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没有“如果”和“假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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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我昏昏欲睡，为了避免陪“热心”的司机逛马路，我强行振作起精神，顺手在座位旁抓了一本杂志。

「如果，只是“如果”，你真的喜欢我的话，你会告诉我吗？」
『假设，只是“假设”，你没有男朋友的话，你会喜欢我吗？』
「“如果”你喜欢我，“假设”我又没有男朋友。你会告诉我吗？」
『“如果”我喜欢你，“假设”你又没有男朋友。你会喜欢我吗？』

好久没有看到如此精彩的对白，强烈的辩证中似乎透露出一丝无奈，突然之间开始钦佩作者的哲学功底。如果Channel V可以举办一个“年度十佳对白”评选，我想这段一定可以榜上有名。

但是爱情 真的 可以 用那么多的“如果”和“假设”去实现吗？

※ ※ ※ ※ ※ ※ ※ ※ ※ ※ ※

（一）
记得刚来学校报到的时候，我和一个叫赵封的同学分在同一个学生宿舍。自然，他也成为我进入大学结识的第一个朋友，当时我并没想到他竟然会成为我大学中最“铁”的一个。
第一次到宿舍报到，下铺的床位一直是一年级的新生的必争之地，学生们会凭借自己主观的意愿编织出各种借口来作为获取下铺的理由，理由归纳起来也不过就是几点：
1、 心理障碍型：
“我有恐高症，所以我选择下铺。”
2、 生理障碍型：
“我晚上上厕所的次数很多，上上下下不方便。（干嘛不干脆说自己尿频）”
3、 威胁恐吓型：
“哥们儿，让我下铺，以后我照你。”
4、 财大气粗型：
“我出钱，你让位。”
5、 死皮赖脸型：
“我先到的，我先选。”
这样的一幕并没有在我和赵封之间发生，考虑到谦让的美德，我理所当然的把自己的背包扔到了上铺，赵封似乎十分满意我的决定，一个劲的夸我是一个绅士。就这样我们之间的友谊开始了。
第一堂是导师理论课，枯燥乏味。整堂课我似乎就象一个游魂漫无目的的游走于整间教师，唯独老师的结束语言可以稍稍打起我的精神。
「各位学生，请好好珍惜你们四年的大学生活，这可能是你们人生中最难忘的时光。」
大学的生活真的如同导师所形容的如此美好吗？很幸运这个迷题在不久的将来很快得到了破解。
校园里时常传闻，最受欢迎的男生不是在体育场上飞奔的运动男，就是可以拿起吉它唱几首情歌的艺术家，如果你不具备以上的条件，依靠老天赐于你英俊的外表、高大的身躯也是可以在女同学中打下一片天地。赵封具备以上的三点，以至于他可以每天穿梭于花丛中，每到重大的节日都可以收到别人的祝福或者礼物，突然之间我开始理解导师在第一堂课中所提到的“最难忘的时光”的用意了。很遗憾，我完全被排除在三点条件之外，所以“难忘的时光”似乎永远无法在我的身上得到验证。
每天晚上赵封都会外出约会，然后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翻墙回到宿舍，由于他是下铺，自然可以在不打搅任何人的前提下，顺利的找到自己的床位。没想到我的谦让竟然会为他创造这样的有利条件。对我而言，这真是一种讽刺。
每天约会回来必要的记录是赵封睡前的必修课，他会把今天约会对象的资料清清楚楚的记录在册，以便在特殊的日子里送上对方喜欢的礼物。看着他日益增长的笔记我总是会询问说：
『哪个才是你最喜欢的对象？』
「对象？不，我的朋友。我更希望你称呼她们为猎物，而我则是一个猎手，对于不同的心情可以选择不同的捕猎，不会有任何的负担。还有，没有一个猎人会为自己的战利品过多而烦恼的。」
『我不认为猎物会对情人节、巧克力或者祝福什么的感兴趣，你有没有见过猎手会为自己所捕杀的猎物送上生日礼物？』
「你错了，刘昭。女人可以原谅你不够优秀，可以原谅你不够礼貌，可以原谅你不够英俊，但是她们绝对不可以容忍你不够浪漫。你这样说，只可以证明你不是一个浪漫的人。」
…………………….
