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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mine 2002-09-10 15:01

晚风中飘扬的裙角(连载中)
 
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我常说的
    
    毫无知觉的,我的生命已经走过了三十几年。成年后的我一直恪守既定的人生观,及时行乐、勇于尝试。充分体验丰富波折的人生历程。该不该经历的都经历过;其中的某些情节绝不逊色于港产媚俗电视剧。假如明天就面临末日的审判,也不会令我遗憾。活成这样,还能要求什么呢?
    阅历的复杂饱满导致我经常性迷恋回忆。时常喷涌而出的记忆就象是熟透的葡萄,如不按时采摘极有可能会腐烂,发酵、招虫子。
    和所有成熟男人一样,我很在乎自己的风流韵事,那是经常被回忆的部分,不过由于过于隐私并涉及家庭稳定,几乎没拿出来与人分享过,憋了这么久是时候拿出来晾晾了!除了畅快还可以满足虚荣心。要知道,21世纪里,没有外遇的男人是可耻的!
    作为男人,我们应该感谢生活的这个年代;道德尺度前所未有的宽松,男性心底里与生俱来的那种占有欲空前容易的得到满足。尽管与欧美某些国家比,中国男人还属于半封建半性苦闷的嬴弱群体。
    我的韵事不多,与道德无关,仅仅是怕承担责任;套句哲话就是:聪明人在做某事之前,总是考虑再三,然后决定什么也不做。我很聪明。
    下面的记忆属于四年前,一个叫小易的女孩和我,浸满欲望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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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7年末,我的事业遭受重大挫折,不得不远走他乡,寄希望于新的市场以图东山再起。当时的选择是几百公里外的一座工业城市。
    孩子未满周岁需要照顾,所以妻子无法同行,我只好独自租住在一所很大的房子里,每月回家两次与妻儿团聚。
    最初的半年忙于筹备打点,轻飘飘的就过来了。除去几次很热闹的应酬外,这两百天已完全从我的记忆中蒸发。毫无印象!当一切按部就班后,我迫不及待的把个人用品、电脑搬过来,享受向往已久的婚内独身生活。
    空闲时间越来越多,听歌读书电玩,懒觉美食等也就成了生活的主旋律。没有墙壁和整齐被褥的日子过得异常写意放松。唯一美中不足的是我很寂寞。
    是肉体的寂寞---性饥渴
    我一直是个欲望强烈的人,那年28岁更达到了个人性力的高峰,持续热烈并贪得无厌。一个月两次的“探亲”无异于杯水车薪。已婚男人被性折磨是件很痛苦的事,让人觉得耻辱又无以言表。
    尤其是夜里,欲火时常烧得我无法安然入睡,满脑子的女人器官和乳房。一想到全中国不知道会有多少男女此时正在喘息中挥汗如雨,更是自怜自艾愤愤不平。
    由于害怕得病,我打消了去风月场所买笑的念头。我想,还是找个情人吧。不谈爱的情人!
    很显然,我最终和小易走到一起完全是蓄谋已久。连她的身份都是我刻意追求的……在校女大学生。没读大学一直令我耿耿于怀,于是,找个清爽充满活力的女大学生做情人的念头,在那时脱颖而出。即使没有小易,或许也会有别的女学生掉进我狩猎的陷阱里。多年的社会经历最终把我变成一个地道的行动主义者,偶尔也会不择手段。
    念头升起后没几天,我就结识了小易;除去里面蓄意的成分,谁又能说那不是命中注定呢?我始终觉得,宿命才是男女之间份量最重的桥梁与纽带。我也是从那年开始摆脱唯物思想彻底信命的!我后来不止一次对她说:一切已经注定,你,跑不掉的。
    那是1998年9月中旬,哪号我不记得了。请电业局的朋友小贾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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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贾其实比我还大几岁,是我在当地最好的朋友;由于掌管用电监察并负责电气工程的验收,可谓呼风唤雨权倾一时。
    “中午我在师院吃的,差点整多了”
    “哦?”一听师院两字我立刻就来了精神,师范学院?那得多少女大学生啊!
    “五十周年校庆,还演节目呢”
    “没顺手捡个女助教女学生什么的啊?”
    “真认识了俩学生,挺漂亮,有个教我跳舞差点被我踩哭了”小贾轻描淡写不无炫耀的说。
    我还是长话短说吧,因为这段对话我记忆并不深,而且全是地道的方言。不加润色即使东北人也只能明其六七。用普通话翻译又很难再现两个东北铁哥们探讨女人的那种酣畅淋漓。自己读着都觉得不对味。
    小贾,作为电老虎被邀请,和各路神仙一起看完了大学生们的汇报演出,大吃了一顿,酒后还有学生会积极分子和校舞蹈队的女生陪跳舞,认识了两个女生但没问电话也不知道叫啥。都很漂亮,含苞欲放。我毫不掩饰自己对这两妞儿的垂涎并强烈要求小贾找个时间陪我去师院找找,最好是一人泡一个……
    后来这事就从玩笑演变成一次真正的猎艳行动。第二天我开车拉着他以帮我租厂房的名义在师院里转悠。在物理楼前,小贾与其中一个“不期而遇”。是个高瘦的姑娘,叫高晓雨。互通姓名与电话后,相约过几天一起出去玩。在我的暗示下,小贾最后嘱咐晓雨,一定把上次另外那个女生带上。
    如果这次“重逢”是我刻意追求的结果,那接下来就真的如我所说,已经有了点宿命的味道。按照我和小贾事先商定的,由我先选。可惜高晓雨的出现并未引起我的兴趣;放弃了第一目标,我很自然的期待另外那个尚未出场的女孩。
    后来当我和小易一起后,高晓雨和小贾作为灯泡多次同时出现,而且我知道他们俩曾数次单独约会,高晓雨在电台当业余主持时还几次送歌给小贾。可是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小易后来告诉我,高晓雨对我的第一印象相当好,我要是当初选择她可能也会水到渠成,
    “她有一次和我说,她有点嫉妒我”
    小易象猫一样笑眯眯的对我说。就象第一次见面那样。
    
    过了没几天,我、小贾、高晓雨、小易就在一个叫“辛傻子大酒店”的地方进行了历史性的会晤(其实只是间普通酒楼,东北的酒楼酒馆都这么叫,真正的酒店叫:宾馆)。之前她们俩还让我们俩在某个美容院门口等了十几分钟。因为小易磁器般光洁的脑门上长了三个醒目的青春痘。第一次看见这几个痘就把我逗乐了,忍不住开了句玩笑,你这是想偷渡去印度,一紧张多画了两个点!
    气氛一下变得活跃起来。高晓雨立刻插话说,小易是我们校的舞蹈队长,印度舞真的跳过呢!小易象男孩那样两手插在裤兜里,端着肩膀斜站着,一条腿在地上有节奏的打着拍子,有点不好意思的低头笑了。象只花猫一样眼睛都眯起来嘴角上翘。
    那天后的一年里,这张招牌式猫样笑脸一直陪伴我的左右并刃刻般印在心里直到今天也无法将之抹去。
    现在每次想起,脑海中会立刻上演两个与此相关的全景片断:
    其一,晨曦中,霞光透过窗帘映照在小易雪白泛红的躯体上,她骑在我身上剧烈而快节奏的送胯,做距离极短的攒动。脑袋后仰,陶醉在女上位控制的快感中,就这样猫样的眯眯笑,不过没有笑声,只有急促满足的呻吟。
    其二,每次做完爱,我都陷入无法抑止的失落中,她总是不穿衣服下地给我按摩,居高临下看着我眯眯笑,目光充满怜爱。大部分时候我会在按摩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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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时在辛傻子,我们四个人躲在一个巨大的包厢里推杯换盏。两个外向的女孩和两个狼级的成熟男人相洽甚欢。但主角是我,我总是不失时机的展示自己的渊博知识和丰富阅历。气度不凡活跃得体。在两个涉世不深的女孩面前,我知道什么最有效。
    很可惜我忘记了席间的大部分对话,这有点让我沮丧。因为我是个语言表达能力极强的人,经常有精彩绝伦的话语冲口而出。我使劲的用铁锹状的脑垂体去挖掘浅埋在大脑皮层下的有关记忆,试图真实还原初次见面时我们的对话。以使这篇文字看起来更丰满,更象一部文学作品。
    就在写这段话之前我也尝试着杜撰了许多不存在的对话,可是还是无法使这故事象小易的乳房那样丰满!故事就是故事!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当时说了好多的话,字字矶杼妙语连连。可能对一道叫茄子土豆泥的菜发表哲学演讲,也可能是对某一社会现象进行睿智的批判。我甚至恍惚记得我好象很夸张的介绍了我的幸福家庭,这符合我的性格,让以后对小易的引诱看起来更象是偶遇的一见倾心。
    小易和晓雨的酒量极好。在酒精的刺激下她们也说了好多。印象最深的就是她们俩的口头语。我们校。
    “我们校的女宿舍象个鬼楼,一到后半夜就有人唱歌”
    “我们校食堂的馒头很硬,一个教育系的男生和人打赌,隔了三十米就把女寝的一扇窗玻璃打碎了……”
    诸如此类的,我故作好奇的询问了许多“你们校”的问题,包括小易的寝室位置,女舍六号楼,203房。
    说起来我对无限向往的大学生活并不陌生,妻子怀孕那年我就曾隐姓埋名乔装改扮就读于家乡的师范学院中文系,虽然时间不长,但印象美好深刻。
    饭后,在我提议下,我们去了一家新开的迪士高。小贾的身份让我们享受到贵宾级的礼遇,经理奉送好多饮料干果并不时过来敬酒。这有点煞风景;还好两个女孩一听见动感音乐就迫不及待的在舞池里扭了起来。
    小易穿了件纯白色上衣,在迷离灯光下耀眼眩目。我惊喜的发现她的身体会说话!
    舞池中,小易的身体不可思议的扭动,充满性的召唤和暗喻。象非洲那些充满生殖之美的古老石刻。那一刻我的欲火毫无征兆的被点燃,浑身燥热,阳具也在裤子下面充血。我在桌子下很隐秘的把它拨拉到舒服的位置,然后僵尸般站在离小易很近的地方乱舞一气。
    
    没认识小易前,我不怎么喜欢舞蹈,尤其是她擅长的民族舞。是她让我领略到肢体语言的赏心悦目,举手投足就可以让你欣喜让你领悟。如果说我是靠花言巧语装狼扮酷俘虏了这个比我小九岁的大三学生,那么她就是用她韵率和谐的身体最终让我体验了梦幻般至美的男欢女爱。离开她后这几年我经常在性爱中怅然若失,眷恋和思念预示着,我绝非这场不是爱情游戏的爱情游戏里,真正意义的胜利者!她要是知道肯定会暗自窃笑。因为她是爱我的。
    不过她永远也不会知道,我对此深信不疑。

damine 2002-09-10 15: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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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晚分手时,两个汗津津的女孩显得很愉快;为了迎合她们,我甚至冒充校长的朋友骗保安开了大门直接把车停到六舍的后楼;我和小贾都没下车,目送两个违反校规的学生会干部从洗手间窗户跳进黑暗里。
    小易临下车时,我模仿某部小说的情节对她说:
    “以后再见,我们就算是好朋友了,对不?”
    “应该算吧,下星期五文艺会演,你们要是有空,我给你们要票”
    “我有空一定来,不过不用票,我肯定有办法进去”我没放过最后一个展示自信的机会“千万别演砸喽,要不我会带头起哄的”
    “敢啊,我会雇流氓毒打你的!是不,晓雨?”小易自己先笑了起来。
    “是啊是啊,孙长春他舅妈的表弟的外甥就是我们校烧锅炉地!”她们的这个双簧肯定合作过不止一次。
    孙长春是当地家喻户晓的黑社会头子,心狠手辣;与我有数饭之缘。他倒是真安排过两个亲戚在我那里工作。在我和小易都还没离开那座城市时,他在全国打黑统一行动中被正法。享年31岁。
    第一次见面后,小易已经被我作为目标锁定,经常出现在我的黄色遐想中,按照我熟悉的体位和方式被我肆意蹂躏着。由于我仔细的观察过她各个角度的容貌、仪态,所以每次胡思乱想都很逼真。
    第一次的观察结果是,身高,一米六六左右,体重目测估计在110-120斤。身材丰满挺拔,肩宽臂长。
    有一张圆而平的脸,浓眉、大眼睛,平和的鼻子,肉质的嘴唇。笑起来只有一边有酒窝,使得嘴角看起来有点歪,很俏皮。头发厚而黑,梳在脑后成一个来回摆动的马尾。
    皮肤很白,透着一种健康的红晕。
    按照我当年对女性的审美标准,她的得分如下:
    1,身材:90分,除了胯有点宽腰略粗几乎完美
    2、面容:75分,略带异域风情,可惜是有点象蒙古人或哈萨克斯坦人。
    3、其他:70分,离我喜欢的“静如处子”还有差距但“动如脱兔”合格了。
    整体评分:80分。远超过我对情人的外观分数不低于65分的标准
    在我完全把她带进性爱领域后,又增加了一项:
    4、性气质:100分,
    这一点,我有绝对充分的理由给她满分!
    
    三天后,我很意外的第二次见到小易。
    当地的一位朋友想给他儿子找个家教补习英语。我差点把胸脯都拍肿了,向他保证这事全包在我身上。
    “师院我好使,不就是英语嘛!要不找个四级以上的高材生我就……”
    我适时的拨通了六舍的电话,让传达室喊203的小易。
    学校的电话很吵有强烈的电流干扰声。我的手机信号也不太强,所以当小易接时,我们差不多是大喊着通话的。
    “你好,印度姑娘,孟买的天气好吗?”电话那边迟疑了一秒后传来被线路变音的笑声
    “是你啊,小宣”都直呼我的大名了,看来有门。
    “求你件事,易队长”我学高晓雨的口吻调侃她校舞蹈队长的身份。
    “再叫我队长我可挂了啊?快说什么事,我还没洗完头,脑袋上全是洗发精,都杀眼睛了!”
    “没什么大事,想给我儿子找个英语家教而已”
    “你儿子?不是才一岁吗?中国话估计都没学全呢吧”
    “是另外一个儿子,私生子,12岁,不,可能是13岁”我故意用有点暧昧的字眼和她闹。
    “哈哈哈,你真逗,说吧,什么条件给多少钱家里装修豪华不?阿姨肯定帮忙”
    “每周三节课,一个月三百,还管一顿饭,他家是开饭店的”
    “说漏了不是,还私生子呢!有贼心没贼胆吧?嫂子家的暖气管子跪折多少根了?”电话里她比第一次见面贫了许多。
    …………
    “约个时间吧,我明天过去”
    “不会是你要亲自出马吧?”我很有点担心的问,
    “不是啦,我修俄语的,是带我的朋友去,明天中午,你得请我客啊”
    “没问题,易队长,即使贵队全体姑娘光临我也全请了”
    “这可是你说的啊!结帐掏钱时别哭就行!”
    …………
    6
    第二天中午,我早早来到朋友家的饭店等她.虽然那里离师院很远,但我并没有开车去接,这是我欲擒故纵的手法之一.不过我也为此在包房里苦等了半个多小时.当小易率领一群女大学生跚跚来迟的那当会儿,我正在怀疑自己的'手法'是不是出了什么砒漏?这方面除了理论我并无实际操作经验.
    算小易一共来了五位,其中的一个特困优秀生是家教人选.
    除了一个叫王敏的,我现在怎么也想不起来其他人的姓名外貌.我之所以能记住王敏,是因为作为小易的好朋友,她后来曾多次出现;小易怀孕也是由她陪着做的人流.
    我最终把小易弄上床,这个叫王敏的女孩也起过决定性的因素.就是在这顿午饭后,她告诉小易,你的朋友气质真棒,虽然丑点但绝对算得上“卓而不凡”。这大概是我获得过的最高规格的赞美。
    由于下午有课,所以她们都不喝酒,吃得极快。最后没吃完就不得不赶回去上课。我把一大桌子菜打包交给小易,
    “留着下课时你们再吃一顿儿”
    席间,我和小易象一对相识多年的好友,透着默契亲热;彼此几乎都不怎么说话,一起热情招呼她的朋友们。在我妙语连篇把其他人都逗得开怀大笑的刹那,我从她的眼睛里捕捉到一丝满足感。看来我又加分了。
    送她们回去的路上,我故意把车子开得飞快;摇下所有的车窗,让她们充分体验兜风的感觉。还不时通过超车来展示我对汽车的完美掌控。
    “这种驰骋和对生命的驾驭,感觉美极了”我头都没回,对着付驾驶位上的小易还有四个挤在后座的姑娘大声发着感慨。那四个姑娘已被车外的风吹得披头散发灰头土脸。
    车上HI-FI的音响播放着我自己录制的优美歌曲,不时引起某个女孩的惊呼。孟庭苇那首《不下雨就出太阳》响起,她们五个更是一起跟着唱了起来……“风吹云,云在动,不下雨就出太阳吧……”
    那样一个初秋的午后,一个超员并超速的小车载着一群披头散发的女孩招摇过市,引来路人频频侧目、指指点点。
    路过学校大门时,我再次冒充校长朋友直接冲了进去。可惜刚进去,姑娘们就忍不住大笑起来。通过倒车镜我看得见保安满脸狐疑的表情。最后到教学楼她们还是迟到了几分钟。在她们一溜小跑着进去时,我按照某部美国电影的情节暗自想到,要是小易真的对我有意思,肯定会在进去的那一刻回头望过来的……
    可惜她并没有按照美国导演的安排回望,不过这不影响我的愉快心情,我的直觉告诉我,我离她越来越近了。
    朋友对我帮请的家教非常满意,后来有次我和小易在宾馆开房;正巧碰到他们夫妻俩也去那里看望外地来的朋友。我和小易有点尴尬又有点心猿意马的听着朋友的诚挚感谢,朋友老婆却用毫不掩饰的质疑眼神盘剥着小易。那是一种带有明媒正娶优越感的蔑视眼神!和那顿午饭一样给我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7
  
  
    其实我与小易之间,真正值得保留的记忆只有三件事,相识、初夜、分手。尤其初夜最令人难忘。许多次我都迫不及待的想把那天晚上发生的一切直接写出来,可是我不想把小易描写成一个放纵随意的姑娘。况且,在文艺化再现整件事的过程中,回味往事的愉悦远比用我的隐私快慰读者更让我满足。我虽然意淫但不代表我非得意淫给谁看。
    
    那顿午饭后,我差不多有半个月没再与小易联络;因为国庆节放假,我和她都回到了各自的家乡。我还是从小贾那里得到她回家的消息,这家伙借了台奥迪驱车数百公里把高晓雨送回去。
    那段时间我完全沉浸在久违的天伦之乐中,性苦闷也因此获得极大的缓解。
    就象是一头刚刚穿越沙漠的骆驼,我几乎是不住嘴的趴在我妻子这眼甘泉上啜饮。每晚都要,每次都持续四十分钟以上,而且每次结束时妻子都会说,老公,我下面被你磨的好痛。即使妻子后来来事了也没耽误。蘸糖葫芦!
    临走那晚的告别做爱后,妻子半真半假的和我说,“要是你真那么需要就找个小秘吧,别把你憋出病来。”
    许多时候,尤其是在我的朋友面前,她都会说类似的话来给我长长脸。但在那一刻,望着正在擦拭私处血迹的娇妻,我突然变得有点心虚。
    可惜妻子的慰籍只维持了几天,我就又重新回到了性爱沙漠中。饥渴依然。我无法避免的再次想到了小易。
    公元1998年10月8日晚七点半左右,离开家仅仅四天就耐不住寂寞的我,独自一人来到位于城市边缘的师范学院,大摇大摆的走进六舍,敲响了203的门。我的到来引起房间里一片混乱,可能里面有人没穿什么衣服,所以一个女孩来开门后说你等会儿就“砰”的把门关上,丝毫也没有让我进去的意思。
    女生宿舍的走廊远没有我想象中的整洁,空气中弥漫着洗衣粉和潮湿地面的味道。许多人的衣服和胸罩就挂在走廊里晾。穿着各式睡衣走来走去的女孩们,都用厌恶的目光瞄我。
    几分钟后,小易有点不好意思的出来了。身后还伴随着声音很大的哄笑。然后她小声的问我。“你是怎么进来的啊?我们这栋楼不许男生进的。”
    “我就这么进来的,也没人拦我啊”我这时才回过味了,
    “我说怎么这里人都用那种眼光看我呢!”
    “估计是门口传达室的阿姨又睡着了。这楼的舍务管理就由我负责,你先下去,门口拐角处等我”小易面无表情的迅速拉开了与我的距离。
    果然,我经过门口传达室时,里面那个胖胖的中年妇女一脸的惊愕,我甚至感觉她会马上冲出来质问我,所以加快了脚步。
    那天晚上,有一轮清亮圆满的月亮。秋风和树影及身旁不时呼啸而过的人群更使之变得诡秘异常。一个最适合轻吟散步的夜晚。
    我和她背着手走得很慢也很近,而且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沉默,静静的享受那份无法言喻的情调。我可以清晰的听到她的呼吸声。还使劲的嗅着她身上的气味。很好闻。
    我个人认为,气味是人类的又一个重要性征。尽管几乎所有的作家都不曾把这些加入他们的情爱描写中。
    我们漫无目的的走到了空旷的体育场,里面有几个夜幕下摸黑踢球的人,
    “我们在这坐一会儿吧”我轻声提议道。
    接下来,我该抓住这份难得的气氛,按照事先想好的套路收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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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看见你,就觉得你很特别'
    这是我在操场上的开场白,现成的套路.事实上,那晚的对话并没有遵循之前想好的套路,至少大部分不是.本来,我更想作一个倾听者;许多与追求女性有关的资料都显示---倾听是俘虏女人的最好手段之一;结果却是,一个半小时的对话演变成我的倾诉.那真是痛快淋漓的倾诉.
    高中毕业后这十几年我的经历异常复杂,从18岁那年一头扎进原始森林里学淘金起,我前后从事过七八种职业.还南下广东闯荡了几年.即使现在我的粤语在头五十句内还可以轻易使一个广州人相信,我来自广州附近的郊区.
    我的倾诉一开始是源于她对我的好奇,在我还没有按照事先设计好的套路发挥之前,她就已经开始问我问题了:
    '和我说说你的创业史吧”
    '你是不是读过许多书?你都喜欢谁的?'
    '你喜欢什么?''你为什么会选择来这里?'诸如此类.
    月光下,很容易使人放松.在空旷清凉的操场上,面对一个青衣女孩,成年后我第一次彻底的展开了自己.在此之前,我一直习惯于与人保持适当的距离----因为没有安全感.即使我的妻子都不完全了解我的过去.
    我的故事及近乎传奇的创业史深深的打动了她,有那么一会儿甚至也打动了我自己.那时候我的自恋倾向还没现在这么严重.
    我和小易踩着被月光拉长的自己的影子,围着跑道转了好多圈.娓娓细诉,轻声唏嘘,月光、晚风、这就是我和她之间唯一的浪漫记忆。
    很自然的,我拉起了她的手,汗津津的,她被我握了一会儿竟然抽了回去,在我惊诧间又把手放到我的掌心。
    “擦擦汗,呵”她笑得灿烂自然。
    后来我问起她对那晚的印象,她说完全是我的苦难经历激发了她母性的情怀。她对我的爱里夹杂着成份很重的母爱。说这话时,我正在专注的吮吸她的乳房,并观察着她由软变硬直到勃起的乳头。
    
    在我的启发下,她也简约的介绍了自己。父母是不受重视的小学老师,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她的身上,虽然她还有个很小的弟弟。从小她就接受着近似非人道的高压培养,而且是德智体美全方位的。她都没参加高考就被学校作为特优生保送到这所学校。
    她喜欢权利、喜欢白色的衣服、喜欢吃各种做法的鸡肉、不喜欢所有目前正苦苦追求她的男生们。
    她的目标是:当一名声名显赫的校长,无论小学或者中学。
    九点钟,宿舍要关门了,我们有点依依不舍的道别;她坚持要看着我先离开,我顺从的发动汽车绝尘而去。
    “明天晚上,去我住的地方玩好吗?我给你唱歌放影碟”我向她发出邀请,这属于事先设计好的那部分。她毫不迟疑的答应了。临走时我再次拿起她的手摇了摇,明天见!
    

damine 2002-09-10 15:02

9
       
        
  
  10月8号下午,我简单的清理了屋子,推掉一个饭局和两个牌局,象只蓄势待发的南美七彩蜘蛛般拉开精心编织的网等待小易的到来。一个男人从青春期的燥动发展到成熟后的坚忍等待,是必然的,也是未经预约突然降临的。这个日子对我,有着里程碑式的宗教寓意;从这晚起,我将彻底告别我莽撞的青春期,进入到下一个生命环节。既然我无力改变什么,就干脆投入的演好自己的角色吧!
        5点15分,我站在住地楼下市场卖美式炸鸡的摊位前,透过踯躅扰攘的人流看见小易远远的走来;她穿着有简单点缀略显隆重的套裙,步履矫健轻盈;可能是公共汽车的拥挤让她的脸看起来有点红。我们对视着,都努力使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随着距离的拉近,这种目光的交汇更显得暧昧做作。我咧开嘴笑了-----露出尖利的牙齿。
        为了营造某种气氛,我再次选择了离我住地不远的辛傻子大酒店,也是上次的大包房,我和她挨坐在一张足够两个成年人在上面做爱的大桌子前。唯一令我感到不便的是,每次和她说话我都不得不把头偏向一侧,反复展示我有些返祖的侧脸。
        经过昨晚的月下倾诉,小易如我所料已完全接受了我。这从她说话的语气和对我的态度中就可以明显感受到。我频繁使用一些很亲昵的词汇来加深谈话效果,她也神色泰然不以为忤。我凝聚目光盯着她的眼睛看时她的目光却有些迷离躲闪。这已经有点风情的味道了。
        她问我的第一个问题更象是延续昨晚的倾诉,
        “给我讲讲你的初恋行不?”即使她不问我都会找机会讲述的问题。
        我故作深沉的戏谑道“我的初恋始于小学二年纪……”
        我不胜唏嘘的讲起自卑懦弱的少年时代,一个个被我苦苦暗恋的女孩,偷翻女生日记发现我不是其意中人所带来的困惑与伤感、我和同桌各自献给镜子的初吻及长达数月的肉体探索。讲述的过程中我使用了戏剧化的手法,她听得很紧张,也理所当然的接受了其中肉欲的部分。还没讲到我与妻子的恋爱经历,我就嘎然而止,今天说得已经够多了。“且待下回分解”我拼命给她斟啤酒;她没喝多少,脸却很红。
        走出辛傻子我很自然的挽起她的手,把五个指头紧紧叉在她的指缝间,身体靠得很近。我们走在暮霭沉沉的街道上,周遭一切包括我们自己都显得灰暗模糊,夜即将降临,我要用她的躯体祭奠我的寂寞,这个想法始终折磨着我,让我心神不宁。
        在楼道里由于黑暗,她一下从后面撞到了我,“鼻子都酸了”她瓮着声音说,我忍不住大笑了起来,她嗔怪的捶了我一拳。我站在比她高一节的楼梯上一把揽住她。她的脸在我的胸前仅仅停留了两秒我就立刻撒开。这时候我反而不着急了。
        从进入我家她就显得迟疑和不自在,刚才那一抱也许让她嗅到了欲望的味道。
        我打开新买的发烧级音响和她唱歌;她一首没唱,最后成了我的个人演唱会。我象个瘪三歌星似的声情并茂搔首弄姿。还时不时逗她,“接下来这只歌,是我来台湾,最重要的一只歌,献给易小姐,吻别,谢谢!”“请台下的易小姐与我一起唱,我和你吻别在无人的……”。当我把手搭在小易的肩膀上深情的对她唱出“不让我的眼泪陪我过夜,不让你的吻留着余味……”,她红着脸把头低了下去。
        接下来放我最喜欢的《阿甘正传》时,她已经明显心不在焉了。放到一半她说该回去了九点关大门。但她并没有站起来,而且是用哀求和商量的口吻与我说。
        “今晚别走了,就住在这吧!咱俩一人一间房,”她并不坚决的解释说不行,眼睛里布满矛盾。
        “不是害怕我吧?”我用语言激她,
        “真的别走了,这么晚你一个人走我也不放心”我不容分说马上进屋为她收拾床铺,还装模作样又拿了一套被褥放到另外的房间里。
        我殷勤的为她找来洗漱用具甚至打了盆洗脚水,当一切准备就绪,我象个绅士般退了出去。
        
        不过这可不是我事前安排好的。事到临头我才发现我的计划里竟然把最重要的步骤---如何求欢给忽略了!真该死!
        由于没有合适的理由过渡,又怕鲁莽行事会使以前的努力前功尽弃,我不得不满怀幽怨的来到另外的房间,隔壁传来她宽衣关灯的细碎声音.
        仅仅晚上9点半,我们都怀着复杂的心情安静的睡去,我是心怀叵测,估计她是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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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想而知,那晚我是如何的辗转反侧如何的抓心挠肝如何的夜不能寐如何的倍受煎熬.对小易的垂涎已久反而让我患得患失;而且,一个“正派”的男人无论他的内心世界有多么的龌龊,可一旦将堕落付诸行动还是会无法避免的产生犹疑和动摇。一边是我对隔壁那具青春玉体的无限向往,另一边却是对结果无法预知的恐惧和残留的部分道德良知引起的羞愧。
        那漫长折磨人的几小时即使到今天我也无法准确的用语言描述。我相信任何面临重大抉择的人也会有类似的体验。不过,对我来说那感觉更接近我小时候尿床后的苦思冥想。那时我常常为是用体温腾干褥子还是忍受耻辱叫妈妈而不知所措。
        凌晨时分,熊熊燃烧的欲火终于战胜一切迅速蔓延,几次我不得不强忍着,才没用手去爱抚慰籍自己早已勃起的阳具。性的冲动象飓风中的风筝,任何妄图攥紧绳线的企图都是徒劳的。我即时放飞了我的欲望。
        
        走出房间时我下意识的看了看表,差7分三点,我在小易的床头站了几秒并借助窗外透进的些许晨光仔细的观察了她的位置。
        “往里点,给我串块地方,”我拔拉了她一下。
        这就是我的第一句话,一句折磨了我一晚上的话,竟然是这么的毫无温情、乏味和经不起推敲。几年后我都为自己在这样一个历史性时刻表现出来的木枘和笨拙深感遗憾。
        她就真的往里动了动!看起来她睡的一点也不踏实或者可能和我一样根本没睡。
        我麻利的钻进她的被窝,把她的身子扳到我的正面紧紧抱住,然后隔着衬衣把头埋在她的胸前。
        这串的动作我是一气呵成的,至少我自认没给她反抗迟疑的机会。当我听着她急促有力的心跳并感受她丰满的双乳时,我知道我成功了。
        
        在此之前我为这个时刻进行了大量的接近真实的假想预演,并对任何可能发生的哪怕是最细小的麻烦做了论证及应对措施。我以前阅读过的《金赛性学报告》和许多类似的女性性心理学理论也在此时派上用场。唯一担心的是我的引诱会否引起她的抗拒?如何区分这抗拒是故作矜持的半推半就还是真正的刚烈坚贞也让我心里没底。只能象所有有不轨企图的欲望男人一样,听天由命。谋事在天嘛!
        我还运用戴尔。卡耐基战胜忧虑的三法则对自己做了心理暗示。
        1、你所担心的最坏结果是什么?答:很没面子的被拒绝,并可能因冒进强求被打耳光。传出去后会让我成为笑柄。
        2、尝试去接受这最坏结果。答:是啊,不就是一记耳光吗怕什么?她又不是泰森。男人嘛,谁还没被拒绝过呢。
        3、既然连最坏的结果都能接受,那就坐下来马上想想如何积极解决吧。
        答:耐心!我想,只要我有足够的耐心和体贴,会融化她的!
        接下来发生的事证明,我的准备是充分而卓有成效的。
        在出乎意料没遭遇任何抵抗后,我按捺住欣喜不断的提醒自己要有耐心!我就那样静静的搂着她,舌顶上颚气沉丹田排除杂念,让自己的身体纹丝不动。慢慢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估计有十几分钟)她因紧张而僵硬的躯体开始放松,这从她的心跳与呼吸中就能感受到。
        我恶作剧的隔着衬衣和胸罩对着她的乳房吹热气,她身体不堪热痒地扭动了一下;半明半暗中我俩都笑了。
        “抱紧我”我温柔的命令道,这时她才把一直散放在身体两侧的手靠拢,把我更紧的压在胸前。我不断的吹气并故意用唾液饮湿了她的胸衣。
        我严格的按照事先设计好的程序循序渐进,并不为暂时的得手得意忘形,因为身下的是没有任何恋爱经历的处子,任何简单粗暴的行为都有可能使之前功尽弃,或者给她留下终生无法洗脱的心理阴影。我虽然无耻但不想卑鄙。
        
