老大，你要
挖了俺的舌头，你家老二就死定了！” 布铁勃然大怒，“你这混球说什么胡话？老二早就
被你给干掉了！”
“你确定么？ 你见过他的尸体了么？” 布铁疑惑了，他看看布银，“老三，这小子在耍
什么花招？” 布银想了一下，道，“刚才上车之前，我确实碰过老二的身子，好象还有一
丝热气，不象是死透了。”
布铁一把抓住布银的衣襟，将他提了起来，“他妈的老三，你怎么不早说！ ” 布银忙
道，“大哥，当时魔女催得那样急，我敢说什么？ 要是我多说一句话，只怕早就身首异处
了。再说，老二到底是什么情况，我也搞不清楚。”
布铁放下他，“别说了，赶快把马车掉头，回去救老二去。” “不行，老大，现在掉头的
话，魔女非把我们都宰了不可！” “我管她三七二十一，老子不干了，怕她个屁。” 布
银抱住他，“老大，你不要冲动，这件事要从长计议。救了一个，坏了两个，划不来。”
布铁睁大牛眼，“啥，老三，你说啥？划不来？你到底姓不姓布？你小的时候，瘦得跟个
猴似的，老是被那些街坊地痞欺负，每次给人打得半死，是谁用身子帮你挡住他们的拳脚
的？是你二哥！没有你二哥，你小子早就不知道死到那条阴沟里了。现在你长大了，就可
以不要二哥了？赶明儿，连我只怕都要被你卖了！”
布银哭笑不得，“老大，你怎么越说越离谱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废话少说，你只说
一句，跟不跟我走？ 不走的话，老子就当没你这个弟弟，老子一个人走！”
布银沉默了一会，“好，老大，你既然说到这个份上，兄弟也豁出去了。要死，咱们三兄
弟死在一块儿。下辈子投胎再一起作兄弟！” 布铁一拍他的肩膀，“好，这才是我布铁
的好兄弟。”
“等等，又不是奔丧，你们这么着急赶回去做什么？” 红孩儿道，“ 俺出的拳俺自己心
里有数，只要你们的手下还没把他埋了，你们老二一时三刻还死不了。”
“娘的你个魔仔子还在这说风凉话，要不是你，我们布氏三雄现在怎么会这么惨？” “怪
只怪你们贪图什么洛阳的地盘，谁叫你们好端端地跑到这里来送死。” “你个半死人还在
这里神气，反正老子不打算干了，先砍死你再说！” 说着布铁起手抽出马刀就待砍过去，
既然下了决心要跟龙虎会分道扬镳，布银也不拦他了。
面对杀气腾腾的马刀，红孩儿眼眨也不眨，他咧嘴一笑，“俺说过，杀了俺，你家老二
也活不成。大伙儿一拍两散，挺好！” 布铁举着马刀砍也不好，不砍也不好，犹疑道，“
什么意思？要说就说个明白，老子没你那么多花花肠子。”
“你们的老二中了俺的惊魂掌，虽然当时俺没打算要他的命，不过这掌劲一入人体，只有
会摄气决的人才能将他从鬼门关拉回来。而普天下只有俺和俺师傅公孙鬼王会摄气决，你说
有本事去找俺师傅救你们的老二？”
“你，说得是真的？ 你有把握救我二弟？ ” “你说呢？ 没把握俺就不会出声了。”
“好，那你跟我去救我二弟，如果真能救活他，我们布氏三雄跟你红孩儿的帐就一笔勾销。
红孩儿笑着摇摇头，“布老三，真人面前不说假话。第一，如果你们不站在俺这一边，凭
什么俺要帮你救你们老二？最多大家一块儿完蛋，死了还有个垫背的。第二，那魔女真能
就让你们架着俺回去救人？你们布氏三雄在她眼里算是哪根葱？她甩都不会甩你。第三，
她一言不合宰了那薛老头和方圆商行的人，为的是什么？俺看她是想独吞俺的枯骨刀。现
