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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用脚指头猜想也知道三公子此翻上山,并不只是串门子那么简单。三公子为血花宫第一猛将,武功了得,心高气傲。他跟勇冠军有个相似的地方,就是“狂”。狂妄起来是天不怕地不怕,出了名的杀人不眨眼,取命免罗唆。
饭间,三公子对勇冠军打了个眼色,暗示需要私下交谈。勇冠军会意,在上水果之时,特命人将狸猫抱来给叮叮当当玩,分散她的注意力。在席上,米娃叼着个小苹果,猫模猫样地跳了曲冷月凝香舞,看得童心未泯的叮叮当当直呼好玩,嚷嚷着要叫三公子给她抓一只。
“好可爱的狸猫噢!给我抱抱。”叮叮当当乐呵呵地跑去把米娃抱了起来,左看右看。
“夫人也很可爱啊!”神经刀随口奉承一句,谁知,叮叮当当却沉下脸来。
“哼,本姑娘最讨厌别人说我可爱。”叮叮当当不高兴地翘起嘴来。“可爱全句的意思是:可怜没人爱。我要当美艳、是美艳,懂不懂?”
“。。。” (冷场~~)
怀里的狸猫被她吓坏了,挣扎着跳了出去。
“哎呀,小家伙跑了,快给我追回来!”叮叮当当也跑着追了出去。
啾~三公子擦了把冷汗,连忙打圆场道:“内人就是这孩提性子,让两位见笑了。”
“哪的话?尊夫人天真率直,是三公子的福份。对了,蓼儿洼风景不错,我带三公子去走走如何?”勇冠军一挥手,神经刀连忙让下人撤了宴席,跟上前去。
蓼儿洼 -
山湾地带有一些缓缓急急的小流,溪水哗哗做响流入湖中。岸边是松软的沼泽地,一条小径延上山腰。沿岸一带是茂密的芦苇荡,荡中有不少水鸟嘻戏。远处湖面上有几艘渔船往来。这种自然而宁静的地方,很是适合秘密商谈。
“出什么事了?”勇冠军低声问道。
“主公命我来告知寨主,血花宫发现有奸细潜伏,并供出同党在水泊梁山刺探军情,请寨主注意提防。”
“嗯”勇冠军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此事,我会命零零发严查。多谢血花宫的弟兄提点。”
“其次,两日前在天筑国一带发现花狗、小文等人的踪迹,似乎正在筹备些什么活动,唯恐对水泊梁山不利。寨主仍要提防。”
“哼!他们不找上门来,老子也正想找他们要人去。”
“唉!本来,主公是很想助寨主一臂之力。。。”三公子叹了口气,欲语还休。“外人都以为,血花宫实力雄厚,其实,血花宫现时,弱得很。尤其经过恶战后,人力早已不足,再拖下去,恐怕就要被仇敌识破了。”
“噢?怎么说?”
“几月前主公与樱桃姊外出买药被盗之事,耗金甚多,追不回来不说,还反遭贼人暗算。唉,要不是宫里早就出了事,也用不着主公亲自出门采购药物。而后,又遇上了混战,我小小血花宫怎比高手如云的大门大派?别人不知道,只因为我们死撑得好看,其实早就外强中干了。”
“这好办,回头我让神经刀给调派一批壮马精兵,助血花宫恢复元气。如何?”
“这。。。阿三谢过寨主了。”
这时,一个小侍女远远跑来,被神经刀拦住。
“干什么的?”
“我。。。我。。。”小侍女上气不接下气。“奉长公主苏雪夫人命。。。来请三。。。三公子。三公子的夫人,她。。。她忽然在树下晕倒了。”
洛神殿侧厢房--
叮叮当当脸色苍白,星眸紧闭,软软地躺在象牙榻上。女大夫孙悟天坐在一旁,先是打开药箱,拿出一朵玉兰花放在叮叮当当的枕边熏香,然后一言不发开始为她诊脉。
“叮叮当当~~”三公子闻讯匆匆跑来,只见平日活泼好动的娇妻,此时正昏睡在榻上,不由得一阵心痛。平时天不怕地不怕的威风,尽失于依人前。“大夫,她怎样了?要紧不?”
“亏你还是个当人丈夫的。”孙悟天回头嗔了三公子一句。“有了喜,不好好休养,还敢让她到处乱跑。真是的!”