        良久,我挣开她的怀抱换了个与她平等面对的姿势,先是亲了下她的额头,没有反应;接着是眼睛,然后到达她紧闭的双唇。在我的吮吸和舌尖轻扣下,她终于张开嘴迎接我,并无师自通的回应我。我是个很喜欢接吻并讲求技巧的人,尤其迷恋长时间接吻产生的脑门发紧、类似窒息的眩晕感。在长达十几分钟的接吻中,我不时用手配合着轻抚她的后背、双乳、发梢、面颊;两人肆意滚动着,热烈摇晃持久。虽然她是初吻,可我还是从中获得了极大满足;她亦然。
        那时起,我就极武断的认定,无论日后小易将面对怎样的生活怎样的伴侣,她的吻都无法避免的会带有我的风格和技术特点。时至今日,我还经常自嘲的想,她在和人深情接吻时会不会突然想起我?接下来会不会也问同样的问题?
        “有没有觉得脑门发紧呢?”
        ---当时的她没说话,只是面目潮红的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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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吻过后,我开始顺理成章的对她的身体进行期待已久的探索。这也是严格按照规则行事的,没吻就动手那叫毛手毛脚,吻过则不同,叫爱抚。
        我开始舔吮她的耳朵、脖子和肩膀,那些女性可能的敏感地带。她反应很强烈,甚至开始躲避我对她耳朵的侵犯,第一声呻吟就是在此时发出的。我下作的使劲在她的脖子上吮吸出两三块紫色的血斑,估计两三天内是不会消褪的。
        在我想亲吻她的乳房时遇到了一点麻烦,
        她的胸罩竟然是前开的!而我解过的所有胸罩都是背开的,无论是以前的女朋友还是妻子。自以为驾轻就熟的我被这小小的锁扣弄得满头大汗不得而入,最后还是小易亲自出马解开了羁绊。我厚着脸皮说了声谢谢。
        尽管经过刚才的爱抚我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当她那对精致绝伦的双乳破茧而出时,我还是为它们的巍峨美满大喜过望,尺寸我也说不好是什么罩杯,反正绝不逊色任何好莱坞电影里的美式巨乳,而且挺拔敏感,绝对是不可多得的宝物。即使她自认是缺憾的右侧乳头凹陷在我看来也是如此的妙不可言;因为这使她的右侧更加敏感易兴奋,每次只要我把她右乳头吸出来,她就会兴奋成一滩软泥,让我很有成就感。
        作为前戏的重要部分,我耗在她乳房的时间是非常可观的。面对小易我象个珠宝匠一样细致而极具耐心;很快,看起来她已经兴奋得难以自持了。
        为了避免使这看起来象个流氓诱奸指南,我临时决定省略接下来我针对她私处进行的挑逗细节。一句话,象被旷地中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沐浴了一样,她完全湿了。
        这个时间我没来得及看表,反正天已经大亮,小易雪白的身躯在晨曦中分外耀眼夺目。我分开她的双腿进行了细致的妇科检查,虽然已结婚多年,但我还像个小男生那样对女性的生理构造有着极强的好奇心,并且不放过每一个可以细心欣赏的机会。
        终于,我在新一轮热吻中进入了她;由于选择的时机很好,所以尽管事后我在床单和我的枪上发现了斑斑血迹,但她竟然没喊痛,是完事之后才觉得痛的。这点足以令我自豪和欣慰。我终于使她的初夜达到教科书上描述的完美境界。
        我最后拔出来射到她的乳房上,并象头阿拉斯加豺狼那样兴奋的叫出声来……
        
        最难得的是,即使处于射精后的极度失落中,我也没忘记象书上教的那样再次轻柔的爱抚小易,在她的耳边说着类似我好喜欢你之类的情话。
        不过,当小易略带讨好意味的冲笑我时,我还是耐不住困倦歪头睡去。
        
        现在看来,我和小易之间的肉欲纠葛发生得如同瞎猫碰上死耗子一样偶然,毫无理性可言。后遗症就是,走在大街上一遇到的有姿色的女子我就有上去勾搭的冲动,以前我不这样;与小易美满的性爱使我的信心空前膨胀,有时甚至以情圣自居。真实情况却是,我还是我,一个性能力一般的男人。在合适的时间遇到合适的女人---小易,恰好我的那一套让她很受用,所以我们默契,性爱美满。换个对象,我这一套还会有用吗?想象之后我有点气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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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上醒来一睁开眼睛,我就发现小易正用她那双中亚风情的大眼睛象看熊猫一样看着我。见我醒了,她马上露出不太自然但很投入的微笑。我强打精神抱了抱她并在她的嘴角处亲了一下。在她拉开窗帘的刹那,我被突然倾泻的刺眼阳光晃得魂飞魄散。
        此时此刻,我坐在电脑前,一边打字一边翻来覆去的听着李翊君的《七情六欲》,人为创造出某种相似的落寞气氛,以期重回昔日。许多属于那天早上的记忆在脑海中翻滚着,几欲喷涌而出。但我实在没办法逼真形象的把我当时的感觉描绘出来,哪怕只描绘出一半都不能。唯一可以肯定的是,在我获得小易贞操的第二天早上,我竟然是痛苦不堪的!
        简单说吧-----和大部分与欲望有关的故事一样,我也未能免俗的落入成事后深深的失落与忧郁中。我发现并没有从中获得哪怕是一丁点的满足!既无占便宜的窃喜也无任务完成的如释重负;有的只是对自己无以复加的厌恶和无精打彩。但我并不感到愧疚,无论是对妻子还是小易,这倒是我始料不及的。我甚至莫名其妙的开始可怜起自己来。
        小易当时肯定是被我的表情吓坏了,始终无声无息的帮我打扫着房间,并不时投来关切的目光。我在洗手间当着她的面掏出来撒尿都懒得看她一眼。差不多有半个多小时我们没有说一句话。我冷漠厌恹的坐在床上发呆。
        其间,我幸灾乐祸的看着她几次想和我说话但被我的表情吓回去。眼泪开始在她的眼圈里打转,她已经收拾好东西随时准备和我道别了。
        过来,我生硬说,她坐到远离我的客厅沙发上好一会儿了。她低着头没动,我强打精神温柔了语气,过来吧宝贝儿,来,到我这儿来。
        我把她拉到怀里认真的和她接吻,在她的欲望还没有被再次点燃前松开,然后低眉臊眼的哄她:
        对不起,我一做完爱就失落,并不是故意对你冷淡,一会儿我就能缓过来,真的宝贝儿,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她立刻软了下来,第一次主动伸出手紧紧的抱住了我,把我的脑袋拥在她的胸前并开始要哭。
        我最受不了女孩子在我面前哭,无论什么缘由。所以立刻面色凝重的命令道,我腰很痛,帮我按按摩吧。这倒是真的,由于刚出道时的艰辛我落下了中度腰肌劳损,经常酸痛得恨不能有五六个大胖子同时在我腰上面跺脚。
        她的手很有劲儿,按照我的指点很快进入角色并最终站到我的腰上给我踩背,我象个抽大烟的纨绔旗人一样趴在那里,舒坦得长嘘短叫。
        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几个朋友找我打麻将。差点忘交代了,那天是星期六或星期日,反正都休息,包括小易。
        嗜赌如命的我立刻不住口的答应下来,
        你们现在就可以码牌!我估计你们还没码完我就到了。三分钟!
        我一边胡乱往身上套衣服一边和电话那边的朋友大声开着玩笑,一抬头才发现小易此时已经夺门而出,把防盗门摔得砰然作响。
        我也不知道我那天早上为什么对这牌局如此欣喜若狂,后来我曾以童心未泯没心没肺来为自己开脱。不过,普通一场赌博游戏就能把我从性失落和小易身边拉走就足以证明----我其实是个冷酷薄情的男人,毫无人性可言!
        车开到楼拐角我才发现她并没走,正站在那抹眼泪呢,强忍着啜泣使她的脸变形看起来痛苦万分;我有点内疚的停下来喊她上来,她虽然迟疑了半天但还是上了车,把身子扭过去继续哭。我隔着变速杆抱住她,一边叭哒叭哒在她脸上亲着一边哄她:
        你看,那些都是我的客户,给我生意做的,哪个也得罪不起。要不我不去了,就说单位临时有事,咱俩回去吧!好吗?
        小易很动情的把眼泪都蹭到我的脸上,不好意思的说,别,你还是去吧,事业要紧。我没事,一会儿就好,就是想多和你呆会儿。
        要不你先回学校,我下午一下来马上给你打电话,咱们去吃猪大全,昨晚都把我累坏了,得好好补补,呵呵。我意味深长的笑说。
        “那好吧,你把我送到商业大厦,我想先逛一会儿再回学校”,小易立刻破涕为笑并使劲的回吻我,由于不约而同且动作幅度过大导致我俩的头撞到了一起,很痛。
        下车时,我俩不顾商业街上屡屡夯夯的人流公然吻别,我拿出五百块钱给她,说随便给自己买点什么。她坚决不要,直到我温柔的看着她说,宝贝儿,我希望你能穿上我为你买的鞋为我跳舞。她才带着泪痕一脸幸福的跑开。

damine 2002-09-10 15: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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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总喜欢把男女间的情爱比做是一场战争,并固执的认为只有那些势均力敌的对手才可以获得真正意义的和谐;但我和小易之间却不在此列;无论思想还是肉体上,我至始至终都牢牢掌握着控制权。这颇有些不寻常,因为以往的生活里我是个温柔而极富涵养的男人,女权运动的坚定支持者;小易在学校却是以泼辣直率而倍受男生们爱戴。
        她在我身上表现出一种完全有N其性格的温顺,甚至有时是病态的。而我每每抓住她这一点肆无忌惮的伤害她,然后再用谎言给她最微不足道的安慰。那一段时间我从她的肉体上获得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与体验,却用冷酷和自私鞭挞她渴望被爱的灵魂。所以,几乎在经常回味她销魂滋味的同时,我也在难免陷入深深的自责与自嘲中。我,或许就是她成熟的代价吧,一种蝶蛹蜕壳般撕裂的痛!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里,我没合眼地鏖战在牌桌上,把对小易的承诺忘得死死的。说来也怪,我那天状态出奇的好,完全违背情场得意赌场失意的老话。止不住的赢,到后来因为赢得太多而不得不留下来给别人翻本的机会。
        回到家我倒头大睡,醒来发现爽约时已是第二天的晚上了。我赶紧打电话给她。
        吃了吗宝贝?我轻描淡写的问,
        吃啦,她冷冷的回了句,
        我还没吃呢,一天都没吃!我现在去接你,十分钟后你出北门,我想要你陪我吃。我用不容置疑的口气命令道。
        我不想去,身体不舒服.小易小声嘟囔着。
        那我也要见见你,都快想死我了。我眼都不眨的撒谎。
        
        饭后,我把车开到一家宾馆空旷的停车场里,躺在放倒的前座上和她聊天。月光从贴着茶色太阳膜的车窗上渗进来,让人即使坐在狭小的车厢内也能感受到北方深秋的寒凛。
        你是不是并不喜欢我?
        她首先打破沉默。刚才在饭店里任我怎么说她都一言不发。没等我解释她又抢着说,
        人家昨天等了你整整一晚上,你连个电话都不打,
        说着说着就开始哽咽起来,眼泪象红透的山楂一样断断续续往下掉。
        我一见她哭立刻就麻爪了,赶紧把她拉过来抱住,开始用我所掌握的甜言蜜语安慰她。
        这方面我倒是当之无愧的高手。小时候妈妈对我管的极严,动辄施以棍棒,我又极调皮贪玩,所以经常挨揍。每次我都佯装可怜的用甜言蜜语哄妈妈使她最终对我网开一面,十几年下来练就一嘴的腻甜,鲜有女性可以对我的这一特长产生免疫。
        小易也很快被我这套弄得晕头转向,并开始语无伦次的表达她对我的思念和爱慕,我则用热吻和抚摸刺激她。趁她情浓之际我开始向她灌输一些现在看起来是无比卑鄙下流的“人生哲学”。大概意思是人生苦短,重在享受过程,结果不重要。男女之间肉体上的欢愉远比所谓天长地久的爱情要美好得多云云;然后在她没反应过来之前为我们俩的关系定位:我希望与她保持一种“没有伤害只有欢乐与期待的情人关系”。
        这是我精心策划的一部分,因为只带部分情爱色彩的性爱关系最符合我的利益。我不愿意面对因她疯狂爱上我而可能产生的后果。
        我不需要她马上表态,只是想在潜移默化中让她象接受我一样接受我制定的“游戏规则”。所以当她刚出现疑虑的表情我就立刻用吻封缄、用对她敏感部位的刺激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持续的挑逗也把我的欲火完全点燃,我急不可耐的把她弄到后座上开始脱她的牛仔裤。在狭小的空间里我只能以一种极高难度的体位插进去,仅仅抽插了几下她就告饶说里面还痛,昨天到现在一直在痛。吓得我赶快退了出来。
        随后我开始给她详细讲解起性知识来,这方面我看过许多书,结合实际经验倒讲得系统全面。她这方面的知识远比我想象的要贫乏,问了许多浅显问题,并流露出对怀孕的恐惧。
        我们昨天早上那样会不会怀孕?她忧心忡忡的问我,听我同学说射在外面也不安全。
        哪有那么容易就怀孕的?好多夫妻为了生孩子还得四处求医问药呢,再说了,这方面我是专家,你就放心吧。
        我回答,其实我心里也有点后怕。但那时候哪顾得了那么多?
        
        我命令她用手握住我的尚处在勃起状态下的阳具,并打开阅读灯让她更仔细的观察;最初她不好意思的把头别过去,后来还是忍不住好奇的抚弄它了。
        喜欢吗?我故意逗她。
        喜欢,但我有点怕它。她很认真的回答并剥开包皮来看。完全被它另外的模样吸引住了。我的手一直留在她的两腿之间爱抚着。她春波荡漾的把我的手和屁股下的座套都弄湿了。
        咱们去里面开个房间吧,这样我不舒服还害怕。
        她意乱情迷的求我,套弄我的动作也越来越剧烈,有那么一会儿我甚至有点担心会被她不小心弄断。
        
        进宾馆大堂时她非常不好意思,一路低着头。我们在电梯里接吻还被一个服务员打扮的中年妇女撞见,她脸刷的红了,孩子似的用手把脸全捂住,在指缝里看我。
        刚到客房她显得很兴奋,这是她第一次住宾馆。
        听说现在的宾馆有小姐,一住进人就会打电话来骚扰,是吗?她笑嘻嘻的问我。
        有吧,要不要我打电话叫上来一个让你见识一下?
        我逗她。
        她们都怎么回事和我说说吧?我们校就有男生把小姐找到寝室里睡被开除了。
        她一脸轻松的问,明显是真好奇。
        我看我还是招呼上来一个吧,只要给她钱,聊天或者场外指导都行。我也很轻松的说。
        你叫吧,我给你腾地方,哼。她坐在我腿上开始搔我的痒。
        你说,咱们要是真的找一个来,当着她面做爱,你敢不?反正我敢。
        她的脸又一次红了,肯定是在脑海里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我一脸淫秽的笑了。
        
        后来在窄小的浴盆里我们洗了次香艳的鸳鸯澡,然后打开所有的灯,在震耳欲聋的电视声中做爱。
        那一晚,她第一次体会到了性爱的快乐,身体不由自主的迎合我的动作,兴奋的叫喊着,几次象蜘蛛精一样死死缠着我,以至于我射精的刹那怎么都没办法拔出来。过后看她有点担忧就骗她,
        去洗手间蹲一会儿,就会自动流出来,肯定没事儿。
        她深信不疑的去了。
        
        关于那晚还有两件事需要补充。
        一是,从那晚开始到最后我们分手,我再没让她哭过,至少没在我面前哭过;我没和她说过我最怕女人哭,无论什么理由的哭我都受不了。她要是知道我这一弱点大哭特哭我估计我甚至会毫不犹豫的答应娶她,当然,这得看我妻子哭的程度。
        二是,她那晚还差一点儿对我说出“我爱你”,只是在最后酝酿过程中被我用话叉过去;那之后我也没再给她说这话的机会。所以记忆里只剩下少数几句诸如“我有点爱你”“我真的爱上你了”“我最爱你”之类的话。象惧怕女人哭一样,我特别怕“爱”字,因为这字太神圣太扎人!除了妻子外我从没和别的人说过。即使在小易用舌头舔的我如醉如痴神智不清时我说的也是:我好喜欢你啊!她一直对此非常失望。


14
        
        那之后一直到她考试放寒假,我们一起渡过了一段漪旎甜美的时光。象所有关系稳定的恋人一样,在大部分时间里遵循着相同的轨迹和程序如胶似漆着,波澜不惊着。
        当时的程序一般是这样的:中午,她打电话给我(偶尔我突然性起也会打过去)约好晚上见面。五点多,我会在离住地不远的“地中海”大众桑那浴室门口等她,她到了之后我们不说话假装不认识,一前一后进去洗澡。谁先出来就在门口接着等,然后还是不说话,一先一后往家走。一走进楼宇防盗门,立刻紧紧相拥在那个黑暗的楼梯拐角处;我特别喜欢在那里与她接吻,刺激而又不着边际。几乎可以和在高速下降的电梯里接吻时的失重感觉媲美。
        进到屋里更不需要言语,直奔主题。
        整个做爱过程尽管丰富多彩但也差不多千篇一律。她先脱衣服,然后再给我脱。再然后是彼此爱抚、再再然后就是她用嘴来刺激我了。
        事先声明,我写我和她的口交不是想靠细绘人类最亲密、最羞于启齿的性爱活动来勾起读者的性欲。仅仅是因为我对这实在印象太深刻了!如果只给我两个字来形容我和小易的关系,我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口交。
        第一次这样做她很是踌躇为难,直到我骗她说全世界的情人都这么做,我妻子也经常这么做时,她才很勉强的为我做了,但死活不让我亲她那里。连我也没想到,后来这事竟然成了我们都乐此不疲的主要活动。
        刚开始她还是在我的指导下摸索、尝试着,但很快她就显露了她在性爱方面无以伦比的过人天赋。我没办法形容那种感觉,因为那已经远远超出我的身体所能承受的官能刺激,难受得想逃避却又欲罢不能;她经常用这手段让我神智不清全身僵硬。好几次我不得不使劲推开她才避免射到她嘴里。
        她特别喜欢看我难受兴奋时的样子,经常追着弄我直到我求饶。不过我会以同样方式报答她,她的反应也非常强烈;这几乎是每次先洗澡的主要原因,我们都不希望异味影响这登峰造极的另类接触。
        失去她后,我的性爱再没有办法达到那种境界,我时常为此懊恼,尤其在想象着小易肯定会用她神奇的天赋让别的男人也欲仙欲死时我更是愤愤不平。
        每次做完,我都精疲力竭地躺在床上享受她柔情似水的按摩。
        
        我完全可以肯定,恰恰是小易---一个我不爱的女人给了我人生最完美的情爱体验,或许只有这样的安排才是最合理的。我曾经认真的问自己,如果我象爱我妻子一样去爱小易,我们是否还会如此水乳交融呢?答案是否定的!从妻子身上我很容易得出这结论。婚姻绝非男女情爱的天堂!
        
        那段时间她很少住在我那里,基本都赶在学校关门之前回去。周末除外,那样的话我们还能在第二天清晨再次燃烧,不过这都是在她的强烈要求下进行的,她在这方面有超乎寻常的渴望,有时候甚至显得“猴急猴急”的。我不止一次的笑话她,就没见过象你这么急的女人!
        
        元旦前,为了准备考试和即将到来的观摩教学表演课,她更多的住在我那;那是我们唯一的一段准同居生活。她由于已不再负责六舍的舍务管理,就可以象普通女生一样夜不归宿,而且接替她负责此工作的正是她的死党,高晓雨。
        尽管只持续了短短两个星期左右,但是两个人如此近距离的生活在一起,还是不可避免的留下了很多蛛丝马迹。
        
        
        
        15
        
        宝贝儿,吃药了吗?我冲正在厨房酪饼的小易喊着。
        没有反应,我继续在电脑前玩着魔法门英雄无敌,攻城拔寨圈地放粮。过了半晌,阵阵焦糊的味道传来,凉水呲锅的声音随即响起。
        怎么了怎么了?
        哼!全稿砸了,她一脸委屈的瞪着眼睛踱出来。看起来象要哭。
        明明我在家就这么酪的啊,怎么一下锅就糊呢?肯定是你这大勺不对。她一边嘟囔着一边擦汗,弄得脸上蹭了一大块面白。
        我估计是油的问题,我这只有色拉油,我看我妈酪饼用的都是豆油啊。我安慰她。
        
        从一进屋她就忙着找面说要给我酪鸡蛋饼,然后就扎上围裙煞有介事的鼓道起来。我这里除了妻子和老妈来看我时做过几顿饭外我都是在外面吃,有时候买便当。食物上我一直不太挑剔,能对付就对付。
        认识小易后我知道她从小在家娇生惯养,性格又有些大咧咧,所以从不提让她做家务什么的。她除了偶尔简单收拾下屋子也很少在我这显示其“淑女”基本功。不过从前天晚上回来后她就一直这样痛下决心服伺我.
        
        前晚是我们同居生活的第一天,七点多,经历了一个多小时的床上运动,我们都已经饥肠鹿鹿,胡乱找了家风味小饭店大吃大喝。每次做完爱,与我的失落倦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小易总是面色潮红神采奕奕;美满的性爱真的使她更美丽,我敢说,性爱后一个小时内的她绝对比平时漂亮30%!也比饭店里的美食、轻音乐更赏心。这种变化在饭桌上突然让我有一种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般的成就感,毕竟为了她这一刻我也是筋疲力竭形同枯槁。
        就在我们俩狼吞虎咽彼此欣赏的那一刻,我突然被一阵嘈杂声包围,紧接着眼睛被身后伸过来的一双烟味很重的大手蒙住,
        “不许动,由于你脱离党组织还私自大搞地下活动,你被依法逮捕”
        “你有权保持沉默你说的一切将作为呈堂证供……”熟悉的声音,是几个经常在一起玩牌的朋友。我的肩膀被他们故意使劲的拍得生痛。
        虽然我从没刻意回避什么,但我的私生活在朋友们的眼中还算干净,所以这次偶遇让他们非常兴奋,很快大家就凑到一张桌子上并故意把我和小易远远隔开。
        重新开餐后,大家当着她的面故意和我开荤玩笑,有些已经过分色情了;我此时除了笑呵呵的装傻外,什么都得受着。让我意外的倒是小易,她一点也不扭捏,面对一群文化水平不高但个个精练狡猾的社会男中年们,竟出乎意料的镇定自若。
        我属于酒精过敏的人群,外号“三两啤酒,神手阿宣”(神手是形容我在牌桌上时而出现的超强手气)。大家都知道这点,从不逼着我喝酒,正常情况都只给我倒一杯啤酒,三两,自己爱怎么喝就怎么喝。
        但那天朋友们摆明了是想灌小易,所以轮番拿啤酒敬我,我干着急又没办法回绝,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小易连替我喝了三杯啤酒。因为在东北,敬酒是件极神圣的事业,甚至如人格般不容亵渎。
        三杯啤酒下去后,她竟然给自己倒上满满一杯白酒,站起来反击了。
        几句很敞亮的话外加一轮敬酒一下就把酒桌上的气氛烘托得热烈火爆,在东北的饭桌上,只有喝了酒说了喝酒时该说的话才有发言权才会获得尊重;而且还有许多名目繁多的讲究,什么时候该喝什么时候该干杯什么时候该受罚,各地有各地的约定俗成,但目的是一致的---不醉不归。
        尽管小易在酒桌上还略显稚嫩,但好酒量外加态度泼辣大方,很快就征服了我那班朋友,刚才蒙我眼睛的区计经局的莫局长还一口一个弟妹引得大家都跟着叫。
        弟妹,以后小宣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大哥替你收拾他。
        弟妹,下礼拜咱们可说好了,潮江春,新开的大馆子,我请,你要不去我可不答应,
        弟妹,来,咱哥俩整一杯,祝……
        
        那天说好我请客,小易俨然女主人,看起来很适应也很喜欢“弟妹”这个新角色,每每让大家兴高采烈的喝上一轮后还无限深情的拿她的朦胧醉眼瞄我,后来在大家的提议下,她坐到我旁边莫名其妙的和我喝了杯“交杯酒”。
        几瓶白酒下肚后,有两个朋友说话舌头已经开始打卷,虽然小易仅仅是略显醉态,我还是拉着意犹未尽的她落荒而逃,我的这帮朋友一旦喝高兴了是非常恐怖的,明明已经喝高了竟然还可以再找个饭店重新开始痛饮,甚至有时是连续转战直至凌晨,这可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回到家,她一嘴的酒气兴奋异常,声音很大的播放家里的黄色VCD,还躺在沙发上把我脑袋按在两腿之间为她服务,情迷间突然喊了句,老公,我好爱你呀。
        一直清醒着的我被这句话吓了一跳,怕不是真的会缠上我吧?我只好唯唯喏喏的答应着,并开始加快刺激她的速率。在酒精和VCD的刺激下,她竟然想摹仿里面的情节进行肛交,还逼着我讲述以前和妻子的类似经过。
        第一次会非常痛的,我早就跃跃欲试但没忘提醒她。
        不怕,快来吧,
        我要你,现在就要你。她急切的说,为了你我愿意做一切!
        尽管做了充分的润滑,但第一次进去她还是疼得叫出声来,我的阳具也被她的括腰肌挤出来;后来我在她紧紧的重夹下射了,拔出来时上面沾着血迹,她痛得脸都白了却还没忘对我微笑。
        虽然这属于肉欲的部分,可那一刻我还是程度很深的被感动。
        
        第二天起来她没再喊我老公,这让我安心不少,但她依然沉浸在这种很让我同情的虚假角色置换中,打扫卫生、洗衣、做饭甚至还给我买衣服,大有洗心革面誓做合格家庭主妇的劲头。到现在我还保留着一套她当时买给我的三枪牌三重保暖内衣,每到冬天滑雪时我就穿着它,非常暖和,象她丰满的胸怀一样暖和!
        
        
        你得吃药,我很担心的在临睡前再次提醒她。
        她非常不情愿的吃下我买给她的长效避孕药,尽管只是很小很小的一粒,她的药物反应却一直很强,
        心里发堵,肚子里翻江倒海的痛,她第一次吃完就有这症状。几次求我说不想再吃了。
        但这是唯一方法,安全套与栓剂都会因我俩做爱时间过长和动作花样凡多而失效。再说,一个月才小小的一片!这可是国家为控制人口而研究出的最新科技成果啊,知道欧美现在未婚妈妈为什么这么多吗?就是因为没有这药,她们得一天吃一次,不小心落下一天就很可能前功尽弃,就可能中大奖!乖,我也心疼你,吃吧。
        每次我只要一提和怀孕有关的事她立刻就会很紧张,
        即使采取措施这世界也没有百分之百绝对安全的性,都有怀孕的可能!我这倒不是吓唬她,是从书上看的。
        
        那些晚上我一直没出去,老老实实呆在家里陪着她,她在里屋学习背书,我在客厅里看足球或者玩电游,她学累了就出来和我缠绵一会儿。开始一般都是坐在我腿上,后来我嫌她太沉压得难受就改成我搂着她脖子坐她腿上了,她倒是很喜欢我的“撒娇”。有时候她还会情不自禁的跳起舞来,在客厅空荡荡的地板上展示她的动作韵率之美。那是种任何男人都无法漠视的美,尤其当这种美单独为一个人绽放时。
        偶尔,她会对着厚厚的一本,全部是我妻儿照片的相册发呆,看得出她一定是在想象着与照片有关的那些家庭生活片断。向往与嫉妒是显而易见的,但她从没直接说出来,只是有时候会不厌其详的让我描述当时的情形。
        那的确是段很轻松很甜蜜的日子,让我有些动摇,会产生和她差不多的想法----长相厮守。我甚至破天荒的对她说过,要是我们生活在埃及这样的阿拉伯国家就好了,我可以名正言顺的娶你做小老婆,我们一家四口,不,是一家五口一起生活该有多好啊!你得给我生个漂亮女儿。
        她对此很以为然,我相信,假如我可以说服妻儿接纳,她甚至会不计后果的与我组成重婚家庭。
        每次我们都是用一种极超脱的语气来谈论我的家庭,她称呼我妻子为嫂子,我则称之为“你嫂子”,儿子的照片也让她爱不释手,我们统一叫他----宝宝。
        真的,那种类似于一家人共同谈论着远方亲人的感觉极不真实,虽然她偶尔会流露出对“嫂子”的内疚,但她竟然也有象我一样把爱献给“嫂子”和宝宝的欲望。这可能违背大部分人的人生经验,也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且不管这“爱”是不是因内疚而想补偿的爱。
        
        前些日子和妻子说起儿子不远将来所面临的上学问题时,她竟然说,要把儿子送到某某附小就好了,这是我们省最著名的一所小学,在一百公里外的省会,小易正好在那里工作。
        小易肯定会对咱儿子好的,妻子语气极坚定的说,爱屋及乌嘛!可能她是对的,这方面也许只有女人才真正懂得女人的心。
        随便补充一句,关于我和小易,事后我已原原本本的向妻子坦白交代了,并因重大立功表现而获得宽大处理,可惜我妻子当时听了没表现出类似小易那样超凡脱俗的豁达与包容,她嫉妒伤心得差点把自己哭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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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的说来,我和小易在一起是幸福的,正是她不求结果的一往情深和我功利性质的若即若离使我们的关系更轻松而且极富美感。在没有任何外界干扰下,这种简单纯粹的关系尤其令我着迷;如果赋予它宗教寓意的话,那我就是火热的布道者,她则是虔诚的信徒。爱情是什么呢?爱情更象是两个高僧在一起谈经论道,谁都有睿智深彻的感悟,但谁也说服不了谁。
        我和小易都没有信仰!如果非得信点什么,那我宁愿信我自己,就象《英雄本色》里小马哥说的:
        我就是神,能主宰自己命运的人就是神。
        她信的神很可能也是我。
        
        自从那晚和我朋友一起喝过酒之后,她曾几次流露出想参加我的社交活动,但都被我不近情理的拒绝了,尽管我的朋友们也曾提出过让她一同出席某些吃喝玩乐的场合。我拒绝她的理由是她无法拒绝的-----我不希望自己的老婆过多参与我的私生活,即使是小老婆也不行。
        不过,由于我俩的频繁接触,我们的关系在她的学校里还是传得沸沸洋洋;这是座城区人口只有五十多万的小城市,我和小易逛街时就曾几次撞见她的同学。幸好从外表上我与她的同学们没有太大的差别,我带眼镜、喜着运动休闲装,看起来远比实际年龄要小。
        为了满足同学们的好奇,小易为我编造了很精彩的故事----一个外地流落于此的有志青年,正进行着艰苦卓绝的创业,虽几经失败但依然不依不饶的一条道跑到黑。重要的是我们俩彼此相爱,愿意共同去面对一切挑战。这是个颇让女生们羡慕的爱情故事。
        她说有个一直狂追她的男生还因此写了首悲痛欲绝的诗在校刊上发表。她又说,几乎每个看见过我的女同学都对我的气质赞不绝口。我听了后尽管不动声色但心里暗自窃喜。
        只有高晓雨和王敏知道真相,而且一直到毕业这个谎言都没被戳穿过,这倒让我对女性的保密能力有了新的认识,之前我总以为制造流言最好的方法就是对最好的女性朋友倾诉衷肠然后告诉她千万别说出去。
        
