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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4] 明月圆舞曲 第二章第四节 罗袖染赤血 原着：nazha 葫芦娃(Wario) (Sat Oct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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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谷凝血功，大雪山的特殊内功。当冰谷凝血功修至一定阶段时，即可散发出体外，影响
发功人周围的气温变化。如果周围存在着过多的水元素，就会随着功力的深厚程度的形成
霜雪甚至冰雹；进而冻结对手的血液流动，将人活活冻成僵尸，所以称为凝血功，是邪道
中颇为霸道的一门功夫。因而，大雪山的冰谷凝血功，冥府的摄气决以及东海的龙神心法
合称武林三大奇功。
自从师兄秦川叛出冥府，成为雪山的乘龙快婿后，红孩儿就对雪山冰谷凝血功留上了心。
不过，今日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种传闻中可以把人血都冻结的功力。没想到那龙虎十三英
的日星二人居然还不是对方的主力，看来龙虎会今日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非要除去自己
而后快了。来的是谁呢？难道是师兄秦川？不，不会的，如果是秦川，不会眼睁睁看见他
杀死日和星的。而秦川也用不着等到他油尽灯枯的时候才出现。即使自己神完气足，也不
一定是身兼两家之长的师兄的对手。
那么是谁有这么深厚的冰谷凝血功呢？算了，不管是谁，都不能坐以待毙。黑缨枪散落在
十几米之外，身体中仅存的内力也随着刚才的最后一击而烟消云散，不可能再使出“魂飞
魄散” 这样的绝招了；不过自己还有一把刀！只要枯骨刀在手，无论来得是什么人物，相
信自己都有一拼之力。
心念电转之间，红孩儿伸手摸向腰间金光闪闪的短刀。
“不要动，我劝你，最好，不要动！” 一声冷彻骨髓的声音突然来临。
红孩儿抬头望去，一个浑身白纱的女子立在飞舞的白霜中，她手上拿着一把奇形兵器，正
指着自己。红孩儿心想：你叫俺不要动我就不动？ 笑话！只要俺拔出了枯骨刀，还怕你
么？毫不迟疑地继续抽刀。
那女子冷哼一声，只见她罗袖微微一动，手中的奇形兵器急颤，幻出满天剑芒，无数银针
加着剑气有如百鸟投林般向红孩儿的右手扑来。
红孩儿手无寸铁，挡无可挡，整支右臂立刻鲜血淋漓，布满了银针，剑气所造成的伤口，
手臂上所有的经脉都被割断；此时别说拔刀了，连稍微移动一下都有困难。
十指连心，他痛得倒吸一口冷气，忍不住破口大骂道，“臭婆娘！有本事光明正大地跟俺
交手，只会些下三滥的暗器功夫……”
那女子依旧冷冷地看着他，一点也没有特别生气的样子，“我已经说过，叫你不要动的
了，这可是你自取其辱，怨不得人。”
“见鬼了，俺怎么知道你手上那暗器玩艺那么霸道！”
“这岂是暗器？ 我是用内力将银针与剑气射出。只怪你见识短浅，连凤凰琴都不认得。面
对着凤凰琴还敢乱动的，你是第一个。”
红孩儿现在左右双手都无法动作，为表达不满，只好使劲皱皱眉，“你是秦川的什么人，
怎么连他成名的兵器凤凰琴都给了你？难道你便是吕雉？”
“住口！ 不得随意提起会主，夫人的名号。除非，你，想，死。” 她又举起凤凰琴对准
红孩儿。
好汉不吃眼前亏，红孩儿这次不敢乱说话了，知道这个女子说到做到，决不容情；毕竟他
还不想就这么死在这里。虽说他并不怎么怕死，不过与师兄对立以来，他一直还想见师兄
一面，问他一句“为什么” 。如果就这么死在师兄的手下手中，太也不划算了。