赵封说的没有错，我的确不是一个浪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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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今天是12月31日，是2001年的最后一天。和往年一样，我们几个要好的同学会去附近的餐馆聚餐以增进友谊，与其说是增进友谊还不如说是去打发时间，然后去约各自心仪的女生一起去听新年钟声。浪漫的夜晚往往属于那些浪漫的人，既然我并不是一个浪漫的人，那么浪漫的夜晚自然不会属于我。早早的告别后，然后回宿舍早早的休息。
在热闹的街头我低着头，默默的走着。餐厅离宿舍大概有2000米，我每跨一步大概是30公分，那么我回到宿舍大概要跨出6667步左右，如果根据人体生理学上所提到过的心跳对步伐的影响的话，偏差一般在2.5%左右，如果没有发生任何突发事件的话，我也许可以提前166步到宿舍。想着想着，我竟然开始数起我的步伐来，的确是无聊到家了。
当我数到2500的时候，正好走到一家音响店的门口，闲着无聊推开门进去。我并不知道自己需要些什么，或许我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东西，只是逛逛，没有打算买任何东西的想法。这样的想法一旦被营业员发现，一定会报以冷眼，所以我尽量装出一副寻找些什么的样子。
音响店的规模不大，可是却挤满了人，大多都是成双成对的，看来现代人的约会地点已经从传统的公园、电影院转移到音响店了，这真可谓是社会的一大进步。
「对不起，可以让一让吗？」
好象是一位女孩的声音，声音很有磁性，很动听。
『当然。』
我连忙退后一步。（正好也是30公分）
「谢谢。」
她微微的一笑，很漂亮。她没上妆，却仍拥有一脸素白。微卷的浓黑长发散发着一种不知名的香味，这种香味很迷人，让人闻过一次以后很难遗忘。由於她的短大衣洁白地可以比美鲜奶，所以她的肤色比较像是豆浆。本应如此，不然皮肤白皙的东方女人早被排除在黄种人之外。
我时常在广播中听到声线十分甜美的主持人，但是她们的容貌似乎并不太令人折服，也许这限制了她们成为一个优秀节目主持人。相反美丽动人的张柏芝也只限于我们用眼睛去欣赏。所以我始终认为狡猾的造物者极其的不愿意创造出完美的人，但是当我见到她的时候我意识到即使是神也会有失误的时候。
她绝对不属于这里，特别是在这样特殊的日子里，她更应该出现在一杯咖啡需要200元的休闲咖啡厅，或是在哪个高雅展览馆欣赏艺术品。
“轻音乐”，望了望购物台上的指示牌，我决定冒一次险。
『我一直认为法国轻音乐家皮埃罗是最棒的。』
「我就是在找他的CD。」
上帝呀，感谢你。看来今天是我的幸运日。
『我来帮你吧。』
看到她的微笑，似乎是接受了我的好意。
「你也很喜欢他？」
『确切的说应该是他的音乐。对于他我只可以说是欣赏，因为我不是gay。』
她似乎可以感觉到我是在和她玩文字游戏，所以十分友好的笑了笑。
『这张应该不错。算我推荐你吧。如果不喜欢的话可以退给我。』
我找到了自己最喜欢的专辑然后递给她。
「谢谢。」
拿着CD，她很熟练的摆弄起试听机。
「good choice，你很有眼光呀。」
『这并不是眼光的问题，只是我的兴趣可以恰巧和你的一样。很少人会买轻音乐，如果我帮那些喜欢流行音乐的人推荐这张CD，他们一定会认为我老土。』
「那么我说你谦虚总应该没错吧。」
我耸了耸肩，表示接受。
走出音响店的时候已经是午夜11：30了。
『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 送你 回去吗？』
由于是紧张，我放慢了我说话的语速。
「假设我不愿意，你会坚持吗？」
『或许我会改说一声“再见”。』
「我叫joanna。你哪？」
『刘昭。』
「哪所大学的？」
『上海大学。』
「啊？」
『难道你也是？』
「不是。」
『你刚才的反映有些过头了。』
「也许吧，什么专业？。」
『电子工程。』
「好象很了不起的专业。干吗站着？不是要送我回家吗？」
『当然。这是我的荣幸。』
又是那种美丽的微笑，在我看来那种微笑是多么的熟悉，好象很久以前就欣赏过一样。
Joanna的家很远，她怕麻烦人，所以建议我送他到了车站。