        我不是个很有耐心的人,这使得我干什么都虎头蛇尾三分钟热血,对待女人也不能善始善终.但对于小易无怨无悔的付出,我很希望可以用自己的人生经验和价值观来影响她报答她。如果在未来的某天,她真的脱颖而出实现自己事业上的理想,我几乎可以肯定那里面有我很大的功劳,一定是我性格上闪光的一面造就出一个自信积极而又不拘一格的小易。
        那段日子里我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空闲时间,几乎是原封不动的把自己的人生体会打包压缩灌输给她,她对我的迷信和崇拜也在那段时间里达到一个空前的程度。我们在一起很系统也很有创造性的对她的未来与前途进行了设计。虽然感情不是简单的物物交换,但正是这让我很欣慰的觉得我并没有辜负这个深爱着我的女孩。
        我记得有一次,我们在探讨她未来可能遇到的问题时,不知不觉的拐到婚姻和家庭上面,她很武断的认定,她肯定再不会有美满的婚姻和爱情的奇遇了,
        认识你之后我发现我没办法去面对我的同龄人了,尤其是男生,许多过去很有好感的男同学现在竟然让我觉得一无是处。小易慨然道。
        也许以后我会找一个身上有你影子,某方面与你有相似之处的男人结婚过一生。但是我不会再有今天这么快乐了!她看起来有些伤感的说。
        末了她提出一个很伤脑筋的问题,
        要是没有遇到你,我的生活会怎样呢?
        开始我还陪着她满怀热忱的去破解这个貌似简单的猜想,可结果却让我不寒而!因为正是我严重改变了她的人生轨迹,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让她经历了一次梦魇般的裂变!处于旁观角度去看,她已远远的偏离了本应属于她的正常坐标。我象个小说家一样列举出很多种可能与此有关的故事情节,我现在还清楚的记得其中一个,
        小易,会在差不多是接受我的那时候,接受追求者中最执着最不择手段的某个男生,当初吻献给他时,他笨拙的把唾液弄得她满脸都是;他们俩会一起出入图书馆、食堂。在其他同学面前展示他们矫情的罗蔓蒂克。某个闷热的夏日,衣着单薄的他们会在他充满臭脚丫子味道的寝室里完成第一次手忙脚乱的性交,他一定是童男子,事后会安慰她说,放心吧,我会负责任的,毕业找到工作就娶你做妻子!毕业时,两个人被分配到各自的家乡做一个普通的人民教师,社会背景与财力的单薄使他们最终无法走到一起,那个男生耐不住寂寞和也是他们同学一直暗恋他的同乡女生,一个胖姑娘上床。而小易也和学校里最关心她的体育老师或者校长的远房亲戚,一个家境富蔗殷实的奶油公子哥结婚生子,过着平淡安稳的生活……
        
        临考试的头几天,她开始不上课留在家里专心复习;我白天去上班,中午买饭送回来,还给她准备了好多水果、饮料。我现在还记得那时候她特别爱吃葡萄,有时买不到葡萄我就给她买很贵的美国提子。
        她复习得极认真也很辛苦,心无旁骛的把自己关在屋里一学就是一天。她告诉我说她的成绩已经连续三个学年在系里名列前茅,这次也不想例外。从小我在学习上就不够脚踏实地,向来靠耍小聪明蒙混过关,所以我不禁对她的勤奋好学肃然起敬。我谢绝了大部分应酬和娱乐活动,专心致志回家陪她复习。
        晚饭由于她没时间,我会去楼下的小饭店炒几个她爱吃的菜端回来。每隔一个小时她学累了就从里屋出来活动活动,好多时候我们都会在客厅里跳交谊舞。
        她的交谊舞也跳得棒极了,以至于我不得不跳女步让她带着我旋转才能跟得上节奏。那几天我把一生的华尔滋全部跳完,甚至连挺胸翘臀的女士舞态也学了个大概齐。尽管没有晚礼服和灯火辉煌的拱厅舞池,但每次不到十分钟的投入旋转还是让我们达到了空前和谐的忘我境地,时光会凝固在某一刻,就仿佛我们俩已合二为一,象只浩瀚大西洋里漫无目的水母,任惊涛骇浪任狂风肆虐,我自----随波逐流;动的只是周遭世界,安详静止的却是我们。
        这应该是我对小易最温柔最体贴最宠爱的一段日子,我翻遍了所有记忆,得出这个结论。
        
        那几天我们的性爱时间被极大的缩短,并多安排到晚上十点半以后,因为她一干完就没心思再学习了,只能留到睡觉前。
        那段时间卧室的铁床因为锣丝松动在我们做爱时会发出有节奏的吱吱嘎嘎声,我相信楼上楼下都可以听得真真切切,因为那声音实在是太大了。开始我们俩还有点不好意思,轻拿轻放,后来听着也很兴奋就示威式的故意弄出更大的声响。
        我从朋友处借了好多色情VCD,其中几部日本的我尤其喜欢,都有着极变态的内容和极强烈的感观刺激。
        在夜晚和她的缠绵中我开始频繁使用一些鄙俗下流的语言,诸如鸡巴操逼之类的,并在最后阶段逼着她用这样的语言刺激我,她从小就远离这些语言所以最初显得很为难,不过当她憋红着脸喊出,快呀!小宣,快来操我的骚逼时,我都会兴奋得难以自持,她也很兴奋。
        我总认为自己就是从那时起才变得意淫而变态的,那也是我第一次更清晰的认识了自己----一个思想肮脏被肉欲奴役的已婚男人!我有点被自己生命里最不堪入目最阴暗秽隐的一面吓坏了,这么多年我竟然不知道自己还有这样的一面,这是人性的一部分吗?是不是每个人都有呢?我也无法确定。
        我和小易的性爱里开始加入一些荒淫无耻的性幻想,到后来,如果没有这些而仅仅是简单的器官接触已经没有办法让我达到高潮了。
        
        最早走进我们幻想的正是她的好友,王敏。

damine 2002-09-10 15:05

17
        
        王敏外貌酷似我的妻子,一米五六左右,脸型圆润端正,和我妻子一样都属于个头被心眼坠着了的那种---小巧玲珑式的女生,这类女生还有许多共同的特性:善解人意、敏感,总是笑容可掬。
        当时对王敏砰然心动我自己都有点百思不得其解,我以为,经历了那么多年的夫妻生活,是不会再对妻子那类的女孩动心了。但之后一直到现在我只要一接触到类似的小巧玲珑的女孩就蠢蠢欲动,说明我骨子里是偏爱这类女孩的。但在那之前我并不知道。
        记得那天小易打电话回学校,问王敏她不在发生什么事没有。聊着聊着就约好了一起吃晚饭。
        我们三个在一家朝族人经营的冷面馆里吃带皮狗肉,很辣,她们俩吃得很开心,一边喝着啤酒一边擦汗,还不时哈着辣麻的嘴。我怕辣,所以只吃了一点朝族咸菜和几口红烧明太鱼,多数时间都是在那口若悬河的白话,象在火车上遇到的那些北京瘪三一样,基本就没我不知晓的。
        王敏坐在我对面,我一说话就抬起头,目不转睛的望着我,时而还很认真的插上一句烘托下气氛,再加上本来就很崇拜我的小易,我越发白话得兴致勃勃。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当时炒的很火的诺查丹玛斯,和他的《诸世纪》。
        那时正值1998年新年,再有二十个月就是书中预言的世界末日了。我们都有点伤感又都很无奈,并都流露出对侥幸幸存下来的渴望。
        为了不使餐桌上的气氛过于压抑,我给她们讲了一部美国喜剧电影故事,里面说的是一架飞机即将失事,面对死亡有好几对陌生青年男女用最快速度拥抱着倒下----我还是处女(男),我必须在临死前做!
        
        想想吧,你们班那么多处男处女,二十个月后突然发现自己还未经人事呢就不得不离开人世,多可悲呵!
        说这话时,她们俩都笑了,坐在旁边的小易马上依偎过来,把手放到桌下我的大腿上搔我的痒。
        王敏极具风情的噗哧一笑,我立刻突然发现自己动心了,并开始想入非非。
        小易和我说起过,王敏是她的朋友中唯一有性经验的,中学时就和男朋友做了,直到现在,她的男朋友还不时从外地赶到这里来看她。
        
        当晚我和小易做爱时,我就一边抽插着一边询问关于王敏的事,
        她乳房大吗?
        可大了!我还摸过呢,小易可能也感觉到了我心理的变化,配合着刺激我。
        毛多吗?
        ……
        你说,刚才要是把她邀请来一起住,晚上咱俩这通折腾,她听见会不会兴奋得欲火焚身呢?我趴在小易的耳边呢喃着问。
        去!你才欲火焚身呢!到时谁还陪你折腾。……啊……我不许你想别的女人,我会吃醋的……哦……
        小易情浓之际喘息着说。
        想着玩h,我逼着她和我一起想。
        ……你这样跪着,我在你后边,她反躺在我们俩下面舔你,你也同时舔她的……我的声音变得缥缈而遥远。
        啊?!天啊!
        我和小易同时抽搐着达到高潮。
        
        那之后的一段时间里,我们的性爱里一直有王敏的身影,我好几次央求她把王敏找来加入,她每次都爽快的答应下来,不过,这些都是做爱过程中说的。事后我们都没提过,我想,如果我事后也坚持的话,也许小易真的会创造这个条件来满足我。
        尽管我对这事的向往已经达到了一种无以复加的地步,但如果真的去实现我还是很踌躇,多年的正统教育使我无法象日本人或台湾人那样完全放纵,听说他们可以在报纸上公开登广告进行换妻或三人行之类的淫乱活动。
        高晓雨也曾出现在幻想里,不过我不喜欢象她那么瘦的女孩,在幻想中我只想虐待她!
        我还拒绝了小易幻想我的朋友小贾的企图,这事只能我州官放火,绝不容许她百姓点蜡。
        说不定男人都会象我这么无耻。
        
        考完试小易有几天没来,她留在班里排练一堂公开教学观摩课,是关于如何提高儿童学习兴趣的。考试后的第四天,来自全省各地的数百位小学教导主任或主管教学的付校长将出席这堂课。小易是主讲;这对未来她的毕业分配,以及师院在省中小学教育研讨方面的权威地位有着至关重要的影响。
        观摩课的具体内容我不得而知,好象是把现行小学语文课本的某一课完全卡通化游戏化,听说为了配合小易,他们班里的所有同学假扮成稚气未脱的孩子坐在堂前,有的还会模仿孩子去表演诸如猫头鹰妈妈牛犊子小朋友之类的课文里的人物。
        我之前就嘲讽过小易和她的公开课,因为这又是一次假大空、想当然的形式主义活动,只是老师和所谓教育学家闭门造车的产物。因为他们都没问过真正的小朋友需要什么?所以也没有勇气把这公开课直接拿到小学教室里去实验。
        
        她再来的时候,满脸是掩饰不住的兴高采烈,拉着我的手跳起了探戈,还逼着我和她一起摇头晃脑,踢腿劈叉。
        她的课大获成功,博得来宾们的一致好评。
        已经有好几所学校邀请我毕业去他们那工作了,她使劲的搂着我说。我开心死啦!
        邀请你的有没有**市的?我很关心里面是否有我家乡的学校。
        有,可惜是家厂矿子弟学校,我们系主任还有我家里是不可能同意我去的,她表情沮丧的说,唉,谁让我是高材生呢。
        我当时的反应,应该是长出了一口气,尽管表面上我和她一样沮丧,实际上,我并不希望毕业后还和她保持这种关系,那会变得更危险更难以把握。
        
        我们学校明天放假,可我不想回家,她期待的望着我说,我想多陪你几天再走。
        我也舍不得你走呵,宝贝,我痛苦的哼叽着。可你还真不能留下来,她倏的从我怀里抬起头象非洲草原上一只警觉的母豹。
        因为你嫂子要来,就在后天!到了我该交公粮的时候了。我一边说着一边解她的衣服。
        我来事了,现在正多呢,她带着哭腔的说。
        
        由于小易的存在,我已经一个多月没回家了,理由是工作忙走不开。妻子很惦记我,于是决定趁着儿子戒奶的几天空闲来看我。
        
        晚上睡觉时小易紧紧的抱着我不肯撒手,黑暗中突然没头没脑的冒出一句,
        你要对嫂子好些啊!算是帮我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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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个大起大落的生意人,92年开始做生意至今已经历过数次山穷水尽又数度柳暗花明。爱冒险与嗜赌成性使我经常涉足一些风险极高但回报也同样高的行业,和小易一起的那年,我投资在当地的大笔资金终因决策失误而消耗殆尽,我欠了别人许多钱,外面也有几笔欠帐收不回来。
        我在小易之前离开那座城市,灰溜溜的铩羽而归;回到家乡后的几个月,我不得不用房产和两部汽车来抵债。一家三口寄宿在岳母家达一年之久。
        我于第二年奇迹般地复苏,不仅还清了所有债务,还以按揭方式买下了现在住的这套高尚住宅。可惜好景不长,东北持续低迷的经济环境导致整体消费水平大幅跳水,都不给我挣扎的机会,厄运就再一次降临到我的头上。与那些茫然饥饿的国企下岗职工一道,我悲愤着走向贫穷---现在我破产了!
        “汽车越坐越大,馆子越下越小”这句俏皮话时常被我拿来自我解嘲。尽管我根本受不了公共汽车上的狐臭与拥挤,尽管我现在看见小吃部都自卑更别说生猛海鲜川鲁粤菜了。
        
        我在这个时候回忆起与小易的那段往事就更显得尤为无奈和悲怆。象所有晚景凄凉的没落贵族一样,我只能用帝国夕阳最后的光辉去温暖行将到来的漫漫长夜。前路是荆棘荒芜的不毛之地,虽不致粉身碎骨万劫不复,但也离繁承锦绣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或许,再过几年,当我在阳光下挥汗如雨时,可以对身旁的工友们炫耀这些过去的“好时光”和烟云般的荣华富贵。
        那年,我正当年,虎狼之躯,如火如荼……
        
        妻子到时,小易已经回家两天。之前我收拾了房间,从床头和地板上拾起无数根长发,拿掉了摆在桌子上的两个水杯中的一个。我做贼心虚的照了几次镜子,但始终无法确定是否掩饰得很好。
        幸好火车晚点,等待了几个小时后,不安早被满脸的焦急取代,我一把抱住因天冷而把自己穿成豆包的妻子,使劲的把她抱离地面,只抡了半圈就摔倒在布满积雪的广场上,旁边的人都乐了。
        饭桌上妻子就喋喋不休的说起儿子的变化和趣事,又给我带来好多照片,立刻使我沉浸在对儿子的思念中,作为父亲,无法亲历孩子那一幕幕温馨甜美的成长过程让我感到非常遗憾,尤其是象我儿子那样可爱漂亮的孩子。
        
        上了床,我故意摆出一付猴急的样子,迫不及待的脱她的衣服。
        她笑吟吟的问我,这么久看不着我你是怎么过来的呀?
        还能怎么样?自己用手解决呗。我佯装可怜的说。
        儿子这次戒完奶我就能经常来看你了。提起儿子,妻子不由得忧心忡忡起来。
        吃不到我的奶,他现在肯定又哭又闹的,唉……
        我还吃不到呢,都饿一个多月了!我赶紧岔开话题。
        我现在乳房奶贼多,涨得可难受了,你要吃就就来吧。说着,她把乳头凑了过来。
        
        其实,早在妻子坐月子其间我就尝过人乳的滋味。
        我曾经有个极美好的设想。计划用丰富的营养把我妻子的乳房吹得肥厚多汁,这样除去我儿子的一日数餐我也可以跟着享受无污染纯天然的绿色饮品----甘甜的乳汁!
        我当时幻想,做爱时,如果突然渴了,低头顺嘴就可以及时喝到热乎的饮料!早上起来,我甚至都不用下地,就可以一口面包一口奶的解决早餐问题;给妻子吃的是饭,挤出来的却是奶。
        想想都觉得美透了。况且我听说只要一路吮吸下去,女人的奶是可以长吃长有,吃到五十多岁也不会枯竭。当时尚未生产的妻子听了也是赞叹不已,我们俩都被我这天才般的设想折服。
        可惜,当我满怀希望吃到第一口母乳时,竟发现它又腥又涩,难喝极了!无论是口感还是口味都和牛奶相差甚远。我难道就是喝这个长大的吗?我对此深感失望。再看见儿子骨嘟骨嘟津津有味的样子也就不眼馋了。
        
        我使劲的吸了一口奶,然后在和妻子接吻时顺势吐她嘴里,让她也尝尝;床还是一如既往的吱吱嘎嘎的响,与小易不同的是,妻子用两支手撑着床头使之固定以减小动静,而小易一般会在这时候用她神奇的双手刺激我的敏感地带。我忍不住在内心深处拿两个我最亲近的女人进行比较,结果可想而知,我立刻变得索然无味,但还不得不做出一付陶醉满足的样子。最后时刻,我一边动作一边在脑海里想象着小易的裸体……
        我爱你!
        我也爱你!
        每次射精我们都会这样说,这几乎是我和妻子之间一套固定的模式。虽然她已经无法给我更多的快乐,但我还是爱她,这不是爱情的爱,而是一种亲人般温暖与信任的爱。婚姻使我不再相信爱情。至少是不相信有天长地久的爱情。这世界无时无刻不在变,人又怎么能千年一面恒古不化呢?
        
        早上起来,我吃了妻子煮的炸酱面,一身轻松的去上班,心里面充满了在两个女人间周旋的成就感。一夜之间我突然觉得自己长大了许多,我真的为自己的游任有余而沾沾自喜。原来,欺骗也可以是快乐的啊。
        快到中午时小易把电话打到我手机里。先小心翼翼的问我,
        她在吗?
        没关系,她在家收拾屋子呢,我说,之前我和小易约好要是她来电话我妻子在旁边我就说打错了。
        你和嫂子还好吗?她问
        还好,就是昨晚把我累够戗,差点精尽人亡。办公室正好没人,我就开始胡言乱语起来。
        ……
        宝贝儿,我都想你了,昨晚干你嫂子时怎么都不兴奋,后来只好一边想你一边做才射的。
        我也想你啊,小宣。昨晚做梦都梦见你了!
        小易听我说想她立刻就来了精神,开始给我讲她昨晚荒诞不经的梦和这两天在家和中学同学聚会的情景。
        我现在看她们真不习惯,一群小孩子!小易说,跟了我之后她很喜欢称同龄人为小孩子。
        你都哪想我了?下面的小妹妹想小弟弟了吗?我开始逗她。
        想了,你也不在身边,烦死了。她赌气囔腮的说。
        那你现在替我爱抚自己两下行不?
        不行啦,我现在还没完事呢,会弄一手血的。
        她拉长了声音说,我立刻心猿意马起来。
        ……
        我妈叫我呢,我有时间再给你打。
        白白,宝贝儿。
        
        我很有些意气风发,愉快的哼起了小曲。几分钟后,电话再次响了。
        *小宣,你现在马上给我滚回来!
        妻子带着哭腔在电话里吼道。
        
        
        19
        
        咋地了亲爱的?我在电话里故作轻松的问。
        你说咋地了?哦?你自己干啥损事了你自己都不知道啊?妻子的声音在电话里都变了,震耳欲聋并伴有极重的呼吸声。
        我咋地了我?我啥也没干啊!这时候我只能嘴硬,不到最后关头决不轻言放弃。
        *晓宣!你少他妈给我装糊涂,赶紧给我滚回来……
        
        很显然,事情已经败露,我对此一点也不抱幻想了。关键是如何应对,如何平息。我在回去的路上迅速思忖着,殚精竭虑的想找出问题的结症,究竟哪里出了问题呢?
        我排除了别人告密的可能,因为在当地除了小贾之外我妻子谁也不认识。我不相信我的朋友会在这问题上出卖我。再说她昨晚才来,还没人见过她呢。
        莫非她在收拾房间时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也不太象,以我太太的性格除非是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否则绝对不会这样发作,即使小易真留下了什么痕迹她也只能旁敲侧击的诱我,也断无一上来就暴露目标彻底摊牌的道理啊。况且我昨天收拾得很彻底,不可能出此砒漏。
        会不会是小易故意暴露自己,以达到分裂我们夫妻感情然后坐收渔利的目的呢?这念头一冒出来立刻就被自己否定,心里还有点为自己的猜疑汗颜。一来,小易这么好的女孩不会干这种只有电视剧里才可能发生的蠢事,二来,她这么做只能使我远离她,这点她知道得非常清楚。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开车往家走。失魂落魄的穿越覆盖积雪和冰的街道,和一条刚装了国际标准信号指示灯的十字路口,上面有血色的倒计时。
        这里的冬天寒冷而阴霾,城市的天空时常被大量因取暖而产生的煤灰所笼罩,连下过的雪也很快被覆上黑疏的一层。象所有电影里苦难降临的场景一样,那天也乌云翻滚、凄凉冷黯。如果再配上一段贝多芬的C小调第八钢琴奏鸣曲,我就更有理由为自己的命运多芏自怜自艾了。我和大部分不幸落网的犯罪分子一样---心乱如麻、束手无策、惶恐不安、还心存侥幸。我甚至开始为自己此时所表现出的懦弱和慌乱而感到厌恶。
        
        突然,一辆三轮车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几乎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刹车、打舵,车子在积雪的路面上转了半个圆才停下来,右侧后门发出和金属碰撞的响声。
        操!真他妈倒霉!我骂出了声。
        下车一看,后门被一辆拉煤的三轮车刮出二十几公分的一道子,骑车的中年男子诚惶诚恐向我解释着,唯恐我借此狮子大开口敲诈他。其实也不能全怨他,我要是精神集中应该可以早点做出反应。
        我此时根本没心情向他索赔,随嘴训斥了几句就放他走了,围上来等着看热闹的人群失望的哄然散去。
        走到家楼下时,我拿定主意,不管她发现什么我也坚决不能承认!打死也不承认!
        
        妻子侧身躺在床上,见我进来马上站起来,象只凶残饥饿的鳄鱼,瞪着那双明显已经哭肿的眼睛睥睨着,我也立刻换上鳄鱼的眼神和冷峻,这时候绝对不能露怯,只能鳄鱼啃鳄鱼!
        我们就这么对峙了数十秒,谁也没说话。结婚多年,我们之间偶有争执,心理战是必不可少的制敌手段之一。其结果往往可以影响整个战局的走向。相信全中国的家庭纠纷除了部分付诸武力的外,肯定也都是这模式。纠纷面前,每个人差不多都是优秀演员,和勇于实践的战术大师。
        *晓宣,咱们俩在一起时间不短了,互相也都了解。你就别再骗我了,说说吧,都咋回事,说不定我能原谅你。
        妻子这么一说我立刻安心不少,看来她还没掌握什么过硬的黑材料。
        我咋地了?到现在我都弄不懂你大白天的耍地什么疯?有啥事你就快说,我本来中午还要请客户吃饭呢!
        我一脸的无辜,态度也很生硬。这绝对是必要的!估计接下来她会虚张声势……果然。
        装!你就跟我装吧你!干了这么缺德的损事你还在这装!你还叫个人不?
        我装啥了?我到底咋缺德了你说!我迎着她咄咄逼人的目光说。
        我到底什么地方对不起你啊,你这么对我,我在家这么辛苦,一把屎一把尿的给你伺候儿子,你却在这风流快活!你还算人吗你,呜……哇!
        说着说着她开始哽咽并最终嚎啕起来;虽然来之前我已经做好准备,但还是被她的哭声弄得六神无主。只好软语相劝。
        你看你这是咋地了嘛!别哭了行不?我真的啥也没干啊,你这不是自个跟自个过不去呢吗?
        乖,别哭了。我一边说一边走过去想抱她。
        她突然停止了哭泣,一把推开我,
        少他妈碰我,你身上有没有病啊!
        好,*晓宣,你就是不承认是不?
        说这话时,她的眼珠一眨也不眨的使劲盯着我,寄希望于我目光的躲闪来判断我---是不是心虚!
        我确实啥也没干,你让我承认什么啊?
        我硬着头皮回眸,那一刻,我的眼睛肯定象死带鱼的眼睛一样,扁平而又毫无生气。除了呆滞我绝不能在眼神里流露出半点心灵痕迹。
        就在我坚持不住,几乎在她的逼视下彻底崩溃时,她竟然放下电钻般穿透的目光,转身进了洗手间,好险!我不禁暗暗长出了一口气。
        一阵O@声后,她立刻转身出来,“啪”的把一件东西撇在我脚边。我一看,脑袋当时“嗡”的一下,就仿佛被楼上掉下来的西瓜砸中了一样,眼冒金星、呼吸困难--一片空白。
        天啊!竟然是一条带血的卫生巾!
        
        那是一条带护翼的卫生巾,肯定是小易的。因为我清楚的记得,前几天我还拿这个和她开过玩笑呢!我当时在她的包里翻到这个,然后逗她:
        为什么不用丹碧丝呢?会兴奋的!
        真的?她惊愕的张大了嘴有点信我的胡扯了。
        也是“插入”的,我估计会,哈哈哈哈。
        接着我嘻皮笑脸的脱她的裤子,
        来,宝贝,让我给你换上吧。
        她当时犹豫了一下还是拒绝了,因为她只带了一条,生怕我笨手笨脚弄不好就惨了。不过最后她是当着我的面换的,应我的要求。
    一定是她换下扔在洗手间那条!真该死,我竟然没收拾到!
        当时我的脸一定很红,因为我分明感觉到全身的血液都在往脑袋上涌;望着妻子眼中变换着的复杂表情,我呆立当场,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20
        
        实际上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被妻子发现的准备。只不过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我的外遇才开始三个多月,就在妻子的第一次临检中落网,这多少有点让人无法接受。尤其在此之前我还一直为自己的冷静、清醒而沾沾自喜。
        我曾经很乐观的以为,我会很好的控制住局面,轻松自如的周旋在两个女人之间,只需要使点小手段耍点小聪明。我甚至不止一次的妄想过,即使妻子知道了真相,也会以家庭为重,卧薪尝胆、忍辱负重并最终接受小易,然后与她姐妹相称,同出共进、相夫教子……
        现实是残酷的,彻底击碎了我乌托邦式的理想,还让我在妻子强大的攻势面前变得惊慌失措。我过高的估计了自己的权威地位也过低的估计了妻子的激烈反应。我象只被拔光了毛弄成秃子的公鸡一样,尽管还有雄壮的声音,却早已是色厉内荏底气不足了。
        
        这不是我弄的,
        我完全是下意识的作出解释,在迟疑了片刻之后。
        我前几天把房间借给电业局小贾用了一下午,他可能带女人来过。
        一看你就是在那瞎编呢!我能相信你吗?呜……
        妻子再次哭起来。
        我真的没找过女人,再说了,我要找也不会这么不小心把这给留下来啊!
        我硬着头皮自圆其说。
        你要不信,你就打电话问问小贾好了!
        话一出口我立刻后悔了,妻子果然来了精神。
        打就打!告诉你*晓宣,今天我要不把这事儿弄清楚我誓不为人!
        说着妻子果然拿出电话本开始拨小贾的手机。拨完之后一边听一边拿眼睛死死的盯着我。
        我顿感手脚冰凉,心跳加速。暗暗祈祷小贾能机警的反应过来帮我遮掩。同时也为自己即将成为朋友们的笑柄及随之而来的名誉扫地感到屈辱。再没有什么比这更让男人无地自容的了。
        好象没通,她又拨了一遍,还没通,哈!!那小子好象没开机!我不禁心花怒放,嘴里却故意满不在乎,
        打吧,反正我是不做亏心事,不怕你叫门,不信你随便问!
        他没开机,妻子证实了这点。“他家里电话是不是这个6628000?我必须得找到他”
        我再次陷入恐惧中,随即对她大吼道:你他妈疯了?啊!给你脸了是不是?要是被他老婆知道了我以后还怎么做人啊?快给我把电话撂下!听见没?
        可能是我大义凛然的态度起了决定性作用,也可能是她内心并不愿意相信我真有外遇。总之,她的表情开始缓和下来。
        我这次可以信你一次,但你必须得发个毒誓。她说。
        你别无聊了行不?老婆,我真的没找女人!我皱着眉头极不耐烦的说。
        不行!你要真的没干坏事,还怕发誓吗?你必须得发一个!
        好啦好啦,我要找过女人我不是人,是个小狗把大门!
        这个不算,我想让你用咱儿子或你妈妈郑重其事发个毒誓。妻子目光如矩的望着我。
        我别无选择,只好发了誓,并暗暗祈祷上天和母亲的原谅。我为自己的所做所为感到羞愧!
        
        晚上临睡前,她一脸嫌恶的把被套、褥套和床单都拆下来洗了,嘴里还话里有话的念叨:这帮贱货!也不怕得病!骚来骚去早晚烂鸡巴、烂逼!
        给我闭嘴!还他妈没完了咋地?
        发过的誓让我倍感屈辱,我想我有权利对她粗暴一些了。
        这一夜我们无话。
        半夜我被身上的棉被胎散发出的干棉花味呛醒,看见她还在那辗转反侧唉声叹气,我有些恻然,转身抱住她开始陪她说话,宽慰她。我们一起回忆了共同走过的岁月,从初恋、同居到结婚生子,虽然都是些琐碎、零散并多次提及的记忆,可还是让我们俩都觉得温馨甜蜜。回忆的过程中我们不时为一些浪漫或温暖的记忆而紧紧拥抱,到快亮天的时候,她完全相信了我。
        和平时一样,我们用一次做爱来结束这次争吵。每到这时才是妻子最温柔最令我销魂的时刻,可惜也只在类似的时候,我们的性爱才会变得狂放、火热;平时她在这方面一直很保守,甚至经常会给我规定动作。她就象古代的贪官污吏,只在大灾之年开仓放粮,风调雨顺时再回过头搜刮民脂民膏。
        而且,在这个时候她向来是对我有求必应百依百顺。即使我提出想射到她嘴里,她也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巅峰时刻我拔出来换到她的嘴里,在激射的快感和她舌头的双重刺激下,我兴奋得象个精神病发作的老疯子,嘴里发出含糊不清的咿咿啊啊的声音,抽搐僵硬直至痉挛,我不间断的再次勃立,如大理石般坚硬;上帝啊,我梅开二度了!
        外面天早已大亮,上班上学的人们踩着纷杂的脚步走过楼道,楼下市场不时传来阵阵吆喝叫卖声。“新出锅的包子,三块钱一屉”“卖……大……豆腐喽……”。一头冬天里硕果仅存的苍蝇撒着欢儿的在暖气上方的窗户上手舞足蹈,发出撞击玻璃的啪啪声响。
        我筋疲力尽却无比满足的摊倒在床上,看着妻子吐掉嘴里的粘液,好奇的问,啥味道?她咂吧咂吧嘴,笑道,没啥味,稍微有点咸。要不你也来尝尝吧,说着就趴过来吻我。
        我爱你!
        我也爱你!
        这次我是含情脉脉充满感激的说出来。妻子把我抱在怀里,抬起我的头强迫我看着她的眼睛,平静而又庄重的说;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你要是实在有需要,可以去洗浴中心去宾馆叫鸡!我就是不许你找情人!带女人回家!
        你瞎说啥呢!我能吗我?
        我是认真的!她看起来的确不象是开玩笑,不过叫鸡记得戴套,千万别染上病。她最后嘱咐我。
        拉倒吧你,我谁也不找,就等着你来。我大受感动,歉疚的把眼神挪开,心里暗下决心,是该和小易说分手了!
        