女子拿着凤凰琴对准红孩儿一直走上前去，直到他的面前才停住。她在红孩儿的身上扫视
一遍。
红孩儿虽说不是潘安之貌，宋玉之姿，在女孩子面前一向却都是风流倜傥，神采飞扬，很
有面子的；什么时候倒过这样的霉？ 而现如今满脸满身都是鲜血，衣裳褴褛，站也站不起
来，还给个女子上下端详。红孩儿给她看得一脸的尴尬，恨不得找个地洞躲起来；可是光
是低着头也不是办法，见她还不作声，便仰着一副血脸和她对视，“喂，臭婆娘，你看够
了没有？”
那女子长得倒也不赖，眉如远山，双目清澈，笔直挺拔的琼鼻，不大不小的樱唇，发髻上
还别着一朵雪莲花。可就是一个“冷” 字，仿佛庙里的塑像，既不喜也不怒，没有丝毫表
情。
她伸手指向红孩儿腰间的短刀，“我要拿你这把刀，可以吗？”
红孩儿本来想耸肩的，可是左右肩都钻心地痛，便扬扬眉，“别假惺惺装模作样了，俺如
今是你的阶下囚，还有什么好说的。”
女子将手上的奇形兵器背回身后，伸手轻巧地摘下那把金色短刀。抚摸着那把无数人畏
惧，无数人争夺的宝刀，她的双眸中幻出一片奇异的色彩，转眼间又消失了。
“都出来吧。” 她回身喊道。早先逃窜的马帮弟兄，他们的头领布铁和布银，以及方圆商
行的丁白卷纷纷从各处民房现身。连薛祭酒也出来了。布铁和布银连忙寻找兄弟布铜，而
薛祭酒则对着女子躬身行礼，嘴里谀词滔滔不绝：“雪长使果然功力不凡，合日星二使之
力，尚且拿这魔头没办法，而雪长使一出手就收拾了他。此次为会里立了大功，一定倍受
会主赏识。”
红孩儿心想，“原来此人便是十三英之长，师兄在雪山的嫡传弟子‘雪’ 么？难怪能借用?
雪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淡淡地道，“薛祭酒，你看这是什么？”
“这不正是那魔头的枯骨刀么？ ”
“不错。其实此次行动不仅是为了除去这个魔头，更是为了这把天下最锋利的宝刀。而如
今我能成功完成任务，全赖薛祭酒出谋划策。回去我一定好生禀告会主，薛祭酒高升之期
指日可待啊！”
“哪里哪里，多谢雪长使提拔！” 老奸巨猾的薛祭酒笑得眼都眯成一条缝。
正说话间，雪觉得枯骨刀在手中轻微地颤动，仿佛其本身有灵性，觉察到换了主人。忍不
住拔刀一观。她“唰” 地抽刀出鞘，霎时间，仿佛手中突然多了一粒金色的太阳，光芒
是如此夺目，夕阳都为之失色，好象真正的太阳已经不在天上，而降临人间。几乎所有在场
的人都因适应不了突如其来的强光，而不由自主地眯起双眼。
“原来如此。” 雪立刻感受到自身冰气所构成的内力场受到强烈的干扰，四周围寒冷气流
到处乱窜，几几乎就要脱离自己的控制而反噬。她凝神运气，好不容易才平息了散乱的气
机。暗道一声，好险！这枯骨刀在自己手中都能如此作乱，刚才如果万一让那人拔出了
刀…只怕现在坐在地上动弹不得的就是自己了。
不愧是天下第一宝刀!
果真是我大雪山凝血功的克星!
难怪师傅千叮咛万嘱咐要抢到这把刀！
雪念头一转，道，“让我试试这枯骨刀究竟是如何地锋利。” 她手一扬，将刀虚架在红孩
儿的脖颈上，“如今你的生命完全掌握在我的手中，只要我的手轻轻一晃，你就人头落
地。” 红孩儿冷冷地看着她。雪继续道，“如果想活的话，跪下来给我磕三个头，我就饶
你一命。” 她倒要看看这混世魔王是个什么角色。
红孩儿一动不动，嘴边虽然仍挂着血迹，然而刀雕木刻的神情无言地表明了他的态度。脸
上的肌肉不见一丝牵动，乌黑的双眸明亮如昔。雪冰冰地一笑，周围寒气更盛，“不错不
错，很有意思。现在我数三下，三下之内不跪的话，你就真的去地府作魔王吧！一…”
旁边薛祭酒咳嗽一声，“雪长使，这不大好吧？ 不是属下多嘴”,
雪停也不停，继续数道，“二…”
“会主曾交待下来，如果生擒对方的话一定要押解回总堂。”
“三！” 金光一闪，毫无征兆间没入薛祭酒的胸膛。薛祭酒双眼死鱼般地凸出来，一手抚
胸，一手指着雪，喉咙里“坷坷” 作声，可惜什么都说不出来，慢慢滑倒了，死也不知道
到底是如何得罪了那雪山魔女。