车站的人很少，应该说除了我们两个已经没有人在等车。
『还会有车吗？』
「依照经验应该还有一班。」
『经验？看来你很喜欢晚上到这里买CD。以至于你会对末班车情有独钟。』
「你是一个很有幽默感的人。」
『也许吧。好了，我想我要走了。祝你好运！』
「难道你会忍心把一个女孩一个人留在这里等车。」
『是呀。』我开始为我刚才愚蠢的道别而懊悔了。
几分钟后，她看了看表。然后微笑的看着我。突然之间，我竟然开始不知所措。
「happy new year.」
『啊？』
「已经是2002年了。」
『是吗？新年快乐。』
「对不起了，只是希望和你说声：新年快乐。很冷吧？」
『你的祝福就好象是火炉，看来我热的要脱掉外套了。』
我故意作出要脱下外衣的动作。换来的则是她毫不吝啬的微笑。Joanna一招手，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
「好了，现在是换我说：我要走了。」
突然之间我意识到是到了说再见的时候了，就这样结束了吗？是否应该要一个电话号码什么的？
『对不起，如果…………..?』
「什么？」
『我的意思是，假设………….?』
「说什么呀？」
『没什么，只是想说，晚安。』
我不但是一个不够浪漫的人，我也是一个不够勇敢的人。
「have a sweet dream tonight.」
…………………….
幸运日？是够幸运的，只是为何这种幸运会结束的如此的快？难道我连问一个电话的勇气都没有吗？
后来我才知道那个车站是很久以前就已经被废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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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或许真的如同赵封所说我太现实了，以至于偶尔的插曲无法改变我生活的主旋律。，一切都好似只是一场未曾发生的梦，虚幻但又美好。既然是虚幻我就必须学会放手，毕竟虚幻代表着太多的不真实。
很快我就回到了自己的生活轨道，每天奔波与课堂、食堂、宿舍之间，偶尔也会和赵封他们去附近的小吃店喝酒，但是他们谈论的话题似乎除了女人还是女人。
我从未和赵封谈起过那天的故事，并不是担心他对我胆怯的嘲笑，应该说潜意识下，我极力的避免自己去幻想，去幻想我们会在不知不觉中在车站相遇；或者同时参加某个聚会，然后分在一个席位；再或者我们同时被误诊为“疯牛病”然后被关在同一个隔离室内。因为就现在的状态而言，这样的幻想只可能折磨着我的思维，压抑着我的本不坚强的心。
美好的东西应该在它最美丽的时刻结束，以至于在记忆中留下不灭的神话。然后我们会用自己主观的思维尽力的去美化它，而并不是像眼睛那样，笨钝反映残酷现实，反映我们也许永远都无法再次相遇的事实。
………………………
大学的生活并没有大部分人所认为的那样轻松悠闲，繁忙的课程会“榨干”你所有的空余时间，为了本科的学位，必须莫名其妙的必须加入愚蠢的GET―4考试的队伍，庞大的考试队伍与可怜的合格率无时无刻不折磨着我们那仅存的耐心。不管怎样，考总是要考的，所以我决定参加学校办的辅导班。
报名那天，教学楼挤满了人。赵封很狡猾，为了避免排队，竟然说自己昨晚吃坏了东西，疼的无法下床，从他红润的面色可以看出他是在说谎。（阴险的家伙）
排队再次验证了它是一个考验人类耐心的活动，加上是炎热的七月，这种考验逐步演变成是一种折磨，无论是在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我尝试以尼采的“精神可以于肉体分离”的思想意境不断提醒自己，但是收效似乎并不明显。如果让生活在大陆性海洋气候的雅利安人 “领教”一下上海炎热气候的洗礼的话，我想他们就不会创造出那些无用的理论了。
正当我默默咒骂尼采的时候，我的后脑被人无理的拍打了一下，一定是赵封，这是他独特的打招呼的方式。（他身高有188公分，而我只有172公分，所以他一直说他懒得弯下腰拍我的肩膀。）这家伙一定来看我汗流浃背的狼狈相的，可恶的赵封。我并没有回头，因为我必须想出一个方法来教训一下他，对了，来个突然袭击这么样？来个“熊抱”，然后给他一跤。好，就这样决定了。我深呼一口气，站好马步，目标后侧身45度角，猛的一个转身，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