“孩子。。。”三公子先是呆呆地自言自语,随即欣喜若狂。“我要有孩子了!”抓着叮叮当当软若无骨的小手一阵猛摇,把叮叮当当都摇醒了。
叮叮当当悠然转醒,迷迷糊糊地喃喃:“谁那么大胆扰本姑娘睡觉,待我一鞭子打扁他。”
“。。。”
孙悟天和可可咪在一旁偷偷笑着,很快,叮叮当当怀有身孕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水泊梁山。苏雪作主,打包了五、六罐酸梅杂果送给叮叮当当,外带几大箱子丝绒绸缎和孩童玩意,箱子底下压了数叠当贺礼的千两银票;神经刀领命让人腾出上好的马车,另外调遣了两队精锐人马,一路护送三公子和叮叮当当回血花宫。
不知道是不是孩子带来的运气,血花宫在短短数月里神速恢复兴旺,就连小文花狗也鲜有露面。明月被放了回来,由兰丝细心照料着,休养了好长一段日子才逐渐恢复元气。
仲月,天下太平,人们不忙恋战,心思纷纷转到宁静平安的生活里。我喜欢这样的日子,能到小湖边戏戏水,在树荫下乘乘凉,坐长亭里摇摇扇,入花圃中赏赏花。。。我觉得,我要变回一只小蝴蝶了。
花间一壶酒,独酌无双亲。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半夜在长亭里独自饮酒的不是别人,正是勇冠军。卫兵、侍女全都让他退下了,四周一个留守的人也没有。一个人喝闷酒,愁什么呢?
“丫头,我知道你在那。过来陪我喝一杯吧!”
“噢。”一屁股坐下来,我替自己斟了一小杯。
“干杯!”勇冠军说着,自顾自的一饮而尽。
“咋了?今天在赌坊输钱啦?”我奇怪地问。
“呸,我是赌神,怎么可能会输?来,继续喝。”
“那你干嘛不高兴?这副怪样子,肯定有心事了。”
“我哪有?在你心里,我就只会吃喝嫖赌?喂,我看到你没有喝酒,死丫头,骗我说陪我喝酒,欺负我醉了,然后自己根本没喝。赶快喝!”
“已经喝了啦,你瞧。”我给他看空空的酒杯。“你也别喝太多了,早点回房睡,小女生等着呢。”
“不嘛,我要喝。”像小孩子一样,越是想叫他乖,就越是闹别扭。静了静,他又忽然说:“蝶,你对我真好,要是娶的人是你就好了。”
“少来,”我白了他一眼。“你喜欢的人也太多了。”
“嗯。。。是噢!”他扳了扳手指数了数。“最初的时候啊,嘻,迷上了个天下第一美女--水玲珑,嘁!谁知道那居然是个大爷们假扮的。然后啊,又看上了映儿,却发现这姑娘脑子有点问题。娶小女生那会儿,还以为她是个小美人,天晓得都是养颜术打扮的,都几百岁了,我娶了个奶奶回家。呵呵,蝶?”
“嗯?”
“你暗恋我也有很多年了吧?”
“。。。”
“嗨,我真是喝糊涂了。”勇冠军拍拍自己的头。“我明明记得你喜欢的人是天之子,不是我。你瞧不起我是个江湖小流氓、小混混,是不?跟你提亲那年,也没答理我。。。”
“。。。”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吗?”
我想了想,说:“在长安客栈?”
“不对!”他像泼浪鼓似的摇摇头,说:“那天,我在街头求人借个天师法冠用用,没人理我。就在那时候,你走到我的跟前,递给我一个,还轻轻拍拍我的头,一点架子也没有。我当时在想啊,哇!这么温柔,这就是我喜欢的。呵呵,你一定都不会记得了。那时候,我什么也不是。”
我无言以对,只是替他擦了擦薄汗。忽然,觉得亏欠了勇冠军好多,他一直都对我的好,我也不是感觉不到。其实,我随时,也都在用我所有的能力去回报他的好。心里有个念头在想,要是天之子有他对我十分之一的深情。。。该多好。我对自己苦笑。空等了天之子数十年也没结果,心很累了。然而有时候,勇冠军对我说的话,呵,怪怪的,有种。。。很想有个家的感觉。若然我去接受勇冠军,他会永远对我一样的好吗?还是,最终会破坏了原本友谊的平衡呢?
“我答应你。”
“嗯?”勇冠军喝得迷迷糊糊的抬起头。
“当你。。。一天的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