        因为惦记孩子。妻子当天下午就坐火车回去了。我的事业也在那几天急转直下一泻千里。一方面我苦苦挣扎期待能创造奇迹以挽回败局,另一方面我开始认真思考着,究竟该采取何种方式与小易摊牌。我希望可以兵不血刃的解决问题。最好是不伤害小易,起码也不要过分伤害。
        小易那段时间里几乎天天给我打电话,并为我的事业上的困境担忧,几次说过要回来陪我共度难关都被我拒绝。电话里我开始不再对她说肉麻的情话了,她丝毫也没有察觉到,以为是我心情不好使然,一如既往的爱着我。她越是这样我就越是心存芥蒂,深感责任重大。
        春节前夕,我在当地的所有生意败绩频传、全线告急,我的后备资金也因一家大型国企拖欠的货款而告罄。紧接着,小贾带来一条令人震惊的消息,那家国企已经申请破产以摆脱巨额债务,象我这样的小债主根本一毛也捞不到!我被突如其来的恶耗击倒,欲哭无泪,顿感大势已去,惶惶不可终日。
        年二十九那天,我带着一身的绝望与疲惫回到了家乡。在一种只争朝夕、及时行乐的心理驱使下,我买了好多的年货和烟花爆竹,还送给妻子一件价值不菲的貂皮大衣。这也许是我最后一个富庶的春节了。
        我希望自己可以微笑着面对毁灭,哪怕只是强颜欢笑。
        我决定,在春节后和小易彻底摊牌。不过,随之而来的一件事完全打乱了这一计划。

damine 2002-09-10 15:05

21
        
        
        促使我下决心把和小易的这段故事用文字记录下来的,是半年前与一位素未谋面的朋友在电话里的倾谈。
        她是我两年前在网络聊天室里认识的网友,37岁,在读北大硕士研究生。由于大家都年过三十,所以有许多共同语言。我们姐弟相称聊得很放松,通过几次电话偶尔还发短信互致问候;不过在这之前我有差不多一年没有她的音讯了。
        某晚她突然出现在聊天室,告诉我她前一段时间自杀未遂;我当时非常震惊,因为在我的印象里她一直是个洒脱、乐观、充满智慧的女性,对人生对感情的理解都接近大彻大悟。怎么会干这种傻事呢?尤其还是为一次失败的婚外恋。
        那晚她再次产生烦躁及厌世的情绪,数次在聊天室里提及诸如“活着没意思”“这是我最后的夜晚”之类的话。当时我吓坏了,拼命的劝她给她摆道理甚至不惜痛骂棒喝。可惜效果甚微,面对一个智商、人生经验、感知力均在我之上的已婚女子,我的长篇大论无疑于隔靴搔痒,已经很难在她一潭死水般的心里泛起任何浪漪了。一个小时后她打电话过来,开始了长达三个多小时的倾诉。
        这当中,完全是她一个人诀别式的人生回顾;我很少插话,仅仅是为了表示对一个漠视生命的人的尊重,并暗暗祈祷她能够在倾诉中完全放松下来。
        
        她条理清楚,文学素养又极高,所以故事讲得流畅而生动,我甚至在脑海里为她的故事上演了一幕幕栩栩如生情形逼真的电影。在讲述她黑暗、封闭的童年时,她难以自己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后来她告诉我说她没事了,说了声谢谢就放下电话,但她的一段往事却完全勾起了我对小易的记忆,使我怎么也无法睡去,直到天亮。
        
        她告诉我,她在18岁那年,认识一个大她十几岁的已婚男人,并把自己的初恋和初夜都交给了他。她深爱那个男人,尽管她完全知道那人只是在哄她只是在欺骗她。性爱中他们也无比和谐,他经常使她在高潮中因兴奋而哭泣。两年后,他为了事业和家庭,无情的抛弃了她。
        
        可这一切并没有结束,她从此开始了对他长达十几年无边无际的思念,在每个清晨她睁开眼睛的头一个小时里她都会在一种临近梦游的状态下去回味这个男人,她甚至有时会在刷牙时产生幻觉:那人象以前那样站立着从她的身后进入她,并逼着她在他抽送的过程中继续刷牙……
        
        即使后来工作、结婚、生子、考研都无法冲淡这种病态的思恋。有一天她再也受不了这种折磨,跑去找那人,结果却是:那人老的已不成样子,大腹便便,完全谢顶,记忆中的他完全不见了踪影。在一个小旅馆里他们抱头大哭。那人用手和嘴完成了他们最后一次性爱,因为他已经没有办法硬起来了……
        她说,我心目中所有的美好记忆,也完全消失在他皮肤上的老年斑里。她又说,
        而我呢?尽管他还称呼我小姑娘时的小名,但我也变成了一个体重超标、皮肤松弛的中年妇女!有时候我早上起来,都不得不用手去抚平脸上的皱纹!
        
        我完全被这故事击中了!眼睛里也雾朦朦的潮湿起来。那一刻,我再一次看见了小易!同时也看见了我和小易的未来!这难道就是我和她的最终归宿吗???
        这之后的一个星期里,我沉浸在对未来的遐想与恐惧中无力自拔,小易那青春红润的身影也在扣响着、呼唤着我的心灵之门。冥冥中,我清楚的听到了她的轻吟细语,回来吧,晓宣!!
        
        言归正传,
        
        大年初三的早上,我帮朋友忙参加一个农村的婚礼,我的车作为花车负责把新娘送到一百多公里外的新郎家,也是农村。同时此行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找新郎家的亲戚,一位在我的朋友圈里被传得很神的“半仙”算命。
        由于忧郁与惶惑,在家的几天我根本感受不到节日的欢欣,所以我毫不犹豫的与朋友同往。虽然我一直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过多的挫折还是使我不可避免的对自己产生怀疑,我象所有病入膏荒的人一样,寄望于偏方之类的神奇力量改变命运。
        
        农村的婚礼热闹而繁琐,我和朋友被待为上宾,由村长及新郎家的长辈坐陪,整个婚礼都是由那位被称作“老迟”的半仙主持操办。
        看得出来,这个“老迟”在当地有着很高的声望,有几个县里的领导大过年的也赶来参加婚礼。
        
        农村的婚俗与城市截然不同,全村的人几乎不请自来倾巢出动。礼金多少不成问题,重在掺和!少的给10块钱一家也来好几口大吃大喝,让人瞠目的是有个人没钱竟然抱了只鸡来参加婚礼。伙房是在新房的外面简易搭成的,厨师和服务员多是亲戚邻居。
        
        我大概数了数,前后一共上了七十多道菜!可惜盘子小得可怜,而且连花生米、小葱拌豆腐之类的都作为主菜端了上来;风俗中还要求要有鸡有鱼,但盛上来时我只看见几根鸡骨头和炖得烂碎的鱼汤。
        
        婚宴后,我和朋友住了下来;因为“老迟”算命是有固定时间的,早上九点以前算卦,晚上跳神请仙,过了点谁来也不给算。
        “老迟”六十多岁,国字脸,身材魁梧,嗓音宏亮,与我想象中的江湖术士没有任何共同点,倒象个憨厚的农村老大爷,这让我颇有好感。他的真正职业是中医师,推拿按摩高手,卜卦跳神为副业。据说一般人很难请的动他。
        晚上,主人腾出间干净宽敞的大屋给我和朋友还有“老迟”三个人住,热情的沏茶倒水,并端来一大盆缓好的冻梨。我们三个坐在热炕头上,一边聊天一边稀里呼噜的狂噬冻梨,倒也别有滋味。
        我很不习惯睡农村的热炕,身子下很热但露在外面的脸却很冻,喘气都带白色的哈气。不过我还是在老迟那接近重金属摇滚乐般震颤的鼾声下睡去,并一觉到天光。
        
        第二天早上八点多,也就是规定的时辰,老迟净了手,表情凝重的给我算卦。坐在那里我有点半信半疑,更多的还是好奇。此前我从没算过卦,或者说根本不屑一算。
        我拿出朋友事前帮我准备的两付纸牌交给老迟,那是种和麻将牌差不多的纸牌,广泛流行于东北农村。城市里几乎见不到这种东西。
        老迟把两付牌合并到一起,念念有词的洗开,并让我随便抽出一张,然后把剩下的牌按照相同花色凑成对,再以一种奇怪的方式摆成八卦。最后利用我手里的那张牌重新组合八卦里的牌序。
        老迟摆完卦之后说的头一句话竟然是:
        
        你在外面有人儿!!有情人儿!!!
        
        21
        
        
        啊?我张大了嘴半晌说不出话来!旁边我的朋友也是一脸的惊愕。他并不知道我和小易的事,我在家乡的朋友圈里一直以不乱搞女人而著称。
        “你们认识了五个月,她团脸、眼睛贼大、中等个---大概有这么高吧”。老迟用手比划着说,表情有点接近于洞察一切的幸灾乐祸。
        
        这太不可思议了!我心里一算,果然是认识刚够五个月,五个月零两天!如果说“老迟”可以从我的身份中揣摩出我私生活的放荡,那也绝无连时间、相貌都掌握得如此之准的可能。这事除了天知、地知就是我们四个当事人知道。
        我彻底的服了,在现场众人的紧张注视下,我表示默认的咧嘴笑了,脸也开始发烧。
        老迟后来就着卦象说了许多关于我的前世与未来,说我目前是白虎压运,必须得到34岁以后才能有转机,还说我这辈子注定坎坷,不过还是会财源茂盛,但到死也摆脱不了欠债的命儿,无论多有钱都会有外债。
        
        他说的这点也让我释然,回顾我走过的一生,确实如此!从小我就有办法使自己过上别人难以企及的富裕生活,但从来没有长久过!小学靠四处捡破铜烂铁赚零花钱,上了中学更是大规模倒卖邮票而早早就过上花天酒地的生活,可惜在我集邮事业的顶峰我因邮票被盗而一名不文。高中时我在自己的衣服上缝了个暗兜,去开架的新华书店偷武侠小说,看完再转卖给私人的小书店。到后来我竟然组织了几个同学去偷书然后再由我中间加价转卖,那时我最多日进六七十元,那是八十年代中期的六七十元!我爸爸那时一个月都赚不够三百元。
        
        而且,在我做生意之后,即使辉煌时一个月赚十几万,也有外债!这虽然有点说不通但事实如此。
        
        后来我也顾不上现场那么多人的存在,厚着脸问老迟,你说我该不该和我的这位朋友分手呢?在场的人都一脸古怪的冲我笑……
        老迟没有正面回答这问题,只是说,其实这次要不是你的朋友,你最近的命运肯定会更糟糕!她是你命里的贵人,有旺夫相。
        
        我和朋友后来没有走,又住了两晚,老迟当晚为我跳神请仙,“消灾解难”。说了许多怪诞不经的话,我也深信不疑。临走我掏出兜里所有的一千多块钱给了老迟,然后满怀信心的回到家中。郁闷因此一扫而光,我领着妻儿四处走亲访友,无论谁问我那边生意如何,我都一脸轻松的说:挺好的!
        
        事实证明,除了小易的事和我的部分往事被算准了之外,老迟其他有关我的预测和对灾难的破解都没有应验,完全属于现世的迷信活动;我不但没有重整旗鼓,反而以更快的速度崩溃。但我还是很感激这位老者,他用中医按摩里难度很高的“踩桥”极大地缓解了我的腰痛,也让我对人生有了新的认识,或许,一切真的是早已注定,宿命才是贯穿整个人生旅程的唯一风景。
        我在后来的落魄日子里,买了好多和《易经》有关的预测学书籍来消磨时间;虽然不得要领,但我还是从中认识了许多唯物辩证法解释不了的人生现象,于是我不再为失败唉声叹气,我仿佛在一夜之间突然长大,竟然很轻松的就可以达到宠辱不惊的境界。我并不赞成守株待兔,但至少我不再象以前那样刻意追求结果了,该来的迟早都会来!就象小易!
        
        如果说老迟的卜卦还不足以证明---我和小易之间发生的一切是无法避免的宿命安排的话,那么接下来发生在小易身上的一件事就足以验证我的这一观点。那也是件非常怪异的事儿,怎么看都不象真事更象是个用来解闷的荒诞故事。
        
        从老迟那回来,我破天荒的主动打电话给小易,她爸爸接的,好奇的追问我是谁?我顺嘴说成是她的朋友,她爸警觉的的问我,哪的朋友?吓得我赶紧改口说只是她大学的同学。我在电话里听见小易在旁边赖赖几几的抗议她爸对她电话的刨根问底;听得出他们父女关系十分融洽,就象她以前告诉我的那样,她爸更象是她的一个“哥们儿”。
        "谁啊?"当她来接时我难掩好心情,故意憋粗了嗓子逗她:
        是我,
        你谁啊?没听出来。
        那你猜猜吧。
        猜不出来,也不爱猜,她果然象和我说的那样和男生说话一点也不客气。
        我想告诉你,我其实一直都在偷偷的喜欢你……我爱上你了。
        偷着喜欢我的人多了!你到底谁啊你?再不说我可撂了!小易语气非常的不耐烦。
        “孤单孤单,爱卷走你的模样,命运是你刻在我手掌----这一次,我决不放手,”我唱了一句齐秦的歌,
        是你!?呵,她立刻换了付柔顺的嗓子和我说,
        咱爸呢?还在旁边吗?我问。
        没有,他出去了,她说,
        我还好,就是想你了!我前几天去了农村,很偏僻,手机没信号。就想听听你的声音。我说,这倒是真的,我这几天的确很想她。
        我也想你啊小宣,很想很想很想很想,她一连说了四个很想。
        我大概一个星期后回去,你会来吗?我问。
        我们还得两个星期才返校,不过我可以提前回去,我也想快点见到你,亲爱的。
        …………
        
        一个星期后,我再次回到那座城市。
        刚回去就被一些消息灵通的债主追上门来,面对一张张过去曾笑容可掬现在却冷酷扭曲的脸,顷刻间让我对人生有了新的认识,来时的轻松自信完全被难以名状的厌倦取代!
        我落荒而逃,住进了宾馆,足不出户的只能用电话遥控。那几天下了场罕见的暴风雪,我常常站在11楼客房的窗户前望着外面阴沉灰茫的天空发呆;我象只患了关节炎而躲在洞里的老鼠一样俯瞰着肮脏呆板的建筑群和风雪中艰难前行的人们;偌大的雪片落下来化成一滩滩黑白混杂的冰水,装点着这座丑陋不堪的城市。我害怕,害怕失去一切,害怕得要死!我甚至恶狠狠的祈祷诺查丹玛斯的预言快点灵验!让这所有一切灰飞湮灭,
        我在心里呼唤着小易,第一次如此迫不及待的想马上见到她。将我遭受的打击和委屈倾泻给她,让她帮我分担,安慰我抱紧我并永远不要舍弃我。也只有在这时我才感到她的弥足珍贵。这个冰冷无情的世界里,她一定是最珍惜我的人!快来吧,我的好姑娘!
        
        于是,当她真的出现在我面前时,眼泪难以抑止的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紧紧的抱住她,把脸贴在她的毛衣上,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这个样子。
        少顷,我们开始互相撕扯着彼此身上厚重的外衣,疯狂舔噬每一寸肌肤。我高举着她的双腿进入她,暴虐的使劲揉掐她的乳房,她用冰冷的手指频率极快的刺激我的乳头,不时的推送我的屁股让我进入得更深更紧。从脊柱下面升腾上来的快感电击一样的麻痹了我的大脑,也使我的脖子僵硬。我们动作了好久,从床上翻滚到地上、窗台上、写字台上、又回到床上;我狂暴的发泄最终不顾她的哀求射到了里面。我甚至还留在她的体内就疲惫不堪大汗淋漓的趴在她身上睡着了。
        我醒来的时候,才发现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给我清理干净并盖上了被子。我们依偎在一起,诉说着别后衷肠。我给她讲述差点被妻子发现的经过,以及最近在事业上遭受的挫折与磨难。她充满爱怜的望着我,一付心事重重的样子。
        
        在我还没把在老迟那发生的事告诉她之前,她也告诉我了我一件事,是她在这次回来的火车上遇到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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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易是撒谎才从家里提前跑出来的。这之前她一直是从不说谎的乖乖女,小学、中学一直到大学都是三好学生优秀班干部。我当时问她,要是你爸爸妈妈知道你和我这样,会怎样呢?她很认真的想了想,回答,估计他们会非常伤心,因为我一直是他们的骄傲。
        会不会打你?我问,
        肯定不会,他们从来没打过我,但估计会打你,呵,她说。
        你说我算不算流氓?这样勾引你。我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眼睛看。她明显迟疑了一下,有些茫然的说,可能算吧,但我也是主动送上门的,只能说咱俩都是流氓。我也说不好为什么,第一次见你就被你吸引,心里还盼着你接近我呢。
        你喜欢我什么呢?我又问道,她想了半天才回答。
        “我真的说不清楚,都是感觉上的东西,我就是喜欢你!喜欢你的一切,包括你的缺点在内。”她捧起我的脸说,我尤其喜欢你这双狐狸眼,都不象男人的眼睛!会勾魂儿呵。
        和我说实话,你后悔认识我不?我最后问她;这几天我对人的信任度降低到了最低点,甚至开始怀疑起周围和自己的一切了!
        她马上郑重的回答,“不后悔!你是我能遇到的最好的男人。”
        “假如时间可以倒流让你重新选择,你还是会选择我吗?”
        “会,真的!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我大受感动,这是我这时最想听到的话。我把头紧紧的埋在她胸前,温暖又极有安全感。不管怎样,至少我还拥有亲人和情人,拥有爱我的人和我爱的人。
        末了她若有所思的问了我一句,小宣,你会珍惜我吗?
        当然了!为什么这么说?我不加思索的回答。
        我今天在火车上碰上件憨(注:东北土话,相当于非常)奇怪的事儿,她说。
        
        她再次把嘴张成O型要开口说话时,房间里突然断电,一片漆黑。我拉开窗帘往外望,附近的区域也同样是一片漆黑;我打电话到总台询问,结果被告知,这是不知原因的临时停电,而酒店的自备发电机恰巧坏了,正在抢修中,说不好什么时候可以来电。于是我和小易只好坐在黑暗里继续我们刚才的话题。
        这次突如其来的停电给我的印象非常深刻,和老迟以及其他的事一道给我的那段生活涂上了一层神秘的油彩。一切都变得诡秘异常,不可理喻。我不愿相信这些都只是巧合,肯定有我们所不熟悉的神秘力量在背后操纵着我们的生活。就象被人拉紧线绳的玩偶,无论多生动也是傀儡!
        
        黑暗里,小易的声音显得那么的缥缈、遥不可及。
        
        小易回来时坐的是一列开往沈阳的慢车,几乎所有的站都要停一下,致使车上乌烟瘴气严重超载,连过道也挤满了人。中途上来一位猜不出年纪反正看起来很老很老的老尼姑,仙风道骨、鹤发童颜。小易极富同情心的主动把座位让给她,自己站了三个小时。那位老尼姑在她临下车时突然和她说了一句话,是趴在她耳边小声说的,
        她说,你是个好闺女,记住我的话,你现在的朋友并不珍惜你,也不适合你,信我一句,离开他吧。
        小易说当时老尼姑看她的眼神异常清澈,仿佛一下子就望透她的眼睛并深入肺腑望到她的心里去了,说完这话老尼姑就微笑着冲小易眨了眨眼睛摆手和她道别。小易为这句话所困惑而变得心事重重。我完全明白那种被洞悉的感觉,就象老迟的笑声。我和小易都被这老尼的未卜先知给吓住了,几乎是不约而同的回避了最后那个话题。其实我们都清楚她说的非常准确,可是又都希望那一天来得晚一些,尤其是小易。
        同样,当我给她讲在老迟那遇到的事时,小易也是惊讶得“啊”的叫了出来。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为苍天的昭示与安排、为茫茫人海中这业已注定的机缘而倍感欣慰庆幸不已。内心深处我不再为自己某些时候在小易的身上表现出的冷酷无情而感到愧疚,男女之间,还有什么比缘分和宿命更自然更有说服力?我头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动情的和她说:答应我,亲爱的,永远也别离开我好吗?就是以后嫁人了也不要忘了我!只要我需要你都会来看望我,好不?
        好!我答应你。
        
        我们后来不得不摸着黑从11楼走下去吃晚饭。
        防火楼梯没有窗户,一点光也不透,伸手不见五指。我们在黑暗中拾阶而下,步履艰难。楼梯和黑暗漫长得超乎想象,似乎怎么走也到不了尽头。中途我一脚踏空,以万马奔腾之势滚下楼梯,脑袋重重的磕在某堵看不见的墙上,眼冒金星躺在冰冷的楼道里半天都说不出话来;小易吓坏了,反复喊着我的名字,在空旷无人的楼道里那声音是如此的凄惨如此的撕心裂腑。当她摸索着找到到我并抱起我的脑袋紧贴着她的脸时,我分明感觉到被几滴泪水沾湿了脸颊。她坐在地上象小时候妈妈那样用手掌揉我被磕肿的地方,还不时用嘴向那地方吹气。我不顾自己的身份有些夸张的大呼小嚎,即使后来不怎么疼了也没停止。
        我就那样耍赖的躺在她的怀里,享受她给予的最体贴最温暖最丰厚最暗无天日的关怀。那一刻,我仿佛又回到了久违的童年,所有事业上的挫折人世的厌倦也一下子被抛到了脑后。
        她坚持要背着我下楼,我搂着她的脖子趴在她的背上象腾云驾雾一般。我很重,她扶着楼梯扶手走的很慢,一会儿就走不动了;于是我们就停下来抱在一起接吻。然后我又反过来背着她走。就这样,我们轮流背负着,拥吻着,缱匙旁谥挥形颐橇礁鋈说陌岛谑澜缋铩
        当我们最终到达点着蜡烛的宾馆大堂时,我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我们趣味盎然的拉着手,深一脚浅一脚的跑过同样漆黑的马路;来到宾馆对面一家叫“西湖饼家”的夫妻店。脚踩在化成水又薄薄冻上一层冰的雪上发出嘎巴嘎巴的脆响。
        所谓西湖饼家其实和杭州的西湖或者杭帮菜毫无关联,仅仅是因为这家夫妻店毗临一个带人工湖的公园后门,那个臭水泡一样的人工湖有个极唬人的名称:西湖。
        由于时间很晚,整个饭店里就只有我和小易两位顾客。我们俩热火朝天的吃着味道鲜美的特色炖菜和冒着油亮的葱花饼。桌子中央插在啤酒瓶子上的烛火摇曳着,把我和披头散发的小易的身影投到墙上,光怪陆离,忽明忽暗。我让小易把眼睛闭上,然后把饼撕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喂她,有时候把饼放到她的嘴边等她张嘴来咬时就迅速抽回来逗弄她,我在拿汤匙喂她酸菜炖粉条时一下被上菜的胖老板娘撞见,一楞神就把酸菜都倒小易鼻子上了。我们三个都不好意思的笑了……
        
        我们在一起温馨甜蜜的又过了两天,我已经开始收拾细软变卖部分设备,准备逃离这个地方了。小易一直在鼓励我安慰我,并提出想到我的公司上班和我一起重新创业,我一定会是你最优秀的助手,陪你一同共度难关。她信心十足的说。我拒绝了她的好意,告诉她这点挫折不会击倒我,我只希望她能好好把握,安心准备她即将到来的实习和毕业分配。
        不远的将来,你会为我而感到骄傲的!我也信心十足的说。
        
        
        三天后,我把当地所有的善后事物委托给一位信任的伙计和我的朋友小贾,极不光彩的回到了家乡。为了逃避债主的追逐我换了手机号码,并翻出过去的老客户在家乡朋友的帮助下开始艰难的重新创业。
        我和小易经常通电话,偶尔在闲暇时我还会非常想念她,我知道,我将很少有机会再回那个城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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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非常后悔,没有留下小易的任何影像,连张照片都没有!以至于仅仅过了四年多一点我就在脑海里模糊了她的样子,真的,我怎么也没办法回忆起她的细致面容和身体的完整形态,即使偶尔梦到她也只是一团支离破碎有着她声音的影子,我竟然健忘到只记得她的声音!她的面容她的身段她的舞姿她的乳房她的性器官她的嘴唇,都曾在最美丽最动人的时刻奉献给我。而我竟然都没办法在记忆里给她更多的空间!
        我不敢想象,再过五年、十年后甚至更久远的年代,小易的样子是否还会褪色并继续模糊下去?那绝不是我想要的结果!我开始为自己当时的自私和懦弱感到懊悔。
        记得有一次小易兴冲冲的拎着个傻瓜相机来找我,说是别人给了她两张公园灯会的票,她想和我一起去,并照几张合影留念;结果被我胡乱找个理由推掉了,仅仅是不想留下我偷情的证据。
        还有一次更过分,我和她在街上溜哒,路过一家新开张的婚纱影楼,被门口的礼仪小姐拉住推销原价1888元现酬宾仅售388元的婚纱套照。那位礼仪小姐巧舌如簧一个劲儿的夸我和小易如何天造地设如何光彩照人,并极武断的下结论,反正早晚也是照,趁着开业这两天有优惠,就提前照了吧。小易当时明显是动心了,站在那里用一种近似恳求的眼神望着我。礼仪小姐见状立刻许诺加送精美影集一册,并开始动手往屋里拽小易了。我近似粗暴的当场拒绝,有点急吃白脸的对她说,你快拉倒吧,照完往哪儿搁呵!虽然小易事后向我妥协并说出“也是,我那也没地方放,总不能带学校去”这样接近于讨好的话,但我知道她为此非常失望。
        
        我倒是提过两次要租摄像机把我俩的生活片段摄下来,不过是性生活。
        一次我对小易在性爱中的春水横流大发感慨,说她可能是世界上内分泌最旺盛最湿润的女人,她问我这样说有什么依据?我说通过我以往睡过的女人和在黄色录像上看到的,足以证明这一点。然后她说,反正我自己看不见自己的,也没办法比较。我当时提出租一台摄像机在做爱时放到她两腿中间,就可以让她在事后清晰的看到自己。她同意了;不过后来最终没有实现是因为我有一次把她弄到镜子前的椅子上,以极高难度的体位让她亲眼见到了事实真相。
        关于湿润这一点我倒不是瞎掰,小易这方面绝对属于特殊人群,每次进去我感觉都象是泡在水里一样,会发出很清晰的“噗几噗几”声,事后还会弄到床单上、被上、和我们俩的身上。
        另外那次是在我们俩看完一部日本色情VCD后我突发奇想,想摹仿里面的强暴情节拍一部自己的“小电影”,于是我再次提议租摄像机回来。小易当时也觉得我的想法很刺激,就同意了。不过她提出我们拍完的片子放哪儿?万一被发现怎么办这样的质疑。我胸有成竹的回答她,我们可以在分手的时候把这盘录像带存放到银行的保险箱里,留到我们年纪老朽时再拿出来重温记忆。我当时极肯定的对她说,我们俩到时候估计也没办法再做爱了,只能对着自己逝去的青春抱头痛哭老泪纵横!唉……这念头的确很吸引我。
        我曾经在某个下午和小易约好了一起完成这部将由我自己导演、编剧并出任男主角的DIY式的小电影。可惜当我去租摄像机时遇到了麻烦,店主根本不收我的外地身份证,要求我找个当地的人担保或者交等价抵押金,我没带那么多钱又不想为此惊动当地的朋友,只好做罢。
        其实我家乡的家里就有一台“掌中宝”式的小摄像机,我也曾多次以同样理由恳求妻子和我一起拍下来留作纪念,但全都被她无理拒绝。我并非是想给自己的红杏出墙找理由,但单从这一点就很容易比较出妻子和情人的孰优孰劣。我相信大部分的妻子们会和我妻子一样倚仗自己不可替代的优势地位,在性爱中压制、敷衍男人们,对他们渴望的多姿多彩不屑一顾。然后在失去他后抱怨---我对他这么好,他为什么不珍惜我还要出去乱搞呢?
        虽然这看起来有点无耻,但我还是确信,我的出轨责任并不完全在我,平稳、乏味的婚姻生活也是主要原因之一。我想,这也是所有象我这样有条件出轨的男人们最终无一幸免的集体出轨的原因。性,对已婚男人非常重要,但这类问题又总是难以启齿,受苦受难都没地方说理去!
        面对妻子和小易迥然不同的态度,我忽然想起一句不太贴切的古诗来,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很明显我是“酒肉”,而我妻子则是“朱门”。
        
        回到家乡后,我每天辛勤忙碌着创业。依靠我以前还算良好的口碑开始在竞争日趋激烈的市场上谨慎登场;我这时的要求并不高,只希望能争得一些残羹剩渣来首先站稳脚根,等以后再找机会重新崛起。
        我打起万二分精神小心从事,对所有客户包括以前我不屑于服务的零散户都时刻报以最谗媚的微笑,并随传随到。我象市场上摆了一天的滞销剩土豆一样迅速贬值,只能任人挑捡。所以那段时间我几乎是马不停蹄的在忙,推销、送货、会见新客户。
        
        我和小易一个多月没有见面,只能隔三岔五通电话,电话还时常被我的业务打断。最初她电话打得很频,总是说想念我想过来看我,但我真的没时间陪她就没让她来;后来她也要为毕业分配、实习等诸多事情操心,也就不提了,电话也逐渐减少。我们俩都不太习惯在电话里谈情说爱,毕竟我们俩的通话地点都属于公共场所,她在学校附近的邮局给我打长途时总是虎视眈眈的有好几位在后面排着。
        她告诉我再过几天她就要去当地的一家学校开始实习了。
        
        春天不声不响的降临,街道上到处是冬天残留的积雪化成的黑水,来自太平洋的暖湿气流逐渐战胜势弱的冷空气,刮起阵阵南风,刮得整个松嫩平原尘土飞扬遮天敝日。一些勇敢的女孩顶着乍暖还寒的刺骨春风,穿上了裙子,在里面套着类似绒裤的深色厚长袜,神气活现的样子象非洲驼鸟一样可笑。
        
        又是一个春雨淫淫的下午,我大概感冒了,躺在办公室里的一张行军床上,浑身冷得象沸水里的面条一样发抖;
        小易打电话过来。
        
        “忙吗?小宣”
        “不忙,宝贝儿”我的牙齿在说话时因打战而开始发生碰撞,“我今天病了,所以下午哪儿都没去。”
        “啊?你咋地了?”她焦急关切的声音正如我希望的那样。
        “我怕是不行啦,肯定是癌症又犯了。”我赖几几的冲她撒娇。
        “去,不许瞎说,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吃药了吗?”她知道我这人惜命,感冒永远当成癌症对待。
        “吃了,我估计我晚上回家和你嫂子在床上折腾一会儿出出汗就好了。”难得今天办公室里没人,我可以胡说八道。
        ……
        “我今天也非常不舒服,一整天都可难受啦”她说。
        “咋地啦?你也感冒了吗?”
        “不是,就是觉得胃里面堵的慌,恶心,想吐。中午饭都没吃。”小易这么一说我心里“忽悠”一下紧张起来。
        “你上个月几号来事儿的?”我强作镇定,但牙齿磕碰的声音更响了。
        “应该是上个月10号左右来,到现在都没来,你说……会不会是有了?”说到最后小易的声音变得有气无力。
        天啊!我心里预感要不好!我想起我上次在宾馆里至少有三次是没采取任何措施就直接射到她的体内。他姥姥个鸡大腿儿的!我还以为是安全期呢!
        “啊!你可别吓我呵!我现在就担心这个。”她的声音一下就变了,带着哭腔说。“要是真有了我可咋办呀?我马上要实习要分配了啊!”
        我也认识到事情的严重性,但一下子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先稳住她。
        “你先别急,放松,千万不要紧张。”我故意用很轻松的语气说,但我的声音已经无法控制的颤抖起来。“先听我说,你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感觉的?”
        “都好几天了,不过今天反应特别强些。”
        “你以前试过这样胃堵吗?”
        “没有啊,我以前从不这样。”
        “这样吧,你听我的,现在去药店买一贴测孕纸回来,按照上面的说明自己就可以验尿,很快就知道结果。”小易一听我说这个当时就急了。
        “我不去!我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好意思买这个啊,要不你回来给我买吧。”
        “我真的走不开啊宝贝儿,现在这里一刻也离不开我,没看我现在病了都只能在办公室里躺着,都不敢回家。”这是事实,即使走高速公路早去晚归我也必须得抽出一整天的时间,而且除掉路上的时间外我几乎没有更多的时间来处理这事,再说我也没有离开两天的理由啊。
        “那我可咋办呐?你不来我哪儿也不想去!哼……烦人!都赖你!!呜……”小易说着说着开始哽咽起来。
        “乖,宝贝儿,你要相信我,没什么的,你就去药店买回来试试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不定只是你吃了什么不新鲜的东西坏肚子了呢!”我这么一说小易立刻安心不少,但我心里明白这事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
        “是啊,也备不住是我前几天吃水果吃多了呢,”她说,“那我不去药店买那东西行不?等过几天再看看好吗?”
        “不行!你都是成年人了,新一代的大学生,有权利做一切成年人能做的事。包括做爱包括怀孕!”我也急了“再说了,要真是怀孕越早发现就越容易解决,你不想等到实习了再去吧?”最后这句话击中了要害,小易虽然一再抱怨拉不下脸不好意思,但最终还是同意去了。
        “你可以找一家离学校远一点的昼夜药房晚上去,保证没人能看见。”我给她出主意。我们还约好第二天上午她逃一节课给我打电话,因为上午邮局几乎没人可以无所顾忌的随便说。
        
        晚上我心情沉重头昏脑胀的回到家,一进门,闻到妻子炒菜的油烟味我立刻胃酸上返,恶心得不行,快步跑到马桶那儿----哗的呕吐起来;妻子闻讯出来一边使劲敲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儿一边关切的问我,咋地啦?你没事儿吧?
        我没事儿,估计是怀孕啦!我没好气的回答。

damine 2002-09-10 15: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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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估计我是个生育能力很强的人,孕育了一大批游泳健将般迅捷的精子;我从书上看到,怀孕的主要因素就是看是否有足够多的健康精子在最短的时间游到目的地。有件事足以证明这点----多年以前,在我和妻子未婚同居的几年里,我曾四次让她怀孕,这还都是在采取避孕措施的前提下。妻子为我做了四次人工流产。如此算来,我现在的儿子应该是老五,但要按照我播种的数量排列的话,应该是几兆亿之后了,远比奥运会的游泳冠军竞争激烈。
        我也因此在那几年里亲身经历了我们国家在计划生育事业上取得的巨大成就,这主要体现在堕胎手段的科学演变。最初的两次我记得是在92年到93年之间,当时还采用危险性极高的刮宫术,整个过程需要忍受巨大痛苦,而且会对妇女身体产生不良影响。术后往往需要象产妇一样卧床休息,四五十天内不许房事。
        第三次发生在94年初,我陪同妻子在妇产医院进行了先进而安全的药物流产,当时还是两片药的,会有短暂的疼痛,但已经轻松多了,最主要的是不会对她未来的生育和身体产生影响。
        等到最后那次已经是94年年末了,仅仅不到一年的时间就由两片变成了一片药,并可以在医生的嘱咐下回家服用。印象最深的是,仅仅过了半个多月,我们就能正常做爱了。
        从这一点来说,在中国恋爱绝对是轻松幸福的事儿。我听说在欧美由于宗教信仰的缘故,法律不允许堕胎,一不小心怀上了就必须得生下来,哪怕只是十几岁的小姑娘。我从杂志上看到,在美国,即使12、3岁的小女孩出去参加PARTY都会被家长嘱咐吃避孕药。
        
        尽管如此,人工流产始终还是件很危险甚至是有生命危险的事,我深知其可能会带给小易的危害,因此只有在心里暗暗祈祷老天的保佑,千万别怀孕!
        