没有人知道为什么，可是薛祭酒的尸体就躺在地上。雪抽回闪耀着金芒的枯骨刀，刀面如
镜，不带一丝鲜血的痕迹，“果然好刀。” 下一刻，她又回复到原来的姿势，写意地把刀
架在红孩儿的脖颈上，“我想，现在应该没有人会愚蠢到怀疑我的诚意了吧？ 你应该庆幸
你还有一点利用价值。我再问最后一遍，跪抑或是死？”
如果你是当时的红孩儿，你会怎么办呢？面前是说到做到，杀人绝对不会手软的冷血魔女
和一把吹毛断发的宝刀；你双手已废，手无寸铁；没有人可以救你，没有路见不平，拔刀
相助的英雄侠士；只有你自己能够救自己，只要牺牲你的尊严，就可以继续活下去，否则
二十一年的人间岁月就算是白来世上走了一遭。
红孩儿的选择是轻蔑的一笑，然后闭上双眼，延颈等待痛快的一刀。
雪道，“江湖路难行。你混世魔王闯下这么大的名头也是刀头喋血，不容易吧？难道你不
知道韩信宁忍跨下之辱的先例。如果现在臣服于我，他日你又何尝不能做一番大事？”
也许是被人说到心头块垒之处，红孩儿终于开口了，“俺宁可做项羽：生当做人杰，死亦
为鬼雄。这对膝头只跪天地君亲师，要是跪了你这魔女，你不杀俺，俺还好意思活在世上
丢人现眼？俺自己都要买块豆腐撞死。你要杀便杀吧，不必多言。”
“我是魔女，你不也是魔头？ 咱们彼此彼此。” 雪含笑收回枯骨刀，向红孩儿一挑大拇
指，“好一个混世魔王，闻名不如见面，红孩儿果然不愧是一条好汉！ 有意思，我喜欢。
今日我便暂且救你一命。” 她左手连点，封住了红孩儿两处肩井穴，止住了血流；又化指
为掌，在红孩儿右臂上拂过，红孩儿的整个右臂都冻结成一个冰柱，不但大大小小的血流
止住了，也不再有疼痛的感觉。
雪转身望向布铁，布银兄弟，“刚才你们看见什么了？”
两兄弟连退几步，布银忙摇头道，“没，我们什么都没看见！”
“噢，那薛祭酒怎么突然死了呢？”
“这个，对了，我们看见红孩儿突然站起来，一刀就把薛祭酒杀了，然后雪长使就制住
了红孩儿，帮薛祭酒报了仇。”
“好，算你聪明。你呢？” 她转向丁白卷。薛祭酒一向是丁白卷的靠山，现在不仅靠山给
人杀了，而那魔女又找上了自己，丁白卷吓得两腿直打哆嗦，“我…我…不要，不要
啊！”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无伦次。
“哼，没用的东西！” 雪脸色一寒，倏进倏退，一招“千里冰封” 划出一道轻妙的圆弧
将丁白卷劈成斜斜两半。“你们，” 她用枯骨刀指着布银，布铁，“帮我把在场方圆商行
的人全都杀了。”
在魔女刻意立威之下，两人哪敢迸出一个“不” 字，马上下令手下弟兄圈住方圆商行的残
兵，屠杀了一个干净。
“很好，现在你们两个跟我押解红孩儿去总堂。事成之后，洛阳就是你们马帮的地盘。”
布铁与布银只好听令，上前架起红孩儿。
雪不喜欢骑马，她是坐车来到洛阳的。她自顾自坐着自己的车在前面；马帮的人拼凑起一
辆车，由布铁和布银架着红孩儿在后面跟着。
一到车里，离开了魔女的视线，布铁就恨很的给了红孩儿一个上勾拳，打得红孩儿口吐鲜
血，“妈的，你这魔仔子也有今天？” 布铁还待再打，布银拦住他，“老大，悠着点，要
整他，就要慢慢地整，不要一下子弄死了。” 布铁望着布银，喘着粗气，“好，老三，你
点子多，你说怎么整他？只要能帮老二出这口气，就是那魔女怪罪下来，俺也不怕。”
布银摸着下巴，“那魔女只是想要把他活着送到龙虎会总堂，我们只要不把他弄死就行
了。这样，先把他的舌头挖了，给他捣上金创药。这样等下整他的时候，他既不能叫喊，
也不能咬舌自尽。” 布铁眼睛一亮，闪着兴奋的光芒，“好主意，就听你的。”
昔有雪氏女，秀色如琼花。
一挥凤凰琴，摧眉折泥沙。
二挥枯骨刀，谈笑杀仇家。
罗袖染赤血，英声凌紫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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