一种不知名的香味，好熟悉，像是在哪里闻到过，身高似乎也不对。一种莫名的恐惧涌上我的心头。
『Joanna?』
我慌张松开手，不知所措，这是我面对她以来的第二次不知所措。
『我还以为是我的同学，如果………….，假设…………..，我的意思是说…………..』
望着她害羞的样子，我尽力的希望可以解释，但是却始终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完了，等着被说流氓吧，然后永远说bye，上帝，为何你要如此的残忍？好不容易才可以重逢的，难道这就是你希望看到的结局。我真是一个傻瓜，十足的BT。
「你的招呼似乎太热情了。」
她永远是那样善解人意，是她的玩笑打破了我们之间尴尬的气氛。
『对不起！』
「没事的，不要介意。」
『你这么会在这里？』
「我是这里的学生呀。」
『可是上次你说你不是我们学校的。』
「我是参加春季高考才入学的，上次我还只是拿到了入学通知书，还算不上是一个正式的学生，所以我否认我在说谎。」
『我只是随便问问，并没有说你说谎，别生气。』
「我也只是随便说说，并没有生气，别紧张。」
又是那种熟悉的微笑，刚才的误会似乎伴随着笑声完全从这个星球蒸发了。
『你也是来报名参加辅导班的？』
「当然，可是人好多…………」
她睁大了眼睛望着我，好想是一个婴儿在企求别人分给她一块糖果。
『我明白了。』
我故意把手上的教科书扔在地上，然后蹲下身子去捡，顺便挤出了一个空位。最后推了一步，好巧，正好又是30公分。
她会意的挤到我前面。
「没想到你还真狡猾。」
『我是助人为乐，上帝应该会原谅我的。』
又是一个微笑，似乎是对我的感谢，我也给了他一个微笑，表示我已经接受。
「这次考试可以过吗？」
『如果我幸运的话。』
「幸运？」
『假设我不具备足够的实力，我只可以期望我拥有足够的幸运。』
「很坦白，不过我发现你有一个十分奇观的现象。」
『？？』
「你似乎很喜欢说“如果”、“假设”，记得上次在车站也是。」
我很高兴她可以提到“上次”，至少我主观的认为我们对那次的相遇都记忆深刻。
『也许是职业病吧？干我们编程的，为了编出来的程序可以不出现任何的Bug，就必须考虑所有可能出现的问题，所以我们习惯用“如果”和“假设”来提出设问。』
「可是这么多的“如果”和“假设”往往会把问题复杂化的。」
『有这种可能。但是，为了创造一种完美的状态，就必须用许多条件去限制它。』
「感情哪？比如说爱，爱情可以用那么多的“如果”和“假设”去实现吗？」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问题给问住了，感情太虚幻，我无法用任何的方程式去计算，也不知道用什么方式去衡量它，当然也就失去完全控制它的可能，既然无法控制，那么我还有什么能力去为它创造所谓的“完美的状态”哪？但是赵封哪？他似乎拥有可以创造这种状态的能力，谁知道呀。
『太深奥了，也许可以，也许不可以吧。』
我苦笑着说。
「随便问问，看你急的。」
『我并没有因为无法回答你的问题而着急，只是看见你前面的老师不耐烦的眼神而为你担心。』
「啊！」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轮到她了。他慌忙的转过身，开始登记交费。
「我又发现了你的一个优点，你不但谦虚而且拥有化无聊的排队为快乐聊天能力。」
『我很高兴听到你这样说，我也觉得和你聊天十分的快乐。』
「嘻嘻。油嘴滑舌，但我爱听。」
我想我们应该已经成为了朋友，但是在我心灵的深处似乎存在着一种无形的力量驱动着我的思维，以至于我并不满足我们现在所保持的状态，而那种力量的根源是由于我已经喜欢上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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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英语辅导班成为我们时常见面的平台，每天课后我都会去她的教师等她，然后一起吃饭。很幸运我们被分在同一个班上课，而且她就坐我的身边。我的英语水平一直都不错，而四级考试的主要内容都是高中阶段的语法结构的强化，只要不断补充自己的词汇量，其实也没有必要参加什么辅导班就可以顺利的通过考试。