        要是小易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将毫无疑问的成为街头巷尾的花边新闻及小报上警世文学的主人公而身败名裂,被世人所唾骂,这辈子也就毁了。当时这个念头一直缠绕着我,令即使感冒的我也时刻保持着无比清醒的头脑。
        我害怕极了!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接到小易的电话。一听她的声音我就知道大事不好,因为她都没称呼我的名字,就那么生硬的“喂”了一声。果然,
        “咋样?啥结果?”我问。
        “我完了!”她的声音在拉长的叹息中变得极为陌生,“早上做的测验,结果试纸变蓝,我……怕是真有了!”
        “……”这时候我也懵了,突然不知道怎么说好了。
        “快说呀,我该咋办啊?”她催促着,“我们后天开始就要实习了。”
        “放心吧宝贝儿,这方面我有经验,相当于半拉妇科蒙古大夫。只要你按我说的办就行……”我硬着头皮开玩笑,努力使自己的语气轻松起来。
        “烦死啦烦死啦烦死啦!”
        “现在当务之急得先确定下来,所以你最好今天就去医院复查一下,好不?”
        “我不去!你让我一个姑娘家的咋去医院呵?大夫要是问起来我的脸往哪高(东北土话,搁的意思)啊?”
        “你不去医院哪行呢?你看,首先得确定是不是真怀上了,然后要查查怀上多久,有没有什么其他问题。最后,”说到这我停顿了一下加强了语气“还要推算出药物流产的具体时间,这跟重要,过了最佳时机再做就不叫流产了,那叫引产!几乎和生孩子差不多了。很危险的!”小易在电话那段喘着粗气没吱声,我也不知道我有没有吓到她,只能继续给她讲道理。
        “乖,听话宝贝儿,去医院好好查查,即使真的怀上也没啥,现在科学这么发达,药物流产非常方便,很快你就会没事,保证不耽误你实习!再说了---你不会想把孩子生下来吧?那你就必须得马上去医院。”
        “我想要你陪我去医院,我真的不好意思!”
        “我是真的走不开,你以为我不想陪你吗?我这几天正在谈那单五千多学生间食的生意,谈下来我一年都不用愁了,谈不下来我就得饿肚子!”
        “你要是不来我哪儿也不去,就不去!”小易说着说着语气变得蛮横起来,这对我来说还是头一次。
        “求你了宝贝儿,”这时我也只能好言相劝,“这对我很重要,你知道我现在的情况,你也不希望我因此而失败吧,是不是?”小易听我这么说立刻就软下来了。
        “人家就是需要你嘛,你不在我心里贼担心,只要你在我啥都不怕!”
        “我知道你是不好意思,要不你找高晓雨或者王敏陪你一起去好了,这事儿她们知道不?”
        “王敏知道,那天要不是她提醒我,我都不知道这是怀孕的症状。”
        “忙过这段时间就好了,到时我一定好好陪你补偿你。”我开始胡乱许愿。
        “那你好好干事业吧,这次放过你,但你必须答应我,等需要做流产时你一定得来啊。”
        “行,我答应你!”我如释重负,暗暗长出了一口气。接着开始哄她。
        “对不起了宝贝儿,你对我这么好,我却总是让你失望。”
        “别这么说,你对我也挺好。”
        “真的,你咋总对我这么好呢?”我动之以情的说,“对于你无怨无悔的付出,我估计我连一小半都回报不了你!”
        “我就是想对你好,也不需要你的什么回报。”
        “宝贝儿你真好!我有时候都觉得你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女人!”
        “……”她没出声,但我能想象出电话那端她在微笑。
        “小易!”
        “干嘛?”
        “我想亲你一口!啵!”说着我对着话筒声音很大的打了个“啵”。
        “啵!”小易马上在电话里回敬了我一个。
        “不够响,我都没听见”我说。
        “你等着呵……嗯啵……”她又在电话里长长的吻了我一下。
        ……
        “还有还有啊”
        “咋地?”
        “一定要去妇产医院,千万别去小医院和私人诊所啊!”我最后叮嘱她。
        
        那天下午,在我一位朋友的策划下,这单生意很顺利的谈下来。和我这位朋友私交甚笃的处长装模作样一本正经的和我讨价还价,其实暗地里他早就拍板了,所有的一切不过是走走过场而已。由于全部是朋友的背景和关系,所以这单生意实际上是我和朋友合作的买卖,由我具体操作,而他负责结帐及上下打点,利润一人一半;这也是我无法抽身去陪小易的原因。按照我当时的窘境如果再为此事分心肯定会被朋友耻笑,甚至是对朋友友谊的一种无情亵渎。这么简单的一单生意他完全可以自己做,分我一杯羹仅仅是为了拉我一把。
        
        事实证明,正是这单不肥不瘦的生意挽救了我。使我得以苟延残喘并暂时走出困境。直到去年春天,我们被背景更深的一家公司取而代之,这单生意才告结束。我也因此一蹶不振,最终导致今天的破产。我并不是唯一的受害者,因为那家公司垄断了整座城市所有的中小学生间食,听说最初是由政府及教委出面协调的。
        然而,那家公司仅仅接手了一个多星期,就发生了震惊全国的“豆奶事件”,三千多学生集体大面积事物中毒。被媒体曝光之后引起轩然大波;一批中小官员纷纷落马,部分直接责任人琅入狱。
        我在慨叹世事总难料的同时,多少有一些幸灾乐祸。
        
        不过谈成这单生意的当天我并不快乐,准确的说,是小易的事儿带来的惊惧完全消蚀了所有快乐。这种惊惧恰和我当初骑在小易身上射精时的意气风发、不可一世形成鲜明对比。所谓男人的阳刚之美其实也都他妈的不过如此!我不信别的男人遇到类似的事会比我更洒脱,肯定也一个熊样!
        
        当时在大洋彼案正这个门那个门的恶炒美国总统的那点丑闻。我也曾在心里自嘲的将其冠名为“怀孕门事件”。


26
  
  
  
  当天晚上,我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结果,随嘴对妻子编了个理由就跑出来给小易打电话。电话那端异常嘈杂,估计收发室里一定有不少人,小易不方便说什么,就给了我一个分机号码,让我十分钟后打过去。
  十分钟后我准时拨通,响了好多声小易才气喘嘘嘘的来接,告诉我离得很远她是一路跑过来的,这是学生会的一部内线电话,她有钥匙,屋里就她一个人。
  
  “咋样?”我一上来就问她。
  “还能咋样,有了呗,有了你的骨肉。”听起来她好象很平静。
  “大夫都咋说地,你和我学学。”
  “下午王敏陪我去的,我故意不梳头不洗脸,穿的老气横秋的,象个‘老娘们’呵”她还有点兴奋的说,“大夫对我挺客气的,啥也没说,就问我要还是不要。我说我刚结婚没准备好不想要,大夫就说那你咋不带环呢?这样多危险。”
  “那你咋回答的?”
  “我说我一直吃药来着,不小心给忘了。大夫告诉我九天后去,到时候给我做。”
  “你真行,这不是没我也完成任务了吗?”我适时夸她一句。
  “还说呢,刚进屋看见一个男大夫,把我吓死了!我都想好了,要是男大夫给我看我说什么也不看就跑出来。”小易象个孩子似的为自己的这次妇检经历感到新奇、刺激倒完全是我没有料到的,我紧张的心情也因此而放松。
  “你说,男生为什么要当妇科医生呢?我今天看见的那个男大夫很年轻,长得还很帅呢。”
  “我也觉得挺变态的,一般妇产科专家还真有不少是男的。你嫂子家有个亲戚就是妇科男大夫,他老婆是产科护士。我就一直对他们的婚姻抱怀疑态度。”
  “咋地呢?”
  “我从书上看到的,男人和女人不同,男人会被女人的性器官的外观所刺激而产生性冲动。女人则是被特定的人、语言和环境气氛所刺激,看了男人的器官反而不会有反应。如果真是这样,他天天看几十个女人的器官还不得随时随地产生冲动啊?”
  “呵……能吗?”
  “怎么不能?大夫也是人,怎么可能没有正常生理反应呢?再说了,就算他忍受得住,那他回家和老婆做爱时怎么办?他不可能看病人的那儿没反应只看老婆的有,这说不通啊!除非他是阳萎。”我接着说“好几次你嫂子家里聚会我遇到那人都想偷偷问他怎么回事。”
  “那你问了吗?他是咋回答的?”她紧张的问我,看来对这问题也很好奇。
  “等我下次遇到他一定替你问问呵。”说着我们俩都在电话里笑了起来,这两天笼罩在我心头的阴霾也随之一扫而光。
  
  接着她又说起毕业分配的事儿,说XX附小今年会在她们校招一、两名毕业生,学校答应会推荐她和另外几个优秀生。因为那里是全省最好的学校,待遇也最好。她问我要不要给老师们送礼?怎么送?这方面我是专家,立刻给了她很多建议。
  在分配的问题上她虽然有比别人更乐观的理由,但还是担心一步选错全盘皆输。我就安慰她鼓励她说,人生就是这样,结果虽然重要,但只要你尽力而为就没什么可遗憾的!
  然后我告诉她我今天的生意谈成了,很可观。
  “宝贝儿你就放心吧,要是你分配得不顺心,就辞职来找我好了!到时我养着你!”我知道她最爱听这个,就不加思索的许诺。
  她听了果然非常开心,柔情蜜意的和我在电话里缠绵了好一会儿。最后问我,“小宣,你说我这样做人流对我的身体和以后有没有什么影响?”虽然看起来她很洒脱,但实际她也怕得要死,我安慰她,真的没啥,有我在你怕什么?你嫂子做四次了现在不也挺好的吗?
  
  几天之后,我那单生意开始运作起来。可是没想到一开始就遇到了很大的阻力。我精心准备的间食准时送到下面的十几所学校后,几乎每个学校都向处里反映这样那样的问题,一片怨声载道。处长很不高兴,告诉我必须一个星期内解决所有问题,否则另找别人。
  我按照反映上来的问题重新调整产品,以为完全满足所有要求了可是还是一样饱受批评,后来送货的司机从别的老师那得到消息,才明白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原来,以前各个学校都是自己搞间食,有自己的关系单位。主管的老师和后勤主任多少能得些好处。我们这次走的上层路线一下给垄断了,也断了他们的财路,所以他们才会横挑鼻竖挑眼的从中作梗。其实我送去的产品比他们以前自己弄的无论是质量还是口味都高出不止一个档次。
  没办法,我只能亲自出马拎着礼物一家一家的装孙子说软话,并及时调整策略,减低产品成本挪出一部分来当作回扣。十几所学校跑了一圈整整耗费了我大量的时间,有的老师还故意摆出一付原则性很强拒受腐蚀的姿态让我很是头疼,我不得不屡次造访才使他们被我的“真诚”所打动。
  
  我也因此对小易爽约。
  
  小易已经开始了实习,在当地一所学校里每天忙着备课讲课,刚刚走进工作状态她显得热情高涨,每次打电话来都和我讲她在新学校里遇到的新鲜事儿。不过越是临近做人流的那一天,我就越觉得闹心,因为我肯定去不了,却想不出怎样开口才好。
  当时的情况是,我的工作抽不开身,那一个星期是我最忙最重要的一星期,万事开头难。而且即使我和朋友开诚布公的坦白,由他替我一天两天,我对家里的妻子也不好交代,因为我留在那里负责善后的伙计经常把电话打到家里汇报工作,我妻子完全掌握那边的情形,我实在找不出在最忙的节骨眼上离开两天的理由。
  
  那是一个凄风冷雨的春日下午,也还象所有的悲情日子一样阴沉压抑。天空甚至不合时宜的飘起了雪花,我开车行驶在城市中一条环靠松花江的公路上,隔着雾气氤氲的江面放眼望去,对岸是郁郁葱葱、静谧深邃的森林,更远处却是鳞次栉比面目狰狞的一排排巨型烟囱,正喷涌着褐色浓烟,把飘雪的天空装点得肮脏败破。这很象是对人世的一种诠释,美丑兼蓄,既一目了然又错踪复杂。
  小易打来电话,我把车停在路旁一排古旧的红砖平房前接听。我之所以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那排房子的墙上用白漆刷着掷地有声的一行大字:房前屋后禁止倒垃圾、残土,违者就是王八蛋!
  
  “到哪儿了亲爱的?是不是在高速公路上呢?开车慢点,我们这又下雨又下雪的”
  “没有,我……根本没走”我生生把已到嘴边的车坏到路上的谎言给咽回去。
  “咋地了?我还以为你快到了呢”
  “是这样,我单位出了点事儿,我去不了了。”我只好咬着牙实话实说。
  “那我们晚去两天吧,等你办完事儿,学校那我可以重新请假。”
  “你还是找王敏陪你去吧,整个这星期我都走不开”
  “……”电话那端小易半天没说话,
  “宝贝儿,你快回答我,你还在吗?”还是不说话,
  “喂!说话啊,掉线了吗?能听见我声音吗?”我焦急的喊着,猜想着另一端她的表情。隔了半晌她才有气无力的回答。
  “嗯,我听着呢”
  “这不是临时有急事嘛!我是真的走不开,而且里面牵涉到我的朋友,我要走就全完了。”我柔声细语的解释着,
  “就你的朋友重要!那我呢?我算啥?”她气急败坏的声音都完全变了。
  “咋地了宝贝儿,生我气了?。”
  “我生气能咋地?生气你就会来吗?你心里还有我吗?啊?说啊!!!”这是她第一次不再迁就我冲我发脾气。我也觉得自己理亏只好一味的说软乎话来哄她。
  “求你别生我气了,我是真的有苦衷,原谅我,好吗?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了。”
  “光说对不起有啥用!明明都说好了的,你知道我有多……怕啊……”她说着说着就哽咽起来。
  “反正我现在去了也不起啥作用,我又不是大夫。等我这边一完事儿,我马上就过去好好陪你,行不?”
  “你都答应我的咋能说话不算数呢……”
  “都是我不好,等我过去……”我这话还没说完,小易那边就把电话给挂掉了。
  这是小易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和我吵架。
  
  过了一会儿我有点不放心就把电话打到了她的宿舍,不过我找的是和小易不住在一个寝室的王敏。可惜她不在,接电话的人说寝室没人都去实习去了没回来。
  
  晚上我才找到王敏,她一听说就满口答应,和我说,“你放心好了,小易就交给我吧。”
  “谢谢谢谢,我找机会一定好好感谢感谢你!”
  “不用,我是冲她又不是冲你,再说了,你到现在才想起溜须我是不是晚点啦?平时咋看不见你有所表示呢?”王敏轻松的和我开着玩笑。
  “平时不是没什么机会嘛,等下次的,我非好好拍拍你的马屁不可。”我也忍不住调戏了她一句。
  “别,别,你还是拍她的去吧,哈哈哈哈……”她放肆的大声笑出来,听声音绝对想象不到会是一个如此娇小玲珑的女生。
  “你记得完事回来一定要让她卧床休息一两天,就这么躺着不能随便动,门窗都关好了,被子盖严了,别吹着,那个时候最怕风。还有就是你再替我给她多买点水果,买点她爱吃的东西,但最好是热的,再给她喝点热牛奶什么的。那时候她肯定虚,得补补,还有还有,她要是不吃就逼着她吃。”我不厌其烦的叮嘱她。接着我把手机号码告诉了她要她一有紧急情况立刻通知我。
  “行,我都记住了。”
  “对了,你那有钱吗?先帮我垫上,回头我去再还你。”
  “行啦行啦,钱你不用操心,我有。”
  “小敏!你咋这么好呢!”说完这句我立刻就后悔了,暗骂自己无耻,这时候还有心情对女人献殷勤。还好她显得很老练,又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你可真逗,从没人这么叫过我,一般都叫我大敏!你就别忽悠我了,一会儿我该找不着北了。还是留着你的甜言蜜语给小易吧。”
  “真的谢谢你,大敏。”


damine 2002-09-10 15:07

27
  
  
  
  第二天整整一天我的心都象随风飘扬的破报纸一样悬而不落,尽管工作很忙碌很有成效,但我还是总惦记着远方的小易,内心不时闪现一些很不吉利的胡思乱想,比如某种令医生束手无策的子宫大出血或者是一次医疗事故又或者是给小易带来严重的后遗症诸如习惯性流产、终身不孕之类的。
  那都是些令我感到万分恐惧的臆想,许多时候脑海里关于小易的镜头都是苍白的脸和被鲜血染红的白床单。当这样的臆想达到某种积蓄沉积的厚度时,我陷入无法摆脱的极度恐慌中,惊骇得全身血管都在颤栗;我束手无策,惟有希望这一天的时间快点过去,把这一切烦恼、恐惧都变成历史和昨天。
  这种习惯性类似自虐的胡思乱想可能源于我自卑的少年时期,我曾经在一本心理学著作上看到过有关的解释:一个人,如果他的少(童)年时期身体因发育不完全而弱小,将会不可避免的产生自卑和心理阴暗。无论他成年后有多么强壮,这种自卑和阴暗心理都将伴其终生。我小学时是学校的一霸,几乎有点爱谁谁的味道,但到了中学怎么都不发育,始终又瘦又小;由于家里没有可仰仗的哥哥只有姐姐,使我整个的中学时代都是在恐慌的臆想中度过,唯有靠圆滑处世和懦弱的躲避才得以在虎豹林立的同学中生存下来。看我高二以前的照片,我能长成今天这样一个正常男人纯属奇迹。
  越想我就越怕,开始后悔起今天没想办法放下手中的事儿去陪她了,哪怕看完医生就往回跑也行啊!要真是出点什么差错我可咋办啊?
  后来我开始在思想空闲的时候强迫自己数羊。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小易和王敏却始终没有任何消息;我打电话过去,总机说,六舍的电话坏了抱歉无法接通。
  我带着焦虑和不安来到了岳母家,参加正在那里举行的一次家庭聚会,我岳母的兄弟姐妹达八个之多,最大的六十多最小的比我大不了多少还不到四十岁,由于他们之间的亲情很重,所以经常会举行类似的家庭聚会,每每十几二十口人连吃带喝带玩的聚在一起很是热闹。我作为主要家庭成员参加过很多次,但最近,聚会的主角似乎变成了我刚满周岁的儿子。大家异乎寻常的喜欢他娇惯他想念他,围着他转逗他玩给他买好多的玩具食品,为他的步履蹒跚为他的秀美为他成长中最微不足道的变化而欢呼雀跃。
  我的儿子小名叫亮亮,那时很胖,体重超过35斤,浑身上下肉嘟嘟的象卡通里的猪小弟但长了一张天使般灿烂的脸和两颗煤球般黑亮的大眼睛,漂亮极了。刚学会走路还没学会说话的他一看见人多就欢使,满屋暴走,不时仰天长笑发出母鸡下蛋般爽朗的咯咯声,还会用飞眼和故意弄出叭哒声响的亲吻取悦喜欢他的亲戚们。
  那天他的妈妈一直举着小摄像机紧紧追随他飘忽不定的身影,并把整个聚会的主要过程分段保留下来。
  
  就在写这段文字前,我翻出压在抽屉最底层的这盘录像带,一个人静静坐在电视机前,随光影流动随往事钩沉,再一次回到历史上的那一天。
  
  镜头是从客厅开始的,我妻子的大舅、大姨也就是我岳母的大哥大姐端坐在沙发上,我岳父叼着烟斗在给他们倒茶,并炫耀这绿茶如何名贵如何“贼香贼好喝”。大舅母和大姨父还有三姨三姨父围坐在茶几周围的几把电镀折叠椅上。这些都是年龄在五十岁以上的长者,除了三姨冲镜头笑了一下露出白惨惨的假牙外,其他表情都很凝重,不苟言笑,在日光灯的白光下显得面目狰狞死气沉沉。其中的大姨,长着一付严厉的面孔,却有一颗无比慈爱的心,她在去年,也就是这录像后的第三年,死于淋巴癌,还不到六十一岁。看着故人重回,我多少有些辛酸,那时的大姨几乎三天两头来一次,每次都给亮亮带来她亲手烧的美味佳肴,当时我儿子最喜欢吃她做的酱焖鲫鱼,连鱼刺都焖到酥。
  
  紧接着,镜头来到了小屋,这里正一桌麻将一桌扑克的进行赌博活动,二舅的嗓门最大,看见亮亮立刻抽出桌上一沓钱里的一张百元大钞交给他,大声嚷嚷着,二舅姥爷今天赢啦!给我磕个头作个揖这钱就给你买糖吃。亮亮很小的时候就已经认识到钱的用处,立刻趴在地上大磕其头,惹得四周一片哄笑。我妻子的声音随即响起,假惺惺的拒绝,并告诫亮亮不许随便要人钱财,但当亮亮举着那张钱跑过来时还是从镜头旁伸出一只手把钱接了过来。
  镜头由此中断了一下,再出现的却是大屋的景象,妻子的老姨、老舅和所有小字辈的青年人包括我那刚刚结婚的小舅子和他那时还很羞涩的新媳妇聚集在一起。屋里的气氛热烈,一伙人在侃侃而谈,探讨街上流行的一切包括各种花边新闻,另一伙则在地中间对着电视大唱卡拉OK,笑声白话声歌声嘻闹声不绝于耳。现在看,这群人里我的小舅子夫妇变化最大,刚结婚几年他就由憨厚的小伙子变成现在这肥头大耳唉声叹气的老爷们,他媳妇则变得泼辣刁蛮,口出市井脏话如风吹水面----层出不穷,我前几天在岳父家听到他们当着自己的孩子说的一段对话,
  小舅子:你妈个狗蛋你把我裤子洗他妈哪去啦?
  小舅子媳妇:操你妈你眼睛瞎啊自己不会找找?那不和孩子的衣服在一起呢吗……
  不过在镜头里他们依偎着坐在床上,那时还很标准的小舅子搂着明眸皓齿的媳妇轻声说着什么,两个人摇来荡去,他媳妇把双臂伸直,夹在两腿之间,脸红红的露出娇羞的微笑。
  我妻子在没嫁给我做无所事事整天逛街的阔太太之前,在电视台工作,还当过两年的摄影记者,拍摄技巧相当高超;整个拍摄画面稳定构图清晰,不时有艺术渲染和特写镜头,细致的捕捉到现场发生的一切。除了偶尔被疯闹的亮亮打断而爆发近距离的斥责声外,整个录像效果非常好,极具专业水准。
  
  突然客厅里门铃响起,画外传来我岳母的声音,“估计是晓宣回来了!”于是镜头长摇,越过一排站起来等着迎接我的脑袋迅速切换到大门口。门开了,果然是我。
  我透过这保存寸尺光阴的机器仔细审视四年前的自己。那时候我很瘦,大概在120斤左右(我现在145斤),所以整个脸部及身体线条显得冷峻而棱角分明,脸上那时还有习惯性的颐指气和满不在乎的自信,现在我脸上再也找不到类似的痕迹了,取而代之的只有满脸的晦气和幽怨。
  镜头里,我一把抱起扑上前来的亮亮,一边在他脸上亲吻着一边和每个人打招呼,近镜头处我妻子的声音乍响,老公回来了。我抱着亮亮走近镜头,可能是亲昵的在妻子的身上抓了一把,镜头因此而急剧晃动,妻子的声音再次出现,去!别闹,正拍着呢。
  镜头随我的背影再次回到大屋,我抱着亮亮在地中间开始旋转,越转越快越转越快,老姨在旁边喊着;大伙儿快来看啊,*晓宣又在那挫抹(东北话,相当于用手糟蹋)亮亮了。于是人声纷至。地中央的我已经把亮亮放到了地上,然后走开。只见亮亮站在地上象喝多了的醉汉一样摇摇晃晃的想保持平衡,却还是一屁股坐在地上,他顽强的爬起来结果转了半个圈再次跌到在地。周围的人哄堂大笑,老姨已经笑得扶着墙捂着肚子直不起腰来了。亮亮虽然有点懵懵懂懂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但还是坐在地板上随着大伙的笑声一起嘎嘎笑着,并故意高撅屁股围着地板疯爬起来……
  镜头再次中断了一秒,然后出现已经脱去外衣的我站在大屋地中央,拿着麦克风高声吼叫着,“楼上楼下的邻居们听着,我就是三楼309的我叫李勇(我小舅子的名字)……”(画外笑声响起),录像里我的声音充满厚重鼻音非常陌生,和我平时对自己声音的印象偏差很大。“接下来我将要为大家送上一只歌,如果您喜欢,请用力敲你家的暖气管子,来表示对我歌声的支持,如果你不喜欢,也请您敲一下您家的暖气管子……哈。”这时也不知道是楼上还是楼下,真的凑趣地敲了几下暖气管子,于是镜头内所有人再次发出爆炸般震天响的笑声,我笑得象哭一样上气不接下气的软成一团,亮亮趁机把麦克风抢过来喂喂啊啊的大吼起来……
  
  最后的镜头是个突然由远及近的特写,我摆了个很酷的POSE,手举得高高的闭眼摇头作陶醉状,故意把嗓子憋成尖细的女声,唱着台湾歌手许如芸的一首MTV《我依然爱你》----“……任你在她怀里我依然爱你,我永远记得那一场的雨,来不及说一声我爱你,就随你静静走向分离……大雨下个不停我依然爱你,我孤孤单单留在回忆里,好想陪你再淋一场雨……”
  声音凄婉悲凉,生情并茂,峰峦之处,现场突然一片鸦雀无声。
  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
  
  够了!我在这一刹那下意识的关掉了电视,某种消逝已久的感觉突然满溢并哽住呼吸,我的心再次被深深刺痛。
  一切都如秃脑袋瓜上的狮子一样显而易见,无论我那晚是如何的放浪形骸如何的喜笑颜开如何的幽默轻松,都无法真的令自己从惶恐内疚中解脱出来,一切的一切,全都是假的!
  在1998年春天的某一天,当我的家人们欢聚一堂笙歌笑语时,几百公里以外的某座城市里,小易正躺在某张阴冷潮湿的床上忍受着疼痛、恐惧、和耻辱,她为了我缔造了新的生命,但这生命并没有使她变得伟大起来,因为在这生命还没有见识光明之前,他(她)就被扼杀在母体里,一切皆因我这个冷酷而不负责任的爸爸!
  对不起了,亲爱的孩子!如果你灵下有知,请原谅我这个做孽的爸爸。
  对不起了,亲爱的小易!我……
  
  
  
  
  
  28
  
  
  
  老实说,在没遇到小易之前,我曾无数次构想过自己的婚外情,而且从15岁就开始想;这虽然和我九岁还偶尔尿床却已情窦初开一样令人难以置信,但却是千真万确的事实。我在17岁上高三时写过一个比煤气罐还要狂热的“小宣理想宣言”,里面的第三条清楚写着:找一个美丽、温柔、我爱并爱我的女孩做我的终身伴侣,然后再找几个漂亮、有个性、有情趣、散布在全国各地的女孩做情人,因为我肯定经常周游全国……
  这并不表示我从小就深谋远虑、懂得居安思危,但足以证明这事儿由来已久。
  
  “小宣理想宣言”一共十八条,最重要的都排在前面,第一条我现在还记得:在三十五岁以前拥有一家跨国公司,资产过千万(那是八十年代末,我脑袋那么热都没敢往美元上按),有自己的飞机、游艇、几辆汽车、海边别墅……。后面还有好多条,几乎把人生该计划的都计划进去。甚至有“亲身经历一次战争并在战争中杀人”“经历一次短期的牢狱之灾,尝尝蹲监狱的滋味”之类的非常规“理想”。
  十几年过去了,我的生活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但离我宣言中的理想越来越远,真实情况却是,我已经33岁,刚刚破产,资产为负数,兜内现金近半年内从没超过一百元,曾有过四辆汽车但现在只剩前后刹车失灵的飞鹰牌山地自行车一辆,只能从电视里看别人的汽车、游艇、别墅,并和所有穷途末路的人一样,暮年未至就已开始回忆,常常在百无聊赖的黄昏或睡意全无的黎明里苦苦追问自己------我他妈怎么这么倒霉?为什么会这样?
  对于小易,我开始的想法非常简单,就是希望她作为理想中的情人给我完美新鲜的人生体验,并不打乱我故有的一切,这和我少年时期的理想基本吻合;我甚至曾希望用金钱来与之交换,这样我就不用付出更多的感情,也不会觉得亏欠她许多。
  
  不过,在我和小易走在一起的半年后,也就是她怀孕前后,这段感情发生了质的变化,我突然发现自己再也无法保持原来那种淡漠超脱的心态-----我也开始想真心付出了。
  在当时,我简单的把这归结为是被小易的炽烈情爱所感动,进而投桃报李。但现在看来,准确的解释应该是----我在饱尝失意、挫折之后倍感世态炎凉,受伤的心灵无比渴望任何形式的抚慰。在被众人抛弃而深陷泥潭苦苦挣扎的一刻,我翻然醒悟,小易的这份情感才是最值得我去珍惜的生命恩赐,问世间,谁可相依?谁又能为我点亮那盏划破黑暗的灯火呢?
  我从那时起决定,不再辜负小易,我一定要好好待她。
  