在她用到你们，要你们押解俺到龙虎会总堂，等到你们没有利用价值了，她就不会杀了你
们灭口？”
布铁越听越奇，张着大嘴，望望红孩儿，望望布银，“老三，他说得是真的？” 布银阴沉
着脸点点头，“其实我刚才也在想这个问题。龙虎会的人一直都在利用咱们，尤其是这个
‘雪’，刚才手起刀落杀了她自己人，到总堂之前，她说不定会杀了咱们，以防风声泄
露。” 布铁道，“那咱们还傻楞楞地跟着她干啥，还不快逃？”
布银苦笑道，“逃？谈何容易。” 他斜眼望了一下红孩儿，“她的兵器凤凰琴极为古怪，
我看红孩儿你要是没伤都不一定是她的对手，更不用说现在了。而我们两人就只有任人宰
割的份。” 红孩儿哼了哼，“要是俺的刀枪在手，也说不定。其实她不就是那把凤凰琴厉
害吗，你们把它偷过来不就得了？”
布铁眼光大盛，一拍红孩儿的左肩，“不愧是混世魔王，果然是好主意！” 红孩儿措不及
防，痛得大叫一声，“哎哟！” 前面遥遥传来雪的声音，“后面的，不要揍得太狠，要是
把人弄死了你们两个也跟着陪葬。” 布铁望着红孩儿“嘿嘿” 憨笑两声，红孩儿痛得
“丝丝” 地抽气，“奶奶的，不要碰俺的手。”
布银目光闪烁，低声说道，“那你说怎么个偷法？” 红孩儿冷笑道，“布老三，你明明胸
有成竹，就不要装蒜了。”
“我看，宜早不宜迟，待会打尖的时候就下手。” “俺也这么想。不过，你们谁有什么药
物没有？最好给她下点药。要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使她没有兵器也不是好相与
的。”
布银点点头，“有，我随身带着蒙汉药。”
“好，蒙汉药比毒药好，用银针测不出来，不过你的药有没有味道？”
“放心，这个我们是行家，我有分寸。”
三人一起奸笑了起来，真是世事无绝对，刚才还拼得死去活来，没想到现在又坐到一条船
上来了。
红孩儿看看马车窗外，道，“这条路俺走过，记得前面拐弯不远处有个窝棚，那里有祖孙
俩做得一手好米酒。待会儿，你们就跟她说俺不行了，得休息休息，然后见机行事。”
果然，转了弯没多久，路尽头遥遥出现一个小小窝棚。布银立刻骑上拴在车辕旁边备用
的马匹，赶上前面雪的马车，喊道，“雪长使，天快黑了，那魔仔子也撑不住了，要不要先
打个尖，休息一下？”
雪从车棚里探出头来，看了看前方，转头对布银道，“奇怪，你们怎么这么好心？ ” 布
银陪笑道，“我们哪儿敢误了您的事？ 再说，真要弄死他，您还不是得要我们兄弟陪
葬？” 雪点了点头，“也好，就在前面歇歇吧。”
两辆马车停在窝棚外面，布铁俩兄弟架着红孩儿进了窝棚，还一边凶神恶煞般地对他吆喝
着。可是令他们失望的是，雪根本连车棚都不走出来，只有她的车夫进来自顾自地要了碗
面。
布银装着好奇，问她的车夫道，“老兄，雪长使不出来吃饭？” 车夫轻声道，“她呀，嫌
外面的饭菜不干净，总是自己带吃的。”
布银回到位子上，三个人面面相觑，人算不如天算，如今雪连车子都不出，又不吃外面
的东西，要怎么偷东西，又怎么下药？
小窝棚里卖米酒的小孙女不住地斜眼偷偷看红孩儿，心想这个大哥哥上次来吃米酒的时
候，英俊潇洒得很，怎么现在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红孩儿看那小女孩用眼瞄他，
对着她笑了笑，“小妹妹，来，给大哥哥冲碗热的米酒，要多放点汤圆和鸡蛋噢！” 小姑