对于学习我已经掌握的知识，通常我都会选择睡觉来打发时间，但这次不同，我不希望浪费时间，应该说浪费任何和她相处的时间。每天上课我都可以帮她解释她所不明白的知识点，并且为她整理出考试的大纲，当时我告诉自己，如果考试只有我一个人通过的话，对我而言其实也是一种失败。
每天上完课，我们都会选择一些比较安静的地点复习上课的内容，我总是充当老师的角色。当然角色有时侯也会发生颠倒，那只是因为复习中我会时常因为过多的注视她而走神，忘记我刚才到底说些什么。（很幸运Joanna对我的注视似乎一直没有表示任何的反感。）
考试的前一天，正好是圣诞节。Joanna似乎表现的十分紧张，其实每个人或多或少的都会存在一些对考试的恐惧，只是并不是每一个人都表现出来罢了，而这种恐惧完全应该归功于现代的教育制度。
为了尽可能的减缓Joanna的紧张，我决定约她出去轻松一下。
『今天是圣诞节，我们出去逛逛吧。』
「明天要考试了。」
『西班牙人常说要工作也要舞蹈，不是吗？』
「可是…………..」
『别说了，你现在的状态也不适合复习。走吧。』
「嗯。」
圣诞节对于中国人而言已经逐渐演变成为自己的一大节日，我们可能会感觉不到春节的气氛，但是这种感觉是绝对不会在圣诞节中出现。为何西方人的东西会如此轻易的影响我们民族的思维？是我们太好学？还是我们过于的媚外？我并不打算思索，因为这样的问题往往需要牵涉到政治，而我对与政治是全然不感兴趣的。
当我们路过一家玩具店的时候，Joanna似乎被店铺外的游益机所吸引。
「小时候我很喜欢到这里钓玩具。可是成功率低的惊人。」
『是吗？』
「每次店主看到我，都会对我微笑，好象看到一个送钱的傻瓜来了。」
『或许是老板看到漂亮的小姐，激动的笑呐。』
「刘昭，我会生气的。」
『我不说了，不过我看今天，这家店的老板可要哭了。』
「是吗？」
『嘻嘻，看着吧。』
我很喜欢玩钓玩具的游戏，并不是我十分喜欢这些毛绒绒的玩具，我可以把所有钓到的玩具全部免费送给一旁观看的路人，只是为了享受成功的喜悦。曾经有几家被我“清洗”过店铺的老板一看到我光顾，竟然吓的谎称机器已经坏了，以避免我“痛下杀手”。
我向店铺老板要了一个袋子，是用来装“战利品”的。店铺老板微笑的看着我，好像是在嘲笑我不自量力。
感谢上帝，我今天的状态似乎好的出奇，短短的五分钟，我已经钓到了不下20个。看着店铺老板的脸色由红变黑，再由黑边白，莫名的成就感占据了我的全身，我终于可以为Joanna出一口气了。
『我想可以了吧。Joanna！』
「够了，够了。」
Joanna高兴的就像是一个孩子，又蹦又跳的。高兴之余也不忘稍微给店铺老板留一些面子。
『全给你。』
「全给我？」
『是习惯，魔法师每次变完魔术都会把变出来的东西分给观众的。』
「谢谢。」
说着说着竟然给了我一个拥抱，又是一次不知所措，这是我在她面前第三次不知所措了。这个拥抱使我们有机会第一次靠的如此的近，以至于我可以十分清楚的闻到那种熟悉的不知名的香味。我真希望时间禁止，至少也应该放慢它的前进的步伐。
『明天我们再来吧，这样我又可以得到一个拥抱了。』
「瞎掰！」
又是那种微笑，美丽、清纯。
『很高兴看到你笑，真的。回去吗？』
「嗯。」
回到学校才发现，宿舍的大门已经关闭，门口竟然还有可恶的门卫站岗，看来硬闯是行不通的。
『爬过墙吗？』
「不会吧。」
『没关系。我会拉住你的。你不会有事的。』
「嗯，我相信你。」
考虑到Joanna，我们选择了一个并不算太高的围墙，我首先爬了上去，然后坐在墙上伸出手给Joanna。Joanna似乎十分惧怕，始终不愿把手伸给我。
『我说过我会拉住你的。』
Joanna无助的望着我，担心战胜了她的勇气。
『相信我吗？你一定没事的。』
终于Joanna把手伸给了我。她很轻，以至于我可以十分轻易的把她拉了上来。下去的时候，Joanna表现的十分勇敢，并不需要我过多的动员。
「糟了！我把你送我的玩具放在外面了。」
望着她焦急的样子，真是十分的可笑。
『等我一会儿，只需要一分钟。』
我熟练的爬上墙，正要往下跳的时候。不幸的事情发生了，我滑倒了。整个人一下子就跌到了下去，下意识的用手一撑，“咔嚓”，见鬼，看来我有麻烦了。我重重的摔在地上，只决的右手如同撕裂般的痛。
「都是我的错，刘昭。没事吧？」
我勉强站起来然后勉强的朝她微笑，我想朝她招手，可是我的右手始终无法抬起来。
……………………….