  第二天下午我才接到王敏从实习单位打来的电话,告诉我一切正常,她刚刚从妇产医院回来,按照要求把昨天从小易体内排出来的血块拿给大夫确认一下。我知道这个程序,这个血块就是我那未成形的孩子。
  不过王敏告诉我,小易为此遭了很大的罪,昨天下午痛得都喊出来了,当时的样子非常吓人,“我当时以为她会死掉呢,吓死我啦,”王敏在电话里心有余悸的说,我的脑海里立刻闪现小易吃完药产生剧烈反应,面无血色的在比她单薄瘦小许多的王敏的搀扶下艰难踱向厕所的情景,心里开始隐隐作痛,鼻子有些发酸。
  王敏紧接着又安慰我说小易现在已经没事了,就是身体还很虚不太舒服,一直在床上躺着,她上午正好有节课顺路也把医院的事儿办了,马上要回学校给小易打饭。
  我反复说着客气感激的话,并再次叮嘱王敏帮我照顾小易,转告她我很惦念她,过几天就会去看她,
  “告诉她,我想她……唉,我真觉得自己挺操蛋的,这个时候都不能陪她,你帮我在旁边说点好话劝劝她,行不?多帮我美言几句。”我说。
  王敏虽然答应了但还是埋怨了我一通,“你啊,早干啥了?都不是我说你,也算过来人了应该经验挺丰富的,怎么就这么不小心呢?”末了又补充了一句“你们这些男人啊,光顾着自己快活,没一个好东西!”隔着电话,我的脸象开瓢的西瓜一样腾的红了,羞愧得无言以对。
  
  又过了三天我才打通六舍的电话,但我没敢找小易,怕她还在卧床养病中,就再次找了王敏。王敏接了电话很奇怪,问我为什么不直接找她,她昨天就完全好了。“我还以为你们已经联系上了呢,你等着我给你找去。”
  
  当小易的声音传来,我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也第一次感觉有点紧张。她只说了一句话,平静的告诉我过二十分钟往学生会去电话。
  
  “小易……”我发现自己越是在乎就变得越是笨嘴拙舌,以往伶牙俐齿、云山舞罩的本领大打折扣。见她没反应就又怯怯地唤了一声,“小易……”
  “嗯”
  “和我说说话好吗?”
  “说吧,我们这不是正说着呢吗?”
  “你……是不是恨我了?”
  “我不是恨你,”她顿了一下紧接着发狠的说“而是恨……死……你……啦!”我对着话筒嘿嘿苦笑起来,这是我平常惯用的说话方式,
  “宝贝儿……”
  “别叫我宝贝儿,我不是你的宝贝儿。我算啥呀?”小易这样的嗔怪使我突然回想起我和妻子恋爱时她就经常这样对我娇嗔,我这才发现我几乎剥夺了小易在恋爱中作为女孩应行使的权利,也许还不光如此。
  “小易,你受委屈了,我知道你为了我所遭受的痛苦,我非常感动也很心疼你,真的,求你原谅我吧,”我不再是初出茅庐的毛头小伙了,这类情况下我会选择一切最直接最谄媚的方式低头认罪并企求谅解,这看似简单实际却是很多情侣最终分手的原因。
  见小易没说话,我就接着说下去,“这几天我过得非常不好,一次次责备自己,你为我付出这么多,我却一直没什么可以回报给你的,真的……”越说我自己也跟着伤心,语气也越发显得真诚、低落。“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甚至因此不要我跟我分手也好,我都随你,就是别真恨我就行!要不然我会内疚一辈子的,我对不起你,你就原谅我这回吧,我下次一定改。”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让我再怀孕一次吗?那我可就真生下来了。”
  “你看你呀,我说错一句你咋抓我话把呢?以前可从没见你这样过。”
  “都是被你气的,从小到大我愤过谁啊(东北话,服的意思)?都对我好,就你!”
  “都是我不好,我就知道你不肯原谅我,你以为我……心里就好受吗?”说到伤心处我突然觉得很委屈,禁不住有些哽咽。
  “算啦算啦,我都不怪你啦,就发几句牢骚而已。”小易一听我这样,立刻就软了下来,
  “你真的原谅我了?“
  ”真的,不骗你。“
  “这些天,人家一直担心你惦记你,恨不得下一秒钟就飞到你的身边,可人家有啥办法呀,”我顺势撒娇,赖几几瓮起鼻音说。
  “啧啧啧,乖,宝宝乖呵”小易一下就乐了,我就喜欢她的这种率真,从不扭捏作态,要是我妻子肯定会拿这做筹码和我郑重谈判,大签不平等条约。
  “哼哼,你欺负我!”
  “哈哈,你也太歪啦,啥时又变成我欺负你了?简直没天理。”她终于笑出声来,我心里也有一种说不出的畅快。
  “下次见你我非咬死你不可,把你的乳头咬下来!让你欺负我!”我呲牙裂嘴的说,
  ……
  我们就这样如牛肉炖土豆般稀里糊路的香飘四溢、和好如初了。
  
  事后小易告诉我,那天吃完药,她疼得不行,又哭又叫的,幸好宿舍楼里当时没人,都出去实习了。在厕所里她看见那些血块突然头晕目眩摊倒在地上,是王敏掐她的人中才醒过来;然后整整在床上躺了两天,晚上同屋的同学回来看她病得这么重非要把她送医院或把校医找来,吓得她强爬起来装作好人一样。肚子里一直都撕撕拉拉的疼,下面也一直淌血,过了十多天才好。
  
  世间事总是这样象个小流氓一样不着边际、不三不四。当我满怀愧疚的想全情投入之时,却发现,我几乎不再具备条件和小易在一起了;时空的距离、金钱、身边的环境等等一切的一切,都成为我和小易之间无法逾越的障碍。我并没有把我的改变告诉她,因为欺骗和真情付出是如此的相似、一脉相承,就仿佛一切从未改变过一样。
  
  那段时间我的工作还是那样琐碎忙碌。生意上的一个主要竞争对手突然不知原因的倒闭,并把价值数十万元的设备以几万元的跳楼价盘给我之后携款潜逃。于是我又借了好多钱和朋友一起租用了新的厂房扩大生产规模。虽然每天很辛苦的东奔西跑、大兴土木,但我的心情非常舒畅;一夜之间,我的生活突现曙光,对未来再次充满希望。
  
  我和小易频繁的通电话,频繁的对她说想她过几天会去看她,也频繁的因失约而说对不起。自从流产之后,我们俩的关系虽然表面亲密依旧,但我还是隐隐约约感觉到我和她之间无法避免的产生了隔阂和疏远,不过我们俩很默契的同时回避了这个话题,就象在含情脉脉的对视中突然带上墨镜的两张假面。
  
  我希望能快点见到她,用我的亲密举动用我的吻用我的爱抚去弥补这业已产生的微小裂痕。我坚信,性爱才是缩短男女间距离、重新燃烧激情的唯一途径。
  
  当我再次见到小易时,已经是一个月后了,从最后那次在宾馆分手,我们差不多有三个月没见过面了!

damine 2002-09-10 15:08

29
  
  
  
  这是一个春末夏初的日子,我以每小时一百六十多公里的时速疯狂疾驶在高速公路上,迎面飞来的虫子被风挡玻璃撞得粉身碎骨、五彩斑斓。车窗外,广袤嫩绿的田野随公路延伸并飞快的向后掠去;远山、飘浮慈祥的云朵、瓦兰瓦兰的天空、阳光明媚、远嚣尘上……这一切并不象平常作家描写的那样,宛若一幅谁谁谁的风景油画,更象是一部末路狂花式的动感好莱坞电影里的片断,唯一的差别是背景音乐完全是中国的通俗歌曲,而在方向盘上随节奏打着拍子的手也不是一只黑猩猩般的大毛手。
  
  我慌慌如惊弓之鸟急急若落网之鱼般逃离,加速奔向我的好姑娘-----小易。
  
  就在一个星期前,我收到来自留守伙计的电话,告诉我当地的几个债主已经找过他几次,可能密谋好了想要哄抢我剩下的部分设备和物资,所以要我抓紧时间去一趟把所有东西拉回来。
  由于这边的业务繁忙,我还是拖到现在才动身。这一天也是我精心选择的,是周末,下午和明天一整天小易都休息!而且我已经一个多星期没和妻子做爱了,我故意压抑着自己的欲望,希望能把精子和阳气都节省贮存下来,留给被我冷落已久的小易。
  也许是期盼太久,也许是时过境迁,总之这次旅行已不再是一次普普通通的相聚,而变得异常迫切、令人神往。尽管同行的和往常一样有我蓄势待勃的性欲及我的腰肌劳损,但我对小易的渴望和眷恋确实在那一刻达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程度;尤其当我一个人独坐在疾驰的车里,反复听着伤感的爱情歌曲,思念的情绪很容易被酝酿被渲染被拉伸被数倍放大。路上我莫名的被巫启贤的那首《爱那么重》深深打动,因为我突然发现这歌简直就象是为我和小易而写的!
  
  该不会就此结束,就此分手,爱却分明还没到尽头,
  会不会难以割舍,欲走还留,我们已坚持太久。
  是否你没有把握,而有所保留,我却为你放弃了自我。
  是否我给你太快,给你太多,心甘情愿犯下的错!
  
  爱那么重,爱那么痛,给我再多勇气也没有用,
  对你再坏,对你再好,这一切再也不能阻止你逃……
  
  几个小时后,我带着一腔共鸣和满腹的蚀骨柔情抵达。
  
  中午11点35分,我站在小易实习学校门口卖烤鱿鱼烤羊肉串的摊位前,透过踯躅扰攘的放学人流看见小易远远的走来;她穿着白色棉T恤蓝色运动一步裙,步履矫健轻盈;她看起来瘦了一些下巴略显尖薄,但脸色依然健康红润,头发剪得很短,刘海儿整齐散披着。我们对视着,都努力使自己看起来镇定自若,随着距离的拉近,这种目光的交汇更显得暧昧复杂。我咧开嘴笑了-----露出尖利的牙齿。
  
  当她走到我跟前时,我强忍住想要紧紧拥抱她的念头。周围是一群群活蹦乱跳的孩子和呼来唤去的家长。当我们开车往外走才发现整条街道全被这些大人孩子和卖各种食品玩具的小商贩给堵住,几乎寸步难行。没办法,我只好把车停下来耐心等人流过去。
  
  我和小易坐在贴茶色太阳膜开着空调的车里,我半转过身深情的注视她,她平静而又面无表情回望着我,三个月未见,我没有看到那种熟悉的讨好般的热切,倒有一种出乎意料之外的僵涩和生疏。大概是因为脸瘦了点的缘故,所以她的眼睛看起来更大更动人了。在停车的最初几十秒我们就是这样无声对视着,后来她撤走目光把双手抬起来交叉放在脑袋上,开始说一些不咸不淡关于这个学校的话,脸上流露出嘲弄的眯眯微笑,嘴角翘着。腋下的汗毛和肉色的胸罩带也从她抬起的袖口处显露出来。
  
  我呆呆的望着她一句也没回应,甚至根本没在意她说什么。一波波无法抑制的困惑和迷惘突然袭来,顷刻间占据我的大脑。我悲哀地发现,我竟然一点也不了解眼前这个白晰漂亮的圆脸女孩!
  虽然我清楚知道她身体的每一部分的形态、瑕疵以及她的声音、动作、气味甚至包括她私处最隐蔽的摺皱,但我还是对她躯体下的内心世界一无所知!我并不知道她现在想什么,曾经想过什么?她的前世她的今生她还爱不爱我?恨不恨我?最最让我苦恼的是,我竟然不确切的知道小易究竟是什么样的性格?和别的女孩有什么相同的又有什么迥异?性格上又有哪些闪光和阴暗?简言之,如果不使用活泼、率真这样放在很多人身上都适用的套话,我甚至无法用语言准确的描述她的性格!时至今日,小易对我来说都象是一道一知半解的数学题。显然,在一起走过的岁月里,我打开了她欲望的门,却漫不经心的关上了她同时打开的心灵之窗,我的冷漠和恹钝莫以此为甚。
  
  当时我被内心深处突然升腾起来的陌生感狠狠的痛击了一下!是那种真相大白后猛醒的痛楚。当我终于把车开出那条街道并在第一个十字路口等红灯时,我忍不住把她拉过来深情的吻她;热烈的窒息在某种程度上更加深了这种痛楚。
  
  完全是下意识而不是为了营造某种气氛,我们再次选择了离我从前住地不远的辛傻子大酒店吃中午饭,也是上次的大包房,我和她挨坐在一张足够两个成年人在上面做爱的大桌子前。唯一令我感到不便的是,每次和她说话我都不得不把头偏向一侧,反复展示我有些返祖的侧脸。
  
  “几个月不见我发现你变了。”坐定之后我说,
  “咋地?你也觉得我的新发型不好看吗?”
  “不是,你的发型很靓,看起来象梁咏祺!而且你整个瘦了一圈,模特一样,比以前更漂亮了。”我把她搂过来靠在我的肩膀上,近距离抚弄她的头发和面颊“我说的是你别的变了,突然长大了一样,一下子深沉好多!”
  “可能是吧,眼瞅着就毕业了,闹心事儿贼多,”
  “想我了吗宝贝儿?”
  “有时候想。”
  “怎么了嘛?我还以为你天天都想我呢!”我非常失望的抱怨道。
  “问题是我不能天天想你,想了又见不到,够不着,你以为那滋味很好受吗?”她抬起头目光炯然的望着我。
  
  服务小姐上完菜,很识趣的退出去并把包着皮革的厚门带严,一下子就把我们俩与外面的嘻嚷隔绝,除了空调的嗡嗡声,就再也听不到任何声响,终于又是我和她两个人的世界了。
  
  可惜这顿饭远没有我临来时想象中的那样温馨甜蜜。小易完全象换了一个人似的冷静迟钝,无论我怎样巧笑艳媚、极尽盅惑弄人之能事,她也始终强颜欢笑、躲躲闪闪。她不再是过去那个召之即来百依百顺的小易了。我惊恐的察觉到,她在短短数月内毫无征兆的成熟强大起来!离足以与我周旋抗衡已不远矣。
  事情变得有点复杂,我就象《动物世界》里饥饿的非洲猎豹,在一轮筋疲力尽的追逐中突然发现,追的不是羚羊,而是一头已经长了利爪和尖牙的幼狮,甚至随时可能会被反噬一口。
  在这样一个原本胸有成竹的爱情游戏里,我其实没有做好准备。
  
  我非常失落,收拾起来时的热情,赌气似的开始用啤酒灌自己,还没喝几杯,脸就红透了,血也开始往脑袋上涌。她也看出我情绪上的变化,把我新倒的啤酒杯拿走不让我再喝了。
  “你是不是厌倦我了,准备一会儿就和我说分手啊?”我眯起潮红的眼睛悲愤的盯着她。
  “没有,你看你都想哪去了?”她睁着大眼睛,轻声细语的回答。
  “少骗我啦你!谁还看不出来咋地?想不要我想把我甩了就明说好了,别吞吞吐吐的!”酒精使我失去了耐心,也撕掉了温情脉脉的面纱,露出狂暴狰狞的本来面目。
  “真的不是,可能我最近心情一直不太好……”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
  “别找借口!我又不是小孩子,说吧,是不是有了新男朋友?咱俩好聚好散……”我孩子似的咬着嘴唇,把头别向一边。然后感觉到小易过来坐在我腿上整个抱住我,和好似的寻找着我的嘴唇吻我。我执拗地闭上嘴唇,拒绝她舌头的进入。
  “人家大老远好不容易来一次,一直非常想你想好好陪你,哪想到你会这样对我啊!”我其实发作得毫无道理,但就是觉得委屈。
  “小宣,你错怪我了,”她爬在我的耳边呢喃着“我没变心,一直都在想你,每天都想见到你,尤其是做人流的那几天,我天天哭,盼着你来可你就是不来!这么久我好不容易才习惯没有你的生活,你却又来了!我心里贼矛盾,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她说得我心里一酸,反身一把紧紧的抱住她,开始使劲的吻她。
  当一轮令人天旋地转忘乎所以的热吻结束后,我们俩都激动得有些泪眼婆娑。
  “你真的那么想我啊?都咋想的?”她兴致勃勃的问我,
  “就是那样想的呗,一想你就觉得甜蜜就心里难受,想哭!反正比你想我的程度还要想!”她听后仰起头心满意足的笑了,笑容灿如桃花。我们重新开始接吻并互相爱抚起来;我命令她把胸罩脱下来,太碍事儿了,她担心服务员会进来直说不要了,但最后还是脱下来放到包里。我把她抱在腿上撩起白T恤开始爱抚揉搓她的乳房,把凹陷的一个乳头使劲吮出来。
  她的双乳明显比以前瘦小了,但颤动翘立的样子象一对受惊的小白兔儿,更是我见尤怜,让人爱不释手。“看你,我不在你就虐待她们,都把她们瘦成什么样了?”我娇嗔道。
  “呵呵,怀孕的那段时间比你以前见的还大,天天贼胀挺慌,做完人流就瘪啦,真奇怪。”
  “那是正常的,因为你要当妈妈了嘛,以后还会有奶呢!”
  “有的时候,真想把孩子生下来,那几天走在马路上一看见小孩子就喜欢得不得了,要是真能和你生一个该有多好啊……”她很有点落寞的叹了一口气。
  
  那天吃的一道菜叫“雪山西瓜”,就是把西瓜用勺挖出来再浇上厚厚的一层冰淇淋,清凉爽口。我把已经有点化的冰淇淋倒在她敏感的乳房上,她一下凉得把身子弓起来往后躲,我再用火热的舌头去舔,一口一口的吃掉。她兴奋异常身子扭来扭去的已经开始压低声音的呻吟起来……
  最后我咬了她的乳头一口,她痛得忍不住啊的叫出声来。使劲的掐了我一把,“嘶!疼啊!干啥咬我啊?”
  “真想再使点劲儿把你的乳头咬下来,让你这辈子永远都忘不了我!”我狠声说道。


30
  
  
  
  关于那天和接下来第二天的事儿我一直记得比较清楚。而且我现在记忆里关于小易外貌的印象也多是那两天留下的,瘦了和剪短头发之后的样子。
  除此之外,这两天还是我在这座城市盘恒逗留的最后日子。从那以后我把心里所有属于这所城市的荣耀、欢欣、耻辱、苦涩和许许多多有关这城市的记忆一道捣碎、晒干、挤压、填充在一方小得不能再小的行囊里,搁弃于某个看不见的角落任其尘封霉变!如果不是因为小易,我情愿置若罔闻而永远不去触碰它。那里面有我梦碎的身影,和我颗那业已风化成石的万仞雄心。
  我始终对此耿耿于怀!
  
  当我回到家乡,所有关心我的人问起我在这所城市的经历时,我都会勃然变色:“咱说点露脸的行不?”
  这城市最后留给我的只是逢年过节小贾打来的问候电话。他现在混得也很不好,换新领导后失了宠,不得不每天拎着印有“人民电业为人民”的人造革兜子风雨无阻的抄表收费。
  
  那天我和小易走出辛傻子,同时望向不远处我以前住的那栋楼和楼下那个“地中海”大众桑拿浴室,彼此颇具意味的相视一笑,她的眼睛里有稍纵即逝的火花。让我们都有点扫兴的是,旁边又新开了一家“渤海湾”洗浴中心,豪华气派富丽堂皇,令“地中海”黯然失色。
  我被酒精刺激得兴奋异常,在去宾馆的路上一边开车一边手还不老实的伸到小易的裙子里乱摸,她怕我开车溜号出危险说什么也不让。我打开裤子的前开门掏出来拉着她的手爱抚我,并提出让她亲我那儿;她开始不肯央求我别闹了好好开车一会儿到地方随我咋样都行。我反过来求她说一下就行,让我试试开车时的感觉。她后来还是把身子探过来为我做了。我兴奋极了忍不住呻吟起来并放慢车速把车从超车道驶进慢车道。过一会儿当她抬起头想躲开时被我用手按着脑袋不让起来,就这么一分神,前面一辆红色夏利出租车为了拉客刷的拐到我前面停住,我手忙脚乱的刹车,小易的身体也被惯性荡开趴在了变速杆上。
  你咋这样呢!也不分个时候,开车都不好好开!她象一头因吃了变质竹子而发怒的熊猫一样悻悻的瞪着我,嘴角上还留着我的一根毛,“你知道不,刚才多危险啊,我差点给你咬掉!”
  我第一次发现,原来她发怒时杏眼圆睁的样子也非常好看。我让她照照镜子,然后我们俩同时哈哈大笑了起来。
  途中路过一家药店时她提醒我去买药,并嘱咐我千万别象以前那样买口服避*孕*药,因为她不想再遭那份儿罪了。于是我下车买了盒彩色带颗粒的杜蕾丝避*孕*套和一盒“妻之宝”。卖药的是个很年轻的小姑娘,反复强调“妻之宝”是进口药要七十多块而功效与之类似的国产栓剂不过才几块钱,“何必啥都非得用进口的呢?”,引得店里寥寥几个顾客和别的售货员都不怀好意的往我这看,然后又都不约而同的扭头向停在门口的车里瞄。我赶紧交款跑开,出那扇玻璃门时还一个踉跄差点跌到,身后传来一阵银铃般放肆的笑声。
  我顿觉颜面扫地,而且心里隐隐的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
  
  果然,当我俩来到上次的那家宾馆要了一间13楼的标准间刚要上去,就遇到了我的一位朋友和他老婆来看外地客人。他还认出是小易帮他儿子找的家教,一个劲儿的道谢;我和小易有点尴尬又有点心猿意马的听着朋友的诚挚感谢,朋友老婆却用毫不掩饰的质疑眼神盘剥着小易。那是一种带有明媒正娶优越感的蔑视眼神!
  
  和他们告别后我立刻变得忧心忡忡,因为我这次行程是完全保密的,连小贾都不知道,我很担心走露风声被债主们知道;那样我在第二天秘密搬家的计划就可能演变成一场灾难。一想这我立刻象遭了雹子的大葱一样蔫了,上下两个脑袋同时耷拉下来。上到了客房也是一付魂不守舍的样子。
  
  小易并没有感觉出我的变化,坐在那饶有兴致的看“妻之宝”的中文说明书,之后更是好奇的打开了一个避*孕*套拉来拽去的玩。我赶紧起身去洗了个热水澡,希望能借此放松下来。
  临来的时候我不止一次的提醒自己要善待小易,以补偿我从前对她的冷落。最切合实际的想法就是在这短短的不到两天的时间里多给她几次高潮,让她欲仙欲死,象我以前做的那样。
  
  洗完澡清清爽爽的确实感觉好多了,我走到床边把她拉起来吻她,急风暴雨般冲击着她的呼吸她的嘴唇,然后紧紧相拥倒在床上在窒息中翻滚。我捧起她的脸温柔的凝视着她的双眼,由衷的赞叹,你真美!我的小宝贝儿,真的很美很美!我会永远疼爱你的……我又从额头开始一路吻下去,双手一边爱抚她一边帮她脱衣服。
  说来惭愧,这之前我和小易每次做爱我都是让小易来帮着脱衣服,即使穿棉衣我也是躺在床上懒洋洋的抬抬腿伸伸胳臂,象个高位截瘫的病人。我在心里告诫自己要做到无微不至,就先从脱衣服开始!
  我几乎是用嘴脱掉了她的裙子和内裤,并叼着它们耍疯儿似的故意放在她脸上,她格格笑着搔我的痒还反过来把内裤带到我的头上。我把她身上的T恤撩起来往下褪,她坐起来高举双手配合我。当T恤脱到头上露出嘴唇时,我停了下来捉着她的双手,让她保持着这样一种姿势。
  我对这个场景的记忆极深,至今在脑海里还保留着完整的静态图象。小易盘坐在那里只露出光洁的下巴和被衣服截断的双臂,白晰耀眼的躯体玲珑剔透,饱满巍峨的乳房也因抬起的手臂而凸现出健美的胸肌……完全是一尊活体版的断臂维纳斯雕塑,简直太美了!!
  我当时肯定是有点看傻了,楞在那有好几秒钟没反应,小易也因眼睛被蒙上看不见而有些茫然,樱桃般鲜红欲滴的乳头和同样红润的嘴唇微微翘着,充满了柔弱的渴望,象一只惊慌失措的迷途羔羊。我隐藏已久的狼性瞬间爆发了,我克制住仰首嗥叫的冲动无声无息的扑上去……
  
  随之而来的,是我有记忆以来最刺激最绵长最激动人心的一个长吻,我们保持着如此高难度的姿势亲吻了很久,到最后结束时我们同时瘫倒在床上并因大脑严重缺氧而同声高呼头晕。
  后来我没让她起身象往常那样爱抚我刺激我,而是告诉她躺着别动,今天由我来好好伺候她。
  我的舌头在她美妙的身体上衔枚疾走,翻越高山穿过茂密的森林到达神秘幽深的河谷……
  为了避免使这看起来象个流氓诱奸指南,我临时决定省略接下来我针对她私处进行的挑逗细节。一句话,象被旷地中突如其来的倾盆大雨沐浴了一样,她完全湿了。
  我往她的里面塞了一粒“妻之宝”,意气风发准备进入时,她突然停下来要求我再带上套子;这使我非常扫兴,我告诉她有“妻之宝”就足够了但她执意不肯并哀求我说她害怕再怀孕,一定要采取双重措施才保险。我顺从的带上但心里极不情愿。我想哪个男人都不会愿意和橡胶做爱,尤其是还用了七十多块一盒的“妻之宝”!
  
  几分钟之后,我沮丧的趴在小易的身上停止了动作。因为我射了!仅仅坚持了几分钟就很不争气的射了!
  那一刻,望着身下被我撩拨得性致勃勃意犹未尽的小易,我恨不得马上让自己死掉。再没有什么比这更伤男人的自尊了!尤其是在我长久的期待,苦心孤诣的酝酿和准备下,在我柔情似水的前戏之后,我竟然无法给我的好姑娘一个高潮!这实在让人无法接受。我气得在心里大骂自己,真他妈是个笨蛋!咋这么水呢?
  
  直到今天我也没办法弄清楚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了我那天的“早泻”。我在事后列举了很多种可能:
  1、可能是我太想报答小易太想给她高潮,反而背上了沉重的心理负担,没办法象以前那样因满不在乎而放松。
  2、可能是在大堂里遇到我的朋友,因惊吓恐惧而发挥失常
  3、可能是最后关头,小易逼着我双重保险致使我兴趣大减。
  4、可能是我的身体不好,正处于低潮期,或者干脆肾虚?
  5、可能是酒精的作用,有点兴奋过度以致把持不住。
  
  认真想一想,这五种可能都很有可能,甚至可能是综合这几种可能的可能。我后来从书上看到,男人的性心理其实极度脆弱,一句话、一种颜色、一个突如其来的惊吓都有可能致一威猛青壮汉终生不举。还说百分之九十以上的阳萎患者是心理痼疾而非器质问题。不过我在心里还是更倾向于第一种可能,一定是造物弄人,使我有心栽花花不开。面对这无奈的人生,我还能有什么办法呢?
  
  现在我和妻子做爱,很少有能超过五分钟的时候,但在那之前我和小易低于二十分钟都是无法想象的,而且据我观察,小易属于慢热,往往要在半个小时左右才能达到高潮,有时甚至需要更长时间。
  
  那天小易又用了好多方法刺激我,希望能帮我重振雄风,但无论她用嘴还是用手都没成功,我还是那付“垂头丧气”的可怜样。望着她潮红未褪的悄脸我深感愧疚,只能搂着她抚慰她的头发和后背来帮她放松降温。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了宝贝儿,等我消停一会儿咱们再来!到时候我肯定能陪好你!我在她耳边喃喃说道。


damine 2002-09-10 15:09

31
  
  
  
  和我突然洗心革面变得温情起来一样,小易也变了,在那两天里我明显感受到这一点。她在心智和思想上的成熟是显而易见的,以至于我开始和她交流的时候有些无所适从。她自己分析可能是这几个月我不在她身边,她在饱尝寂寞、恐惧、无尽的思念等诸多煎熬之后,无法避免的会发生改变。看得出来,她很有些为自己的突然成熟和强大而沾沾自喜。我的观点是,疼痛和与之相关的苦难才是改变她的决定因素。
  
  这也是我对身边的女人观察多年得出的结论,我觉得女人和男人不同,她们其实远比男人狂热!不会因暂时的挫折和失败而退缩而猛醒,唯一能改变她们的只有疼痛!准确的说,是两次撕裂的疼痛。第一次是初夜,第二次是妊娠。
  从生理上讲,无论有否处女膜,那种器官上的窄紧都会在男人初次进入时产生剧烈的疼痛,同时随疼痛而来的是被侵占被征服被掠夺的感受,她会因耻辱而丧失廉耻也会因牺牲奉献而完全彻底的奉献自己,这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女孩会抛弃热恋多年的情人而转嫁第一个夺去自己贞操的男人的主要原因,哪怕是强*奸!因此我从不相信处女们的爱情,无论多么绚丽多彩、缠绵悱恻,在初夜的疼痛下也是如此的脆弱和不堪一击!而且,只要仔细观察,你就会很容易的区分出,处女和有性经历的女孩在谈吐、气质及世界观上的巨大差异,无论她们的外形和年纪有多相仿。
  女人就是因疼痛而现实也因疼痛而变得浪漫!
  关于女人的妊娠更是如此,她们在长达九个月的怀孕过程中,会经历多种生理和心理上的变化,孕育生命的成就感会让人间所有其他成就黯淡无光!最终生产时的疼痛早已超出人类可以承受的极限,从这点看女人远比男人更坚强更具忍耐力。我全程跟踪过妻子的生产活动,有太多太多的感受绝非一两句话能说的清楚,简言之,经过妊娠疼痛之后的女人变化最大!她们会随时献出自己宝贵的生命去换取孩子的安康幸福!同时义无反顾的全部或部分抛弃自己的丈夫,移情到孩子身上。这不是危言耸听,和妊娠之痛相比爱情又算得了什么?顶多一扇鸡排骨罢了!
  疼痛使女人变得伟大也使女人抛弃爱情。
  
  我猜测,小易虽然没有经历最后生产,但人流过程中的剧痛也一定改变了什么!
  