娘乖乖地给他冲了米酒，加了双份的汤圆和鸡蛋；布铁俩兄弟也一人要了一份。
三个人稀里咕噜地吃了起来。红孩儿向布银眨眨眼，布银会意，撞了撞他大哥的胳膊，一
边吃一边大呼小叫道，“哇塞，这热米酒真是吃得过瘾，老大，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
米酒，汤圆香，鸡蛋嫩，又糯又甜，还热呼呼的。” 布铁也跟着呵呵傻笑，“是呀，蛮好
吃的。比我家那口子做得还好。” 布银心里暗暗发笑，心想，大哥也学会骗人了，他家那
口子？天知道‘他家那口子’什么时候讨过门的。
两人三下五除二吃完了，大声喊道，“喂，当家的，再来两碗，多放点汤圆和鸡蛋，等会
儿我们多给些赏钱。” 窝棚里的老头儿颤微微地答应着，看着老头儿动作慢，布银干
脆自己动手，把他们酿米酒的缸子一扛扛到店门口，一打开缸盖，酒香四溢，清甜诱人。
布银正要给自己盛一碗，“那位，帮我也舀一碗吧。多放点汤圆，不要鸡蛋。”一只素手
从车箱里伸了出来，手上擎着一个玉碗，原来是雪终于忍不住米酒的诱惑了。“是。”布
银不动声色，恭敬地接过玉碗，盛了一碗八成满的汤圆递了回去。
没过多一会，只听得车棚里“铛啷” 一声响，是玉碗落地的声音。布银三人互递了一个眼
色，布银喊道，“雪长使，雪长使…” 没人答应，他随即转向雪的车夫，“老兄，要不你
去看看，雪长使到底怎么呢？” 那车夫迟疑了一会，道，“好吧。” 便走近自己的车，
掀开车帘，往里望去。布铁，布银跟着他走过去，乘他往里看的霎那，布铁抽出马刀，狠
狠一劈，正劈在那车夫的后脑门上；布银扶住车夫的尸体，慢慢放倒在地；然后突然把车
帘一扯。
车厢里，雪软软地倒在地上，已人事不省，凤凰琴和枯骨刀就在她身上背着。
两兄弟互相一击巴掌，雀跃起来，“呀呼！这魔女终于让我们给摆平了！”
布铁和布银跳上车厢，两人动手把凤凰琴和枯骨刀都拾了起来，布铁转手一刀就要劈向
雪，被布银用刀架住，“大哥，真要杀了她？” 布铁牛眼圆睁，“当然！斩草不除根，春
风吹又生。不杀了她，我们怎么放心逃？莫非你小子看上她了？” 布银吐了吐舌头，“大
哥！你想到哪去了！我可没是有那个贼心，没那个贼胆。我只是想，如果杀了她，我们跟
龙虎会的仇就结定了。” “结就结，反正刚才都杀了一个了，她要是醒来，发现是我们下
的药，还能不结仇么？” “说的也是。” 布银点点头。
“慢着，”红孩儿说道，“布老大，咱们三个大男人，无赖到要用这种方法才能对付一个
女流之辈，传出去未免令人笑掉大牙。你们无所谓的话，俺可不愿担这个骂名。况且，先
头她没当场杀了俺，算俺欠她一份情，看在俺的面子上，这次放她一马吧。”
“放她一马？ 到时候她追上来谁放我们一马？”
“放心，只要俺们带走她的马匹，再让她受制几个时辰，她没那么快追上来的。再说，她此
布铁悻悻地说，“好吧，红孩儿，谁叫现在咱们是有求于你，就听你的。”
“那好，多谢你们了。按计划行事吧。另外，帮俺给这祖孙俩一些银两，让他们到别处去避
难，免得那魔女苏醒过来，殃及池鱼。”
布铁挠挠头，纳闷道，“你倒是想得蛮周到的，不象是个魔头吗。” 红孩儿不置可否地
道，“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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