今天我并不走运，右手轻微骨折。该死的，偏偏考试前一天。
走在回宿舍的路上，Joanna一直在哭，我曾多次安慰她我没事，可是却并不奏效。
『不会影响明天的考试的，我还不是有左手吗？』
『左手写字说不定可以触发我的灵感，考试也许会更顺利的。』
『别哭了，Joanna。不疼的，真的一点都把疼。』
……………………………
回到宿舍门口，我们借口出了车祸，请老师开门放我们进宿舍，非常成功，老师似乎没有半点怀疑的迹象。
第二天考试我们的成绩竟然都是了53。倒霉的一天。
接下来的几个月，Joanna每天给我打饭，有时候还会动手烧美味的菜给我吃。顺便说一下，我可以十分清楚的回忆起当时赵封看见Joanna是的神情，如此的吃惊和无奈。


我坐在出租车上，不知不觉车厢外已经下起了雨，右手虽然已经好了快1年半了，但是每当下雨都会有隐隐的作痛。Joanna，不疼的，真的一点都不疼，其实真正让我感到痛苦的并不是我受伤的右手，而是你那天晚上所流的泪，每一滴都灼烫着我的心。
司机并没有我所认为的那样“热心”，一直按照我所期望的路线驾驶着他的出租车，看来先前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为了避免漫长的路程令我无聊，好心的他打开了收音机。
收音机内传出我所熟悉的音乐，没错，正是那首曲子，法国轻音乐家皮埃罗的音乐《百万朵玫瑰》
『可以加大些音量吗？司机先生。』
「当然可以，你很喜欢这个曲子吗？」
『是的，我想我非常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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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
8月7日，星期六，Joanna的生日。
今天是Joanna的生日，很幸运我收到了她的邀请，虽然说这完全都是意料之中的事，但我还是认为这是一种幸运，在茫茫人海中可以认识她本身就是一种幸运。并且我也已经打算借她的生日告诉她我是如此的喜欢她。
Joanna十分喜欢水晶，所以我打算送她一件水晶制品。找遍了各家商店，似乎都不太满意。
讽刺的是，竟然在上次圣诞节光顾的店铺找到了一个精美的水晶鞋。老板似乎一下子就认出了我，真所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刁钻的商人显然是猜到我买礼物的用意，一开口竟然要500，还不可以还价。好家伙，把上次的帐也一起算了。交钱的时候，望着他得意的样子，真想给他一把掌。
按照约定，7点准时来到Joanna家。突然之间有些紧张，毕竟是第一来女孩子家。
按了门铃，是Joanna开的门。热情的迎接似乎打消了我的不安。
『我好像是来早了，就我一个人。』
「不会呀，我就邀请了你一个。」
『不会吧。』
「当然会咯。」
『你的父母哪？至少应该先打个招呼吧。』
「可以，不过需要长途电话，因为他们在英国。」
『上帝呀。』
突然之间又开始不知所措了，这是我第四次在她面前表现出不知所措了。
「我在看片子，不如陪我看完，然后吃饭。」
『当然，如果你愿意的话。』
我们在客厅坐下，非常宽大的客厅，整洁和谐并且温馨。的确是女孩子的家打理的有条不紊。
『什么片子？』
「爱在战火蔓延时。」
『道格拉斯的那部？』
「当然。」
『我一直以为女孩子不会喜欢二战的片子。』
「是爱情片，又不是战争片，好了，安静。看吧。」
整部片子，Joanna一直在流泪，受到她的影响，我的右手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了。不禁意中我把手帕递给了她。