  那天我和小易一直聊到很晚才下去吃晚饭。我们俩一边一个赤身裸体的坐在宾馆客房那个巨大的人造大理石窗台上,由于是13楼,周围又都是些低矮建筑,我们并不担心有伤风化。和煦的季风带着远方各种难以分辨的气息迎面吹来,凭高远眺,夏日阳光的氤氲下蝼蚁般细小的人流在几条街外的商业区里川流不息,除了一群漂亮的乌鸦在高压线上莺声燕语的与我们遥相呼应之外,整个城市顷刻之间被缩小数倍,跪倒在我们的脚下,是那样的丑俗不堪。
  
  我们俩谈论着的主要话题就是----离开。两个人几乎都是自言自语,各说各话。又都感慨万千、唏嘘不止。小易来这里四年,我来了不到两年。我们似乎达成了某种默契,拼命想把属于这所城市的所有记忆往外倾倒,惟恐遗漏什么而留下遗憾。但心境却是截然不同的。
  小易的记忆多因甜蜜而伤感,而且她象一只刚学会掏洞的老鼠一样面对即将到来的独立生活和广阔世界异常期待,兴奋不已。我很羡慕她因为我的记忆因失意而伤感,我的离开也没有任何希望,只有伤痕累累和挫败的耻辱,象一头被牧羊人打断了腿的阿拉斯加豺狼。
  
  后来小易很开心的告诉我,她的分配就快有眉目了,**附小负责招收应届生的老师已经来这里找过她谈了两次,那人是个国家特级教师,五十多岁的老太太,小易叫她“沙姨”。沙姨听过小易的公开课,对她的业务能力大加赞赏,听过学校有关老师的介绍更对小易的多才多艺全面发展印象深刻。亲口说出小易可能是她这几年见过的最优秀的毕业生云云,甚至违反规定把自己家里的电话和地址告诉了小易,说无论如何也要促成这件事。
  我着实替她高兴,并因此给了她一个热情的吻,没有欲望的。她满怀憧憬的说出她对未来事业上的打算,我也积极的帮助她策划给她讲了许多新参加工作应注意的事项和如何适度的为人处世。后来我说了一句话,就把话题再次引到了她未来的感情和婚姻上面。
  
  “你要是遇到合适的结婚对象,千万不要错过。记住,这很重要!”我这次是发自内心的想表白自己对她的关怀,而不是象以前害怕被她缠住才那样说。
  
  “咋地?这就想不要我了?”她笑嘻嘻的和我开句玩笑随即有些忧郁的说:“啥样才算适合呢?再说我现在都不考虑结婚的事儿了,可能以后也很难再找到以前对你的那种感觉了。如果我的事业能成功,结不结婚的我也不在乎,不行不是还有你吗?我们做一辈子的情人好了!除非你不要我。”我不知道她是为了取悦我才这样说还是真的这么想的。
  
  “我当然想和你做一世的情人,但那样对你也太不公平了!象你这么美好的女孩应该有幸福的家庭生活,去享受应属于你的一切。”我由衷的说,心里油然升起某种高尚的情操。“我觉得婚姻应该和爱情区分开来,适合恋爱的人不见得就适合结婚,反过来也一样。”
  “你这是啥逻辑?我如果对一个男人没有感觉,没有想永远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和他结婚呢?”
  “我现在这么和你说你可能无法理解,但这是我多年婚姻生活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因为婚姻中起决定作用的不是感情,或者说感情只占很小的一部分,性、金钱、生活习惯包括孩子都能对婚姻生活产生决定性的影响。你一定要相信我!小易”
  “你说吧,啥样才算适合结婚的男人?”她有点半信半疑的问。
  “首先得是家庭条件好有钱的,这样你才不会为柴米油盐之类的琐事烦恼,生活质量也能高一些;其次必须是活泼开朗的,千万别找那些看起来‘忠厚老实’的,说不定有什么心理疾病或者变*态呢。第三是健康,身体弱或有遗传病的千万不能考虑!最后,就是得喜欢你而你对他也有一些好感不讨厌的。”
  
  “那你说,如果我未来的老公发现我不是处女会怎样?杂志上不是说男人都有处女情结吗?我又怎么和他说起你呢?说起我为你做过流产……”她认真的看着我问,翘起嘴角露出一丝嘲弄的微笑。
  
  “嗯,也许会很生气,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记得当时听了这个问题有些慌乱,考虑了半天才含含糊糊的回答。
  “啥叫没有办法的事儿?你就这么说吧,要是这事儿换成了你,你会咋想?假设你就是我未来的老公。”她不依不饶的追问我。
  “估计会难受,但谁让我没早点认识你呢?再说,有些关于我的事你也不能全说出来啊。”
  “不行,我要是嫁给谁就一定得对他坦诚相待,决不欺骗他。你就说说我全部说出来会怎样?”她根本不放过我。
  “如果是我,我会很嫉妒,但不会对你怎样的,毕竟我是为了你的人才与你一起的,而不是为了你的什么处女膜!如果你未来的老公连这么点觉悟都没有整个一个老封建,你还嫁他干嘛啊?换人呗!”看起来她对我的回答并不十分满意。不过也没办法反驳我,于是说道:“这也不完全是封建的问题,我在书上看的说男人都希望自己的老婆封建保守而希望别的女人开放的对待他,而且多多益善,是不是这样啊?”
  这话直击我的要害,我听了恼羞成怒,当时就有点挂不住脸了。但看她一脸无辜的样子并不象故意讽刺我,所以强忍着没有发作,讪讪的岔开话题。
  “对了,在适合结婚的条件里再加一条:千万不能找过于强大自己无法控制的人,对你百依百顺才好!哪怕是个小绵羊窝囊废……”
  “唉……照你这么说我这辈子也没啥希望了,还得找窝囊废,哈!不过也行呵,我就觉得自己是个当女强人的材料,你没发现我比别的女孩子事业心更强更有追求吗?”我们俩这时候都有点尴尬,与其说是我俩不小心触动了真相,看到了我们这层关系的病态与丑陋,勿宁说是小易在飞蛾扑火后的一种超脱和领悟!我至今仍然相信她从没后悔认识我,但我还是痛苦的认识到-----她的确为我付出了许多!
  “是啊,我早就发现你这点了,咱们俩都不是一般战士要不怎么能走到一起呢?你肯定能成功的!我相信你……”我略带讨好的说,“别胡思乱想了,你的未来肯定会更加美好,不管你以后和谁在一起,不是还有我吗?我一定经常去看你,保证对你好的!”
  “不!如果我真的有男朋友或者结婚了,我就永远的离开你,决不会再见你!”她正色道。
  
  这次谈话后,我悲哀的感觉到我和小易的距离一下子疏远了一些,她正在学会如何把自己包起来以保护自己。于是,我们开始相敬如宾彼此客气起来,谁也不再提一些敏感的话题了。
  六点多时,我们穿上衣服下去吃晚饭。我还象以前那样挽起她的手,把五个指头紧紧叉在她的指缝间,身体靠得很近。我们走在暮霭沉沉的街道上,周遭一切包括我们自己都显得灰暗模糊,夜即将降临,我必须重整旗鼓,尽我所能的用我的躯体祭奠她的寂寞。这个想法始终折磨着我,让我心神不宁。
  
  饭桌上我要了一道补菜----红烧牛鞭,虽然不咋好吃有股子臊哄哄的味道,但我还是强迫自己把它吃掉,小易也兴致勃勃的跟着吃了几口还消灭了两个牛蛋(牛睾丸)中的一个。



32
  
  
  
  
  我从未爱过小易,这是勿庸质疑的,即使到后来我愿意付出真情,也只不过是一种知恩图报式的回赠行为。更多时候我都在欺骗她、面不改色的施以谎言,但却从不肯用爱来欺骗。当时我还曾为自己掩耳盗铃式的坚持原则而暗自欣赏,事后才发现这有多么的可笑和无耻。我就象那些卖假药假酒的不法商人一样,靠标榜无毒来维系那少得可怜的良心。时至今日,我已经没办法了解更多小易在全身心投入之后的感受,但我可以想象得到,她当时如斯的付出竟然连一句轻飘飘的“我爱你”都换不来甚至都没机会亲口说出,会是怎样的压抑和黯然神伤啊!
  我并不后悔当初欺骗了她,如果时光倒流我相信还是会毫不犹豫选择再次欺骗她,去重复我们交汇过的轨迹,去享受她无以伦比的美妙身体。
  我只后悔一件事!那就是我当时为什么没有更认真更深刻的欺骗她?连句虚情假意的“我爱你”都不肯给她!让她行走在茫茫的情感荒漠里,见不到一个海市蜃楼式的绿洲,就那样毫无希望的一路走下去……
  对爱情来说,一句谎言又何尝不是安慰呢?
  
  
  当晚吃完了饭我们并没有直接回住地,而是选择了散步。手拉着手走到了几条街外的商业区,那里有热闹的灯光夜市。
  虽然已经过了八点,但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远空的尽头有一抹最后的昏黄,从缝隙中低射出的耀眼光芒把所有建筑物都变成线条方直的阴影;我俩迈着同样轻快的步伐穿行在稀疏的人流中。轻柔的晚风夹杂着一股牛肉炖土豆的膻香气迎面吹来,把小易的发丝荡起来,把她的T恤和裙子紧紧的压在身体上,凸现两座巍峨峻峭的山峰和腰下一方极具黄金分割美感的人体三角形。健步中我们时而侧脸对望,都洋溢着轻松写意的微笑。那一刻,我被光影扑朔的霓虹灯下她那张生动明艳的俏脸深深打动了,我就象传说中意外赶上兔子撞大树的老农一样有一种天赐馅饼般的优越感。也不由自主的挺胸昂首,乜眼四顾不可一世。
  真是一个凉爽宜人的夏日夜晚。
  
  我们俩的鹤立鸡群很快遭到了报应,不知从哪儿突然冒出一群衣衫褴缕的孩子,亦步亦趋的跟着我们推销手里拿着的玫瑰花,莫是一衷众志成城的招呼:“哥哥,给这位漂亮的姐姐买支玫瑰花吧。”
  我们刚开始有点懵,醒过味后小易拉着我要跑,但被我拽住了。因为我突然想起我竟然从没给她送过花!作为一个会在情人节里送金纱巧克力和一捧捧鲜花会在农历和公历两个生日里给妻子送名贵首饰的丈夫,作为一个自认很有情趣和风度的肉麻男人,竟然粗心大意冷漠轻视到这种地步?这就是我那晚的第一次觉醒!
  我刚做掏钱状,就被忽啦啦升起的一片玫瑰淹没,每个孩子都翘起脚高举着小手希望能引起我的注意。小易指着外围的一个小姑娘告诉我,“就买她的吧,她长得很象我小时候的样子。”
  我掏出十块钱给那个长着圆脸和一双闪亮大眼睛的小姑娘买下了她手里的玫瑰。不过有个挤在前面手举得最高的黑瘦小男孩并没有随其他孩子就此散去,一脸诚恳的接着说:“这位姐姐这么美丽,就再买一支送给她吧,而且我这支是白玫瑰。”我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毫不犹豫的又掏出10块来买下并对小易说:“这孩子的甜言蜜语很象我小时候呵……”话音未落我们就再次被已作鸟散的孩子们围住,大家开始模仿那小男孩的样子大赞小易的美丽漂亮。我拉起小易撒腿就跑,我们一边跑一边忍不住的笑出来。街上的人也在冲着我们俩笑。
  之后我又顺理成章的发现,认识小易这么久我竟然从没给她买过任何礼物。于是做出蓄谋已久的样子拉着她走进了一家钟表行并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宝贝儿,你马上就要参加工作了,我想送你块手表做个纪念,省得你以后上课迟到。”
  她在别人的注视下,有点炫耀意味的手捧两束颜色迥异的玫瑰花穿堂过室,看起来很开心很幸福的样子。我记得她当时挑选了很久,可能是考虑我目前的经济困境为了省钱根本没往名表柜台上瞅。最后选中一对深圳出产的国产情侣表,样子是仿雷达表的那种黝黑方薄的款式,一对加起来不到一千四百块。
  我花了一半的价钱买下了其中的女表,并赶紧对她解释说我从不戴手表。她果然有些失望,不无矫情的叹了口气说,多漂亮的一对儿啊,就这么被我们给拆散了。
  
  我们后来一直逛到十点商店全部关门才相拥着往回走,之前在某几个商店里我还怂恿她去试一些看起来不错的衣服,想再为她花些钱,但都不得而终。那块我记不清是飞亚达还是别的什么牌子的手表就成了我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送她的礼物。当然,还有那两朵玫瑰花。
  
  回到宾馆我们都有些疲惫地倒在床上,刚才走了很远的路走得脚都疼了。但我并没有就此睡去,还惦记着我未完成的任务。于是打起精神帮她脱衣服,开始亲吻爱抚她。她四仰八叉的躺在床上累得不愿意去洗澡,当我用舌头刺激她那里时她不好意思的推开我说有味就别亲了,我毫不嫌弃的亲了,一股夹杂着汗渍的腥骚味扑面而来,我并不觉得难受反而被这雌兽般的气味弄得很兴奋,她也因此兴奋得忍不住大声叫起来。当她回报似的反亲我时,我马上感觉不对,几乎是一下子就达到了兴奋的临界点。老家伙啊,求你争气点吧,我暗暗祈祷,并马上推开小易,避免更深的刺激。
  
  我很自觉的带上避_孕套并塞进去一粒妻之宝,一边爱抚她一边等药性发作,还象书上介绍那样控制意念分散注意力,以到达固本蓄精的目的。小易有点好奇的问我,是不是晚上吃的牛鞭起作用了?我说不是,只是想抓紧时间多陪陪她,明天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面,而且我有人鞭就足够了。
  从进去的一刹那我就知道,我完了!因为我根本抑制不住的快速兴奋,每一次抽插似乎都能产生强烈的电流来电击我分管性_爱业务的某部分大脑皮层,我咬紧牙关甚至把眼睛闭上不去看小易的裸体,但也无济于事,最后我不得不放缓节奏轻入浅出的来坚守最后的阵地。不过身下的小易立刻感受到质量和速率的变化,已经完全进入状态的她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呻吟着让我快动还以一种类似非洲祖鲁族舞蹈的动作急剧扭动送胯。我拼尽了全力,在十几秒内猛烈的撞击后一泻如注……
  操!又是几分钟,我羞愧的趴在她的身上,不好意思的把头转过去不去看她。她开始还有些不相信的问我,“咋地啦?射了啊?”见我没回答就宽慰的拍拍我的背哄孩子似的哄我,“没啥,也挺好的,我很满意,可能是你太累了,休息休息就好了。”我神色惨淡的离开她走去洗手间简单清理洗涮了一下。当我拿着卷卫生纸走出来时,突然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小易躺在那里正在用手指刺激自己,闭着眼睛表情痛苦而兴奋,咬着嘴唇尽量不发出声音。天啊,她在自慰!
  她睁开眼睛看见我,立刻不好意思的停了下来,脸还是那么的红。我尽量保持温柔的笑容走到跟前鼓励她继续,还用手刺激她的敏感地带。很快她把着我的手带着我的中指和食指去寻找她的快乐源头,开始放浪的呻吟,身体象一只追逐毛线团的花猫一样,撒欢的翻滚着舞动着。后来她干脆把我的手拿开改用自己的方式快速动作起来。
  ……
  我不是个保守的人,始终对自慰抱有宽容理解的态度,而且自己也曾有很多次自慰的经历。但那天晚上,望着热带风暴下太平洋海浪一样一波波冲击高潮而痉挛抽搐着的小易,我作为男人的全部自尊刹那间被无情的粉碎!我欲哭无泪心如刀割万念俱灰。不是责怪小易的自得其乐也不完全是责怪自己的无能。而应该算是一种痛苦的觉醒!
  我发现,小易其实并不需要我!没有我也一样能获得一切,包括高*潮!而在此之前我还以为这是我所能回报给小易的全部,还为自己超凡脱俗的性能力沾沾自喜呢!
  原来我什么都给不了小易。无论是精神上还是肉体上,生活上,思想上,金钱、知识、健康、……所有方面。这就是事实真相!
  
  事后小易出了很多汗心满意足的躺在床上,一张俏脸象熟透的胡萝卜一样灿烂娇艳,美不胜收。我殷勤的用卫生纸给她擦拭身体给她倒水喝又投(也不知道是不是东北话了,反正我们那都这么说,大概是润湿的意思)了毛巾给她擦汗,跑前跑后的很是热情周到。我除了在妻子坐月子时曾这样伺候过她之外,还从没这么细心的为女人服务过。这大概是我疲软之后的正常反应,一定是我骨子里某部分胁肩谗媚的本性在那一刻突然爆发,比之历史上那些同样性无能的宦官太监们也毫不逊色。我甚至觉得自己很可能是破罐子破摔才故意这样做的。
  
  当然,我并不是说为女伴尤其是小易这样的女伴服务有什么不好,但好男人应该是把所有力量都发挥出来筋疲力尽鞠躬尽瘁的让女伴获得高潮,然后再形容枯槁的安心享受女伴最细致温柔的照顾。只有废物点心才会象我这么水!
  
  尽管我极不痛快的清醒认识到这点,但我还是保持谗笑照做不爽。倒是小易有些不好意思,关心的问我腰还疼不?挣扎着要起来为我按摩。我体贴的让她躺下说这次由我来为她按,好好尝尝我的手势。接着就把她翻过来煞有介事的按起来。
  我算久病成医,尝试过各种流派的按摩,中式、泰式,北派、海派,洗浴中心按摩小姐,正规中医,江湖郎中……手法浸淫得十分专业。那晚我把她按得非常舒服,后来彻底放松而沉沉的睡去。我还记得这样一个细节。我把双手搓来搓去搓得贼烫然后按在她腰部的肾盂穴上,她一下子就叫出声来,大呼舒服死了,太得劲儿了云云,还形容我的双手象两个小火炉,我当时还没心没肺的吹牛说我这是正宗的人体烤电。
  
  不过当她睡着后我还是难掩失望和觉醒后的痛苦,坐在那发了好一会儿呆。因为毫无睡意我索性穿上衣服,走出宾馆大门到外面散步去了……
  
  正是午夜时分,除了路灯下聚集成堆的飞虫外,整个城市早已安然睡去,寂静荒芜连星星都一付无精打采的样子象纯种非洲黑人脸上的一颗颗麻子,偶尔驶过的摩托车上传来阵阵放荡女子的浪笑声。
  看来这世界就剩我这个性失意者和夜晚出来寻欢的色狼们还在外面活动了。
  
  散步并没有使我好受一点,最后演变成漫无边际的徘徊和苦闷的彷徨。

damine 2002-09-10 15:10

33
  
  
  
  
  从某种意义上讲,小易属于里*程碑式的标志性人物。我的生活在与之交往的一年多之后,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除了身体胖了二十多斤裤子全部由30码改为33码之外,我最大的变化应该是心态上的,那之后我变得自闭、阴暗、萎琐;让思想躲藏在深邃幽邈的暗处,时常发出狡奸的冷笑。用嘲讽取代热情,恐惧取代自信。也是从那时起,我开始不再适应面对面的与人交流,甚至包括我的家人;我离群索居并逐渐失去所有朋友。芸芸众生的花花世界里,我开始执拗而病态的守候孤独、享受孤独----孤独的凝望着青春和理想的远逝。
  
  我削去棱角收起全部锐气游离于生活的边缘,近乎自*虐的放弃了许多别人珍视的东西。我每次站在镜子前或者走过街上的玻璃窗都会看到一张沉默眉头微蹙的脸。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样子,也不知道是否会永远这样下去?最奇怪的是,我多少还有些幸灾乐祸的快慰。
  
  最近两年在我搬到目前住的这个一百多平方的大房子后,妻子也结束了长达八年之久的少奶奶生涯,找到一份在房地产公司售楼的工作开始了新生活。她很喜欢现在这份工作,接触的都是些有钱人,同事们都人模狗样一水儿的白领,还经常有规模宏大、气势磅礴的公*款*吃喝活动。她本来就是个很活跃喜欢热闹的女子,只因嫁给我失去了经济地位才违心的把自己封闭在家庭生活里。我事业的没落终于使她有机会挣脱牢*笼挥舞梦想的鸡翅膀起飞,去追逐梦寐以求的自*由*生活。我也因此获得自*由。
  
  由于单位比较远,她一般都是住在离得更近的娘家。她父母一直宠她,在家象伺候公主一样伺候她,时间久了她就彻底不爱回来了。我的儿子也是我岳父岳母带大的从来就没和我一起生活过。所以更多时候我是一个人住在空荡荡的大房子里,并学会了烹饪,自己做饭吃。每隔一段时间我会象个客人似的去岳母家看望孩子;他们全家都会热情客气的做许多好吃的来招呼我,而我的儿子更当我是个玩伴或者某个开玩具商店、食品店的亲戚。
  
  妻子也会每隔几天在我有性需要的时候回来陪我一晚,顺便收拾一下屋子洗洗衣服。最近我破产后更是每次回来都帮我把冰箱塞满食物,避免饿死我,再把该交的水电费单据拿走。我俩已经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了,每次都是她兴高采烈的自言自语,她在单位又遇到什么人又去哪个饭店吃了什么最近看什么电视剧之类的无聊话题,我多数时候只是没头没脑的听着而已。有一次她戏谑的说我俩现在的关系更象是一对情人,我马上反驳说,应该是象嫖*客和妓*女,她并没有生气而是很快发现自己其实亏大发了,陪我睡了这么多次要是收费我起码欠她上百万了。尤其九二年到九七年这段她几乎是每天陪我,按照当时人肉市场四百元一炮六百元陪过夜的行市价计算,简直就是天文数字,何况还帮我生了个胖儿子呢。我当时没敢借题发挥讽刺她的质次价高,这两年我们俩已经很少发生语言上的冲突,不约而同的选择了疏远淡漠来避免争执。
  但真实情况是,这几年我的性*生活一团糟,每次都是家庭作业式的规定动作。有的时候我甚至觉得我插的只是毫无生气的器*官而已,很多同样形状的东西都可以达到同样效果,解决我不得不解决的生理问题。性*交和做*爱的最大区别就在于----是否还有激情。我妻子顽固的喜欢我从背后插入,背对着不想看到我的丑态,反应冷淡从来不肯假装高*潮。不知从何时开始,我俩在射*精后也不再说我爱你了。
  
  我从小就觉得自己与众不同有非凡的特质,坚信自己即便当不了超人也能做个傲视同侪的特别人。我在二十来岁的时候喜欢用标新立异和奋斗打拼来赢得尊重,却在三十岁以后用逃避和固*步自*封来掩饰自己的清醒与惊恐。我相信因*果报*应,相信一切都必须付出代价。如果说我就是小易成熟的代价,那我为成熟付出的代价是----我失去了爱失去信任失去了除自己以外的全部世界。幸好我还深爱着自己,让我有足够活下去的理由。
  
  不过每到冬天下雪时情况会有所不同,那时候我就象阳光下的碎玻璃一样突然闪闪发光神采飞扬起来,因为又可以滑雪了。
  
  我回到家乡的第一年冬天,就赶上几十年不遇的雪灾之年,下了好多场大雪。厚厚的积雪经常使整个城市的交通陷于瘫痪,有时候一天能见到数十起因路滑造成的交通事故。一次偶然的机会让我接触到了滑雪,彻底改变了我的一生,那也是我在离开小易后唯一值得庆幸的改变。甚至可以这样说,我在离开小易几个月后就再次触电堕入情网,不过不是与别的女人发生什么,而是我穷尽余生全身心的爱上了滑雪!
  
  某天,一位做服装生意的朋友打电话说他从天津外贸刚进了一批出口欧洲的棉滑雪服,让我去给自己和妻子挑两件。我欣然前往,为自己选的那件是上下连体中间带拉链的那种,红色为主并有天蓝色分割。穿上非常漂亮象一团火一样。我虽然喜欢但这么艳丽的奇装异服还是没办法当外衣在市面上招摇,除了在镜子前搔首弄姿也没别的用处。
  
  无独有偶,没过几天另外一位欠我人情急于报答的朋友打电话来说有礼物送我。我去了一看高兴坏了,竟然是一套奶黄色GORTEX滑雪服一付法国金鸡滑雪手套和一付永不上霜的德国UNIV滑雪风镜。原来他承建的北大湖滑雪场送变电工程刚刚完工,这些都是滑雪场的场长送他的,他知道我喜欢运动就转赠于我还打保票说以后想滑雪就去北大湖,那地方他好使。
  
  我的家乡一直有很好的冬季旅游资源,每到冬天就会有大批喜欢“哇哇”叫的港澳台游客来这里观赏雾淞雪景,滑雪看冰灯。离城市不远有一座七十年代曾经是全亚洲最大、目前世界上离市区最近的高山滑雪场----松花湖(又名青山)滑雪场。那年为承办全国冬运会又斥资数亿修建了更现代化的北大湖滑雪场。
  相信和我年龄接近的人从小看过《林海雪原》都会对滑雪有一种惊羡的向往。况且如此精致的礼物对任何象我这样贪玩的男人都会有致命的吸引力。当时给我印象最深的还是那付白色真皮的金鸡手套,上面镂有橙色绿色红色的花纹和文字,艳而不俗,透着浓郁的法兰西浪漫情调,我不止一次的把玩惊叹-----这世界竟然会有这么漂亮的手套!为了给朋友的馈赠估价,事后我特地去了体育用品商店,发现这几样东西非常昂贵,一件类似的分体滑雪服不带裤子(送我的带)就要六百多,一付风镜过千而最便宜的金鸡手套也要差不多两百元。我当时甭提有多高兴了,经常在家里全副武装的穿戴起来并模仿电视里滑雪的镜头晃来扭去,嘴里还发着夸张的“刷刷”怪声。我已经迫不及待的要去滑雪了……
  
  
  回到我和小易住在宾馆十三楼的那晚,我睡得并不踏实,所以早上起来眼睛有些肿,打不起精神来。我们俩象一对做蜜月旅行的夫妇手拉着手去宾馆的自助餐厅吃早餐,穿过阳光充足的回廊,在宽敞静谧的餐厅里彼此微笑,往盘子里装对方爱吃的东西。一切透着无声的亲热和默契;可能那时候我们都有一种接近新婚的归属感。回客房的电梯上我再次吻了她,她的嘴里有股榨菜的清香。
  
  我对白天搬家可能发生的事有些担心,就顾不上小易会被我的伙计和司机看见而决定带着她一起去。她为此很是兴奋,除了因为这是少数几个和我一起同出共入的机会外,还把这当作一次难得的社会实践来积极参与。
  尽管我没有把她介绍给我的伙计和从家里赶过来的司机,但她对我难以掩饰的亲密神态还是让他们露出会心的表情,与我一直交好的伙计还趴在耳边小声问我哪找来的这么漂亮的姑娘艳福不浅之类的,我不置可否但很有成就感的晃了晃脑袋,小易大概猜出我们这边的话题,有一些不自然但还算大方得体的笑了。由于事先进行了充分的准备雇了许多装卸工,所以整个装车过程进展得非常顺利,租来的一台加长平头柴不到一个小时就装满了,并开始把剩下的一些小件物品往我公司那台双排座上装。
  自始至终小易都陪着我站在一棵飘着柳絮的大树下观望,天气很热她也不肯回到车上。后来又一声不响的跑去买了许多的冰震饮料和雪糕,很会来事儿的送到每个在场干活的人的手里。一时间那些马路牙子上找来的装卸工们欢声雷动,“谢谢老板娘”“瞅瞅这小老板娘心眼儿真好使……”之类的话让她心花怒放兴奋得脸都红了。
  我记得当时她一手拎着我的移动电话一手拿着给我买的娃哈哈纯净水站在我旁边,不时殷勤的把水和擦汗的纸巾递过来;后来我有点累了干脆把胳膊压在她肩膀上靠了过去,她也挺直了身子忍受着。或许是我的虚荣心在那一刻获得满足或许是热浪下小易美妙的仪态吸引了我,总之我昨天饱受打击的男性冲动一下子又被激发出来,我对她小声说我现在有点硬昨晚没陪好你,一会儿完事儿我要好好操你一通,她颇具风情的给了我一个飞眼并在喝水的时候意味深长的作出一个用舌头舔瓶口的动作,让我的心好一阵颤抖,于是逗她,“怎么?一会儿想让我用瓶子往里插呵?”
  
  十点多,两辆车终于全部装完出发,没遇到我此前担心会出现的麻烦让我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我叮嘱伙计和司机一路小心我得晚细回去,并暗示他们替我保守秘密;两人心领神会的踏上路途。
  
  不过,我和小易刚回到宾馆还没上到客房就接到伙计打来的电话,看到显示的号码我就有一种极不安的预感,嘴里还念叨了一句,完了,肯定是出了点什么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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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易曾说过,我象是一个永远也长不大的孩子,每次她都能从她实习课堂的孩子们眼中看到和我差不多的调皮、专著眼神,尤其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折腾她或者遇到牌局召唤的时候,多是这种表情。她那同样病态的迁就和毫无个性的纵容皆来源于对我这点的着迷。我想,要是换一个心境或是换一个场合她会很容易识破我的本来面目和本就拙劣的演技。说不定她一直就看得很清楚,谁知道呢?
  我很了解我那狂热的“童心未泯”的真正根源。因为我的童年完全是个没有玩具的童年,哪怕一件最简陋最原始最残破的玩具也不曾有过。尽管我的童年也有快乐尽管我从不因此责怪我的父母亲,毕竟那时他们太穷了;但那是怎样落寞、期待、绝望的童年啊!现在每每想起都会令我辛酸不已。我永世难忘我在5岁时曾经为获得一个在供销社仅售一毛五分钱的红色玩具小汽车所做的种种努力,我在那个极度困苦的年代里,以特殊方式奇迹般地创造出大量财富却最终因该汽车的临时涨价5分钱而未果(有关详情敬请留意即将动笔的裙角前传---****裤腿子)。现在我老迈的母亲提起我那天在供销社门口近两个小时丧心病狂的嚎哭还心有余悸。这件事儿对我一生的影响最大,长大后我对汽车的偏爱和对所有失败的无动于衷肯定与此有关。某种意义上讲,那已经是我一生中最刻骨铭心的一场失败了!
  所以即使长大成人我也非常贪玩,对所有能引起我兴趣的游戏异常投入,甚至经常为此牺牲我的事业。而且我无论做什么事都毫无原由的担心准备不足。比如我想学英语就会买好多好多的书和磁带并创造出完美的学习环境,即使我学了十分钟就决定放弃。比如我会在郊游的前晚准备好一切可能会用上的物品食物药物,计划好可能会遇到的问题即使明知道会因此丧失许多乐趣。总之,就象玩警察抓小偷的孩子一样,只要不准备好玩具手枪或者小偷的鸭舌帽,我会拒绝进入角色。
  小易就是我精心策划的结果,滑雪也一样。
  
  我专门请我小学时的同学李宏星吃饭,他以前是市体工大队短跑道速度滑冰运动员,他老婆同是滑冰运动员却是国家运动健将、亚运会冠军,曾经和大小杨洋的名气差不多。他也因此得以在体育界(他经常挂在嘴边的说法)里上窜下跳优哉游哉。有关体育界的许多花边龌龊新闻都是他第一时间通报给我的,什么某队教练和女队员在训练时如何如何,冰球队某个队员在嫖娼时被几个洗浴中心的“职业女性”围殴,因为这家伙坚持了两个半小时不射,让某女休克过去两次还拒绝加钱,据当事人不完全统计,核人民币一毛钱插一下……全部是些营蝇狗苟闻所未闻的新鲜事儿。
  他和我后来遇到的许多“体育界人士”一样,虽然文化程度不高,但都有着极高的语言天赋,其油嘴滑舌、生动形象足以媲美电视上的二流相声演员。我和妻子都挺喜欢他在饭桌上口若悬河表情丰富的瞎白话。
  
  当时他一听说我要滑雪,立刻就来了精神差点把胸脯都拍肿了,
  “宣呐,不就是滑雪嘛!这事儿就全包在我身上,冰雪界我向来是横膀子晃,滑雪更不在话下,就滑雪那帮人在体育界一点地位都没有!我找他们办事都算瞧得起他们……”
  “滑雪的怎么就没有地位呢?”我有点诧异的问。
  “这还不明白?因为不出成绩呗,你听说过哪个滑雪项目在国际上取得过什么好名次?哪象我们冰上项目呵!就为这,都砍下去好几个滑雪专业队了,尤其是高山滑雪,就是你想学的。”他张着大嘴撇得很歪很歪。
  “为啥高山滑雪就不出成绩?”
  “为啥?体格不行呗!你看看人家欧美玩高山滑雪的,那腿……”说着两支手在我的腰上比量了一下又阔了些“比咱们的腰都粗,咋和人家比啊?”
  俄倾又说道:“真的,我不骗你,以前那些滑雪的队员为溜须我把滑雪板一捆一捆的往我家抱,你猜干嘛?”
  “干嘛?”我一听说滑雪板一下子就来了精神,也顾不上质疑别人因何要溜须他了。
  “当柴禾烧火呗!也他妈的不爱着后来给我干脆都不要了。”他瞪着眼睛表情愤怒的样子把我逗乐了。
  “那你家现在还有没有烧剩下的,给我个三付五付的。”我正等着他吹牛说大话然后好给我真的弄两付滑雪板。
  “行,一会儿咱俩去我家的小棚子找找,我记得应该还有两付,一付小号的给我女儿留着的,还有付大号的你先玩着,我以后再陆续帮你弄。”他爽快的答应,我心里当时就甭提有多高兴了,拼命灌他喝酒,拿雪碧和他的龙泉春频频干杯。
  “听说过侯键吗?全国冠军,高山滑雪第一高手,那是咱哥们儿!别看他又调八一队又欧洲集训的,见了我照样客客气气的得给我打立正。”
  “听说过于杰吗?那也是我哥们,送日本培训了好几年,现在滑雪学校当教练……你去问问他我宏星怎么样?他要敢说个不字我非一脚踹死他不可。”他喝得兴起,又给我白话了好多“滑雪界”的轶事趣闻,比如侯键去欧洲时如何因为不适应场地而被当地十几岁的业余小选手给嘎(东北话,相当于落)了好远。而于杰在日本又如何滑不过一个七十多岁老太太之类的,虽然听得我将信将疑,但还是趣味盎然很有些神往。
  饭后,我在他家的小棚子里获得了平生第一付滑雪板。
  