当放映到男主角怀抱女主角穿越最后一个纳粹岗哨的时候，影片中传来那首《百万朵玫瑰》。
「我非常喜欢这个曲子。」
『是嘛！』
「就是你推荐我的那张CD的主曲目，还记得吗？」
『当然记得，我说过如果你不喜欢可以退给我。』
「那次是我第一次看这部片子。」
『所以你才会去音像店找这首曲子？』
「可是我并不知道曲子的名字，只知道它是一首轻音乐和作者的名字。」
『现在知道了？』
「嗯，永远都不会忘记了。是你给了我答案，谢谢！」
我拿起手帕帮她擦了擦泪水。或许在忧伤的她面前，这是我唯一可以做的。
『如果不是战争，女主人公也许永远不会知道她以前的丈夫是如此的爱她。』
「如果不是战争，女主人公是不会去德国当间谍的。」
「假设不是女主人公去德国当间谍，她以前的丈夫也不会去德国救她。」
「如果她以前的丈夫不去德国救他，就不会有他们穿越封锁线的一幕。」
「假设他们没有穿越封锁线，就不会有以后幸福的一幕了。」
「刘昭，告诉我，爱情真的可以用那么多的“如果”和“假设”去实现吗？」
望着她再次激动的样子，我开始后悔谈起刚才的关于电影的情节。难道她激动的原因只是由于影片感人的情节？还是…………………
『别哭了，Joanna。为何你今天会如此激动，是不是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Joanna看着我，眼神似乎十分的悲伤。
『说吧，告诉我好吗？』
「我要去英国了，是父母的意思。」
突然之间我似乎坠入了冰冷的深渊，极端的失落折磨着我的心，难道她又要消失了？
『还会来吗？』我几乎用颤抖的声音询问。
「是移民，我不知道还能不能回来。父母已经安排好就读的大学，我要在那里完成我大学的课程。我想即使可以回来大概也需要好几年。」
我痛苦的握着口袋里的水晶鞋，痛苦的以至于可以捏碎它。
『或许是一个机会，可以看看外国的事物，可以学到很多的知识，可以交很多朋友，可以…….』
渐渐的我开始语无伦次。
「我很矛盾，虽然我真的很想去，但是这里却有一个十分…….十分优秀的人，我舍不得离开。」
是不是我应该挽留她，至少也应该说出我喜欢她。不，难道只是因为我喜欢她就可以残忍的剥夺她发展的机会，扼杀她美好的前程。不，我不可以如此的自私，不可以。
「告诉我答案好吗？告诉我，我应不应该去？」
『Joanna。』
我不知道如何说，痛苦剥夺了我正常思维的能力。
「如果，他可以挽留我，假设他可以说喜欢我，我就会留下，并且一直陪着他。」
几乎是恳求的语气，折磨着我即将崩溃的心灵。
好几次我都想说出我喜欢她，哪怕只是十分小声或许就可以扶平我哪即将破碎的心，但是心灵的谴责不断的质问着我，把她留在你身边，你认为这就是爱吗？这就是爱她的表现吗？
这是一个泥潭，痛苦的泥潭，而我即将被它淹没。
『Joanna，生日快乐，我们是好朋友，永远都是。』
我取出礼物，缓缓的交到她手上。
『一路顺风。』
我飞奔出她家，立刻搭上一辆出租车。我不可以回头，一回头我就再也没有勇气离开她了。



雨越下越大，忧伤的旋律在车厢内回荡。
我爱你，Joanna。
但是爱情是无法用那么多的“如果”和“假设”去实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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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ekemi]

*wuwu*wuwu*wuwu
伤心i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