  写到这,我想再次回到我和小易在一起的那天。需要解释的是,我这样写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使之看起来更接近一部文学作品,因为我看过的大部分国内知名作家写的小说都是这么东拉西扯不按平常的讲故事。而且无论是滑雪还是后来我对小易感觉都因为我的热爱和在意令我不知所措,我掌握的语言尚不足以表达我的全部感受,那是一种无从谈起的苍白与乏味。也只在叙叙叨叨的左顾右盼中我才能找回某些当初的体会。
  
  接到伙计电话前我本想趁着兴致回客房完成这次和小易的告别做*爱,前两次的失败给了我很大的压力,我必须再次勃起来证明给自己看,我还能行!不过心里多少还有些忐忑,怕万一再次疲软真的就无颜再见师院小易了。
  “宣哥,出事啦!你快来一趟吧,我和小林在人民医院呢。”小林是我从家乡带来的司机。
  “咋地啦?你慢点说。”
  “是这样的,咱们的车都快出城了,在道东八马路小林把人给刮倒了,其实也不赖小林,那个女的骑车带着她老头儿在马路上乱拐,自己拐到咱们车前面去的。”
  “操,瞅瞅你们,咋他妈开的车啊!人怎么样了?撞得严重不?”一听说撞人了我也急了。
  “不严重,就把那女的擦破了点皮儿,把自行车压坏了……”
  “你等着,我现在就去。”
  “宣哥……”那边声音突然变小,“你来之前还是找找人吧,看起来他们看咱们是外地车牌想讹咱们,找了好多人来,有警察好象还有社会人(黑*社会分子的东北叫法)我跟前现在都是他们那边来的人。”
  “我明白了,你们俩尽量别和他们发生冲突,他们要做什么检查就先做着,要钱就说没带,老板马上送过来。”我故作镇定,其实心里面已经象面破鼓一样止不住咚咚作响。小易关切的问咋地了我说没事儿,出了件小事故而已,不过我得出去一趟一会儿就回来。她看了我的表情有些不放心说想和我一起去。
  我打了两个电话,一个给我在当地的“大哥”明伟,另一个打给我经常一起玩牌的市局法制科的王科长。他们都答应马上过去。我这才带着小易往医院赶。
  
  我一直是个正派谨慎的个体户,对客户和任何管我的职能部门都夹起尾巴装孙子,对手下的员工也尽量做到仁义、体贴。格守中国商界千百年来代代相传的那句古话:和气生财。并和所有耽于安乐的商人一样希望可以“破财消灾”。无论我们的舆论导向如何的乐观,其实我们生活的世界并不干净,大部分都不尽如人意,为利益为欲望为虚荣为一切而产生的纷争无时无刻都在上演。这世界并非乐土,即使每个人都在高唱“让我们敲希望的钟啊多少祈祷在心中”,也难掩世态炎凉与普遍的道德沦丧。作为一个外地来创业的人,我一直都对可能发生的欺生和地痞无赖的讹诈有所准备。没想到,会在我离开这里的最后那天派上用场。
  
  这里我不想唱高调,我们的国家的法制并不健全,公安司法部门的办事效率及相关人员的正义感都很值得怀疑,所以我也会按照街上流行的规则去保护自己,包括结交一些臭名昭著的“社会人”。这些年我接触过大大小小十几个流氓,其中与我关系相当融洽的一个作为政府重点打击的黑社会团伙首犯被送进监狱,报纸头条电视台做系列专题片,轰动一时。即使那时在当地已被逮捕的孙长春与我也有些交往。
  我对这所谓的“江湖”了解很深,他们并不是职业罪犯,尽管有的也曾作恶多端,但和小偷、抢劫犯之流有着本质的区别。他们靠玩勇斗狠声名鹊起,然后靠威名啸聚一方。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帮人“摆事儿”(业务谈判)替人出气,协调或制造纠纷并从中得利。九十年代末随着商品经济的深入发展,在象我这样抛头露面之人的资助下,涉黑产业也得以蓬勃发展直到后来全国范围内的打黑。我说的那位朋友出事前开着凌志400资产数百万比我有钱多了。
  当然,我这样的小商人和他们并无太深的往来,始终保持足够安全的距离。我会为他们花些钱,逢年过节或与他们有关的婚丧嫁娶送些礼捧捧场,仅此而已;我愿意花这些钱就象在为自己买保险一样。万一出了事也好有个照应。
  
  我的明伟大哥是当地十大杰出青年之一,民*主人士,工商局最年轻的分局长。不过他二十岁时曾经当地有名的社会人,绰号:二驴子。所以当地大小流氓他几乎都认识,许多甚至都曾在他手下混过。我和他关系很密切,他喜欢玩刀,我专门托广东的朋友从香港带了一把价值两千多港币的德国产碳合金救生刀送给他,他喜欢得不得了,平时还总借我车使。他就是我在当地的保护伞之一。
  
  我和小易一到医院就看见伙计和司机愁眉苦脸的站在那里,租来的平头柴和公司的车也停在便道里。我和小易一下车就引起一阵骚动,听说我是老板忽啦就围上来一大群人,个个目露凶光面目不善。吓得小易紧紧抓着我的手不放。
  一个穿警服但没戴帽子的胖子穿过人群来到我跟前,表情肃穆的和我说:“你就是撞人的那台汽车的车主吧?”说着还伸脑袋透过人群看了看我的车牌。
  “是,”
  “外地人?”
  “对。你是处理交通事故的交警吧?”说实话,我当时被那么多人围着也吓坏了,腿有点不听使唤的要开始发抖,咬牙作出无所畏惧的样子。
  “不是,被撞的是我家的亲戚,我也不是交警。”说着甩头用下巴指了指停在门口那辆喷着巡警110的桑塔纳,“交警也来了,小高,过来,这就是车主”说着把那边一个正往本子上写东西的警察喊来。那人慢吞吞的踱过来,连眼睛都懒得抬起来,傲慢的说道:
  “你就是车主?现场我已经勘察过了,你的车我们得先扣下,你先交点钱让伤者检查治疗一下,然后再回大队处理。”
  “我还是先看看被撞的那位吧。别的都好说……”说着我们一群人前仆后继的走进了医院。

damine 2002-09-10 15: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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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一间历史悠久的政府直属医院,门诊是栋伪满时期日式风格的三层灰楼,有极高的举架狭长的木窗和厚实的墙壁。一走进去,一股来苏味夹杂着沁人心脾的厕所味汗臭味臭脚丫子味还有其他可疑气味扑面而来,走廊里点着昏暗的灯光,水磨石地面上污渍似乎早已深透地表,呈现出一种无法擦拭的诡异纹理,会让洁癖之人望而却步。皮肤黝黑的农民、家长举着点滴瓶子张着胳膊走路的学童,被人搀扶着的老者往来其间,个个表情痛苦。不时有光着小腿穿白大衣的男女大夫迂回超越快步前进,仰首睥睨脸上都带着为死神服务的权威优越感。男大夫们穿着凉鞋露在白大衣外面的大毛腿尤其令人作呕。
  
  走进二楼内科诊室我立刻明白了所面临的情况。首先,这不是急诊而且也不是正常应该去的外科;其次,在我们这群人进屋之前,那位膀大腰圆留着鸡窝状发型的大饼子脸“受害人”和她瘦小萎琐的丈夫一道正有说有笑的与大夫聊天呢,看见我们进来才极不情愿的躺在诊疗床上。额头和手臂擦破了点皮已经快结痂了。看刚才他们聊天的热乎劲儿,我敢打赌这大夫肯定是事先找好的熟人。果然不出所料,那位貌似忠厚的中年大夫给我开了份单子轻描淡写的让我先交款然后待检查结果出来后再研究治疗方案。单子上面列举了脑CT全身CT彩超验血肝功在内的全部待做检查。估计这套检查下来没个千八百的肯定不够,我猜当时那家医院要是有核磁共振他都敢给我写上去。
  我指着CT预约检查单置疑其必要性,大夫头都不抬的挥了挥手说:“这个病人已经怀孕了,我们不光要检查她的外伤,最重要的是检查她身体内部和胎儿有什么问题?你们撞完了现在看没事儿了,万一以后生孩子出点啥问题谁负责?不检查谁知道啊?神医来也看不出来呵!”
  我一听说这是个孕妇,脑袋象被驴踢了一样嗡的就大了,气恼的反身回头死盯着司机小林,恨不得当场揍他一顿。小林25岁刚结婚,看起来还象个学生,马上委屈的冲大夫喊,“怎么刚才没人说怀孕了,现在突然又说怀孕了呢?这……算啥事儿呀这叫。”大夫根本不吃他这套,慢条斯理的说:“咱俩你是大夫还是我是大夫,这是医院,怀孕没怀孕的还得你亲自检查咋地?”
  最后的话已经有点煽动的意味了,人群马上一阵骚动,已经开始有人骂骂咧咧推搡小林了。我明白目前的处境,赶紧训斥了小林一通,用眼神暗示他我已经明白怀孕是怎么回事儿了;我回头找到站在门外穿警服的胖子问他:这事儿是不是你就是全权代表?他回答是,我客气的说:“还是先检查检查吧,等结果出来咱们再研究怎么治疗,放心好了,看病该花多少钱就花多少钱,而且也不能白撞人,到时候肯定能给予合理的赔偿。”他其实就等我这句话呢,马上进屋制止了几个人对小林的谩骂。并和其中两个人在一旁小声的商量着什么。
  这时候从走廊的另外一端又走过来几个人,都留着彪捍的板寸面目可憎一看即非善类,打头的长了个长方形的砖头脸,三角眼大下巴,狰狞丑陋,穿着举重运动员穿的那种窄背心,炫耀着露出胳膊上蛇绕宝剑的巨大刺青。他一边往这边走一边高声叫嚣:“操*你妈的,我看看究竟谁鸡*巴这么牛*逼,连我姐都敢撞,真当俺们家没人啦是咋地……”说着拿眼睛横乜了我和小易一眼走进了诊室。一直紧紧垮着我的小易再次使劲夹了我一下,我回过头冲她微笑想安慰她,但心里也很害怕笑容肯定是僵硬的。
  很快所有人又都从屋里走出来,“砖头脸”歪着脑袋凶神恶煞般冲我走过来,“操*你妈的你就是老板啊?跑这地方来装逼来了,啊?活拧歪了是不!”有那么一会儿我甚至以为他会动手打我。说实话我倒不是怕疼,主要是当着这么多人和小易的面,我受不了那种屈辱。胖警察一把拉住他装出一付和事儿佬的样子话里话外的点我,“你别瞎整,这位老板都答应给看病赔钱了……”
  砖头脸还跃跃欲试的把手举得很高在我脑袋上方比比划划的,最后手指固定在我鼻子前仅一寸的地方停住,狠叨叨的恐吓我:“操*你妈看你那鸡*巴样信不信我整死你啊!这回你要不好好给我姐看病我把你腿掰下来插屁眼子里去……”
  当时的情况非常混乱,走廊里其他病人都驻足观望,许多科室的大夫也都探出头来看热闹。我口干舌燥腋下开始出汗,大概是冷汗,因为我记得当时浑身发冷。除了身边陪着我的小易和惶惶不安的小林,我那伙计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的不知去向。我们三个就象迷路误闯进屠宰场的三头大肥猪,似乎也只能任人宰割了。从那些旁观者毫不同情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眼神中很容易就能得出结论,这世界根本就没有正义!永远都是强者的世界!
  
  我们被这群人簇拥着下楼,我先吩咐小林拿单子去划价,然后对那个胖警察说:“我的钱刚才都付租车费了,这么多检查恐怕不够,我来之前已经给我的朋友打过电话让他往这送钱,估计也快到了,我去外面迎迎他。”胖警察警觉的问我你朋友是谁啊?我说是一般业务关系,当地做小买卖的。他很狡猾根本不吃我这一套,逼问我:“要不你把兜里钱都掏出来让我看看缺多少?我先帮你垫上也行。”“砖头脸”也在一旁鼓燥:“咋地,又鸡*巴想整啥事儿?少他妈废话赶紧给我掏钱,掏慢了我就削(东北话,揍或者殴打的意思)你,操*你妈的……”我被这王八蛋一口一句脏话弄得有些火起,但我的血性尚不足以让我在如此不利的环境下宁为玉碎。我开始后悔来得太草率,为什么不找好人再跟着一起来呢。
  我屈辱的对胖警察解释道:“你看我的车和人都在这儿,你还怕我跑了不成?再说我兜里就几百块肯定不够,我的朋友也差不多该到了。”他点头说那走吧,我们和你一起等,说着一大帮人又转移到医院门口。进进出出的人似乎都在嘀嘀咕咕小声议论着我们并对便道上停着的车指指点点。我很有些焦急,强忍住给明伟大哥打电话的念头,因为周围人都在虎视眈眈的盯着我。灼热的阳光下小易的脸很快晒得通红不得不抬起一支手捂在脑门处。另外的手向往常那样叉在我的五指间,通过阵阵夹紧来传递某种无声的鼓励。我感激的望着她,尽量排除杂念不受干扰的欣赏这张漂亮的脸。我们互相凝视着,她那已经恢复平静的大眼睛里满是升腾的果敢和坚毅,我知道她在宽慰我。趴在她耳边小声说:“宝贝儿,外面太晒了,你还是回车里吧,我没事儿,估计他们也快到了。”
  “不嘛!我就在这里陪着你。”她也小声的坚持着。那一刻我大受感动,眼神里一定充满了赞许和心满意足,因为我在说这话的同时就暗暗希望她别真的走开,就这样陪在我身边。
  
  她趴在我耳边用只有我自己能听见的小声告诉我“我看那女人不象怀孕的样子,肯定是串通好了大夫想讹诈你。”我一下子轻松起来,忍不住逗她,“行啊,经历过一次就立刻变得这么有经验,连这都看出来了呵。”她娇嗔的皱了一下鼻子表示不满。周围的人都满面狐疑的看着我俩旁若无人的眉来眼去,那个“砖头脸”更是歪着头放肆的用猥*亵目光上上下的打量小易,不错眼珠的往她高耸的前胸和腰下部位看,嘴里还发着啧啧声响。我和小易同时象吃了苍蝇似的厌恶的把身子转了半圈,我恰好看见不远处我的伙计正躲在一个烟摊后面冲我做着打电话的手势,我明白他的意思是刚偷跑出来打电话,因为我上次离开前曾给他留下几个电话号码说遇到问题可以打,第一个人名就是小贾。
  
  就这么两秒都不到的分神工夫,一辆牌照为16888的墨绿色林肯突然停在我们的面前,我当时高兴得差点没蹦起来,我的明伟大哥和一个穿娇衫(梦特娇T恤的东北叫法)的高瘦男子走下车来,我的亲爹啊,他把莫红元给找来啦!
  
  当时那座城市有两大区,以一座立交桥为分界,一边叫道东另一边叫道里,孙长春和莫红元就是这城市分霸一区的两位老大,而且后者靠与政府合作搞开发而聚敛了更多的财富,向来以左右逢源背景深厚而著称,所以这次孙长春虽然被捕但他依然可以逍遥于被打击之外,反而有独霸天下的趋势。据我所知他和明伟大哥都是青联的民主人士,一个是秘书长一个是地区分会长,同为市人大代表。他的这台林肯和高瘦形象在当地无人不晓,有许多被演绎成传奇故事。我虽然知道明伟大哥和他交好,但没想到这么点小事就把他给惊动了。我真有点受宠若惊。
  
  “砖头脸”好象认识明伟大哥,立刻满脸堆笑走上前去点头哈腰的说:“二哥来了,”明伟大哥根本就不买他的帐,态度极其蛮横的斜眼冷觑他,“你跑这儿干鸡*巴啥来了?就你还想跟我兄弟放横儿咋地!操*你妈的。”平时明伟大哥一脸的嘻嘻哈哈,从不骂人,没想到今天也露出其本来面目。不过我有种说不出痛快淋漓的感觉,一下子腰杆也硬起来。
  “砖头脸”唯唯喏喏的想和明伟大哥解释一下,刚说“我不知道,一个邻居……”,那边莫红元就不耐烦的一摆手,“快给我滚!我们哥们面前哪有你这小逼崽子说话的份儿啊?再放屁打折你腿。”然后又手指着这边人群吼道:“还有你们!都给我一起滚!操*你们妈的仗着人多想打群架是咋地?连我的朋友都敢欺负……”其实在此之前我并不认识他,但当时我欣喜若狂,恨不能抱着他那疙瘩瘤丘的大长脸给他一通狂吻。
  
  两秒钟,也许都不到两秒钟,所有人也包括“砖头脸”那几个刷的都作鸟散跑没了,就剩下那个胖警察讪讪的留在原地,脸色非常难看。面对两个人大代表,即使他们局长来了都得客气的陪笑脸,更别提他这毫无地位的巡警了。
  
  这时候为保持身份和显示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我反而不好上去寒喧,只能会心的冲明伟大哥和莫红元点头示意。两个人都挥舞了一下手臂,意思是小意思,不在话下。小林以前给明伟大哥出过车认识他,立刻耀武扬威的拿着划好价的检查单跑过来,简单介绍了情况。明伟大哥拿着单子翻了翻,怒目圆睁的发作道:“干鸡*巴啥啊整这么贵,走,小林你带路,我倒要看看撞成啥样了。”拉着莫红元就又往医院里走。
  
  这边他们还没走进医院,就又来了两辆车停在林肯后面。全部是警车,一辆是崭新的三菱帕杰罗吉普另外一辆是丰田佳美。胖警察期期艾艾的瞅着两辆警车脸上似乎恢复了一点生气。这时王科长从三菱吉普里走下来。
  “宣呐,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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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第一付滑雪板是银色的、207CM日本产“西泽”牌竞技高山板。上面有浅蓝色花纹和字母;几乎是全新的,虽然我刚得到她时上面落满了灰尘,脱离器因久未见油也有些锈迹斑斑。我一边听音乐一边擦拭直到她发出耀眼眩目的光彩。其间我无数次惊叹于她的美丽和巧夺天工,就是从那时起我开始喜欢上一个人在抒情音乐下整理滑雪板。无论心情有多糟我都会在整理过程中抛掉一切烦恼重新变得神采飞扬起来。整个人也会随雪板一道褶褶生辉通体晶亮。也是从那时起我开始了近似疯狂的滑雪板收集活动,我当时希望拥有起码二十几付各种品牌各式花色的雪板,再做一个雪板架摆在我的客厅里,把家变成流光溢彩的雪板世界,让她们陪伴我了此残生。
  
  我确有过很多付滑雪板;如果不是因为她们会在滑雪的过程中磨损毁坏,如果不是因为她们象时装一样会每年都推陈出新有新款上市,如果不是我妻子的极力反对,我可能真的就实现了想法。即便如此,我的卧室床旁的墙边,还竖立着我最喜欢的七付雪板,分别是:法国产粉红色所罗门牌190CM,法国产绿色金鸡牌203CM,奥地利产橙白混色暴风雪牌180CM,奥地利产奶黄色阿特米克193CM,德国产费瑟尔牌175CM,日本产幽蓝花色小贺牌195CM,意大利产暗红色波罗牌165CM大头板。我每每会在夜晚深情凝望这七个可爱的精灵最后一眼,然后象白雪公主一样施施闭上我美丽的小眼睛心满意足的睡去……
  
  每一付滑雪板都是无以伦比的艺术品,在我的眼中她们是绘画、雕刻、音乐、诗歌等所有艺术形式的综合体,甚至因产地的不同而蕴涵不同的艺术风格,比如法国产的会充满浪漫气息,色调温馨和谐;奥地利的往往和当地古典音乐一样华丽高雅、富韵律美;意大利有伤感深邃的地中海风情,而日本产的总有艳俗的花纹和某些尖端材料,我的一位雪友就花四千多块买了一付日本产钛合金材料的雪板,同样材料一般会用于航天飞机的制造。美国生产的雪板在国内比较少见,我见过一付“K2”牌的,奢华、夸张而霸气十足,连名字都如此高高在上(K2是国外对喜马拉雅山世界第二高峰乔格里峰的称呼,其险峻比珠峰更甚,堪称世界第一险峰。)
  我个人倾向于法国产的雪板,尤其偏爱所罗门,即使有要好的滑雪教练指出,暴风雪、阿特米克之类高弹性奥地利板更适合我偏瘦的体形我也不改初衷。
  
  我没办法用语言来描述当我摩娑爱抚她们时的舒畅和滋润感受。那种喜悦是性*爱高_潮都无法比拟的,因为只有期待的快乐想象而没有一点失落感。在离开小易的第一个冬天,我就经常坐在办公室里面对我当时仅有的两付雪板“西泽”和“绿金鸡”发呆,每到这时,办公室里的其他人往往会躲出去。后来据手下人讲,那年辞职的出纳员杨姐私下里不止一次说过,“我最受不了咱们*老板看滑雪板的样子,两只眼睛直勾勾的还经常嘿嘿傻笑,有时候屋里很静大家正专心工作呢,他突然象魔症病(精神病的东北叫法)似的来这么一下,吓死我啦……”
  
  她哪里知道,那一刻我的灵魂早已破茧而出飞到遥远的雪山上,徒留那具毫无生命力的皮囊倦缩于阴冷的水泥房子里。
  给我一付所罗门滑雪板!那是我仅有的双翅,带我的梦飞翔……
  
  那天我和小易顶着烈日挺立在医院门口,就象两棵高风亮节的青松翠柏。在短短半个小时不到的时间里,我们俩几乎是置身事外的目睹了一出难得一见的人间闹剧。
  王科长先是把丰田佳美上下来的警察介绍给我,正好是区交警大队的大队长,然后表情严肃的问胖警察,你是哪个部门的?叫啥名?胖警察完全被他的气势所压倒,毕恭毕敬的回答是分局巡警大队的某某某,王科长很不客气的挤兑他,“我是市局法制科的王某某,知道我不?你要是有啥事就让你们局长来找我好了,别为难我的外地朋友,人家来咱们这投资的,也挺不容易。”最后还威胁他:“我这么说好使不?用不用我现在给你们局长打个电话……”胖警察当时脸都吓白了,苦笑着想解释可半天也说不出话来。那边大队长把交警小高叫到一边询问事故情况,我隐隐约约听见小高说现场看应各负一半责任,骑自行车有违章侵占机动车道的嫌疑,他还见风使舵的表白:“其实骑自行车也没咋地,就身上擦破点皮儿。”
  “要是没咋地就让他们两方尽量私下解决吧,别弄到大队去了,完事你回去向我汇报一下。”我听见大队长这样说。
  
  王科长和大队长连两分钟都没呆上就走了,临走做了个有事打电话的手势。同样是为避嫌并在众人面前显示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我再次矜持的一言未发用眼神表示了谢意。
  
  这边刚送走“已经安排好一切”的明伟大哥和莫红元,正要转身往医院里走,就听见阵阵急促的刹车声和砰砰砰关开车门的声音。便道上又来了五辆汽车,忽啦啦走下来几十人,从打头捷达上下来的正是我的好友小贾,身后是我也见过几次的祖编。
  
  原来我的伙计刚才见势不妙,偷跑出来给小贾和另外几个朋友打电话。当时小贾正好在站前和祖编一起,于是祖编喊上几十人开车杀了过来。祖编也是这所城市小有名气的老大之一,垄断车站广场所有跑外地的出租车业务,组织专人拉客从中收取费用。
  
  “小宣,告诉我都有谁,我替你削他……”祖编气焰嚣张的站在医院门口喊到,并随手拽过一个路过的小伙作势欲打,“有他没?”我赶紧上去拉开说没有,那帮人已经全都跑了。
  本来还有几个“家属”远远的躲在一旁探头探脑的往这边望,见此情景无不慌慌张张的逃了开去。
  当时医院门口一片混乱,从车上下来这几十人明显都带着家伙,凶神恶煞般往门口一站,吓得里面的人都不敢往外走,外面的人不敢进去。我暗自庆幸明伟大哥先来了,避免了一场可能发生的流血冲突,我并不想意气用事而无法收场。
  随后又陆续赶来几个朋友几台车,连卫生防疫站、锅炉压力容器检验所的朋友都开着明晃晃带字的作业车跑了过来。其中有几个和小易一起喝过酒,免不了又弟妹弟妹的寒宣喧一番。我也同时接到许多闻讯打来的问候电话,众口一词:咋样了?用不用我现在带人过去……
  
  我和小易很象是站在喜宴门口的新郎新娘,攘⒚排圆煌5挠来送去。既让小易检阅了我在当地的所有社会关系,又让朋友们见识了我的美貌情人。相信小易那清纯健康的学生气质一定会让我那些惯于嫖妓的朋友们惊羡不已。这让我的虚荣心得到空前绝后的满足,禁不住仰首挺胸,不自觉的露出某种不可一世的倨傲表情。小易也很开心,不停的用温柔崇拜的眼光瞅着我。
  
  所有的朋友都在伙计和小林的带领下到楼上诊疗室看一眼然后与我告别,谁也不肯留下来吃饭。有的还表情古怪的开玩笑,暗示我一定要陪好小易别太“辛苦”了。这种情况下几乎所有成年男人都会显露出敏感和善解人意的一面,尤其我的朋友们多是在社会上滚爬多年的精干人士。
  
  可想而知,当我们回到诊疗室,那对夫妻和大夫在我的朋友们轮番威胁恐吓之后是如何的惊恐不安,连我心平气和的问哪不舒服需不需要检查都以为是反话,吓得哆哆嗦嗦话都说不利索了。
  我不愿意再费口舌就掏出三百块钱给他们,开始他们不敢要,后来我扔给伙计示意转交就和小易出来了,还没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伙计和小林义正词严的训斥
  他们的声音。我和小易相视一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轻松。
  
  回宾馆的路上,小易还没从刚才的兴奋中缓过来,缠着我问关于莫红元的一些事迹。有点不解气的说:“那个穿黑背心的臭流氓老那样盯着我看,恶心死了,真应该找你的朋友狠狠削他一顿!”
  “别几,要真打起来可就麻烦了,无论把谁打坏了都得我拿钱,要么给人看病要么给人拿钱跑路,倒霉的还是咱们。”我的头脑那时还算清醒,“再说,今天是碰上普通小面瓜了,要真是碰上个有实力的大手,吃亏的肯定是咱们。再怎么说也是咱们车肇事了。”
  “我也是说说而已,其实我最怕看打架了,一见血就晕,后来和小贾一起来的那帮人有的还拿刀呢,多吓人呵。”
  “宝贝儿,你今天表现得真勇敢!”
  “哪儿啊?那么多人一下子围上来我吓得差点尿裤子,看你面不改色的样子我才感觉好些。”
  “其实我也怕的要死……”我们俩同时大声哈哈哈的笑了起来。
  ……
  “小易……”我裙脸深情的唤她。
  “恩?”
  “谢谢你宝贝,你今天真的太给我长脸了!又漂亮又勇敢,没看见我的朋友们都在嫉妒我吗?”
  “得了吧,是不是真的啊?我咋没看出来呢。”她虽然这样说但还是难掩欢喜嘴都有点合不上了。
  “当然是真的,我还不了解他们?累死他们也找不到象你这么好又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我发自内心的赞美她。
  “小宣你也是,我也为你感到自豪……”她的幸福完全写在了脸上。
  
  回到宾馆已经接近中午。经历此番折腾之后,我再没心思重振雄风和小易做*爱了,而且我很担心一旦此事宣扬出去,被那些债主们听到消息我就惨了。于是我决定马上退房离开,和小林他们一起走。
  
  当我把小易送到师院门口,我们俩都有些依依不舍的吻别,她使劲的搂着我亲得我都有些喘不上来气,我提醒她这么多路过的同学会看见,她满不在乎的说反正马上也毕业了让他们看吧,就当咱俩给他们上接吻启蒙课好了,我笑着说那好吧并顺势把手从衣服下伸进去爱抚她的乳房,她很不好意思但还是和我吻了好久才松开。
  我开车调头离去,在倒车镜里看见她红着脸站在那里冲我挥手,头发零乱,T恤和裙子上满是摺皱。
  
  我那时并不知道,我错过了本应属于那天的一次做爱。那会是我和小易最后一次融为一体的机会。因为从那天后,我虽然几次见到小易,却再也没机会与她一起做爱了!
  我怎么也没想到,头天晚上那场失败的性爱就是我和小易最终的告别盛宴!


damine 2002-09-10 15:12

37
  
  
  
  第一次滑雪是李宏星带我去的,青山滑雪场。
  头天刚下完一场大雪,马路上的积雪被汽车压得象我妻子的真丝内裤一样光滑圆润,伴随大雪而至的还有降温和大风天气。与往常一样,这一天上午全市紧急动员扫雪并禁止机动车通行。我和宏星早早出发,赶在七点钟道路禁行前出城。
  我们沿着一条离松花江不远的公路小心前行,速度很慢。在东北的冰雪路面上开车是需要一定的驾驶技术和丰富经验的,最重要的就是不能急,任何一次漫不经心的急转弯、急刹车或急加速都可能失去控制。这是条通往松花湖的老路,路很窄还有许多坑凹,但路的两旁全部是参天古树,棵棵斜立着几乎搭成*人字架在那里,结满了我们这所城市引以为傲的的树挂,晶莹洁白,浑然天成确实美丽。尤其在大雪之后的早晨,四周一片银白,袅袅炊烟和晨雾在低气压的作用下悬浮于地表,令眼前的一切都若隐若现、朦胧缥缈,宛若置身仙境。
  因为慢所以二十多公里的路程我们走了整整一个小时,穿越两个人口密集的古老村庄来到山脚下。这两个村庄曾在清朝时显赫一时,从满族遗风的名字就可以看出来:大蓝旗和小蓝旗。
  
  远远望去,大青山象个撒尿的胖女人一样蹲在那里,山势庞大巍峨雄伟。一下就把周围的山全比下去了。山上树林茂密呈针叶林特有的暗绿,一条巨大的白色雪道竖立当中被云雾笼罩着,透着神秘和陡峭的险峻。当我兴冲冲来到山脚下,除了孩子似的兴奋,还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惧,我有点被山势吓着了。
  宏星在这里果然好使,当我们走进场部立刻就围上来很多工作人员上来打招呼,包括场长。
  “这是我同学,做买卖的小老板。”他很自豪的向所有人介绍我,我矜持得体的微笑。那个年头从商热,象我这样有私车的商人一直是成功的典范,无论到哪里都很受人尊敬。
  那天我在青山的一切都是免费的,宏星在雪场最要好的两位朋友刘震和海诚也一直陪着我,两人都是退役的专业滑雪运动员,后来与我的关系一直非常融洽,我现在最喜欢穿的那双桃红色瑞士产RAICHLE竞技滑雪鞋就是刘震送的。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去年五月,两个人在市里某歌厅与人发生争斗,刘震被当场刺死,海诚被刺成重伤,凶手至今在逃。前者与我同岁,家境殷实是独子,着实让人惋惜。
  
  那天不是节假日,所以游客很少,但有几个不同年龄段的滑雪运动队在训练。当我们几个走到索道房时,一个刚从山上滑下来的小队员看我穿得最专业以为我是教练忙跑过来请教问题;我们都笑了,我说我只能教你怎么摔跟头别的一概不会。不过我有点不好意思,掩饰道:宏星,帮我找个教练好好教教我吧,我怎么也得得对得起我这身行头啊!
  十几分钟后,当我乘坐晃晃悠悠的索道到达山顶,往下一看,禁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并不由自主的倒退了一步,真的是太险了!我从不恐高,但站在山顶还是有站在没有保护的高楼阳台的感觉,雪道的坡度之陡足以令人目眩。
  “小老九儿,过来给我哥们表演一个!”宏星招呼正在山顶训练小队员的一个年轻教练过来;小老九儿的个子很矮大概一米六,身体粗壮,其貌不扬,看见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我的这身行头露出艳羡的神情,那时运动员只有比赛日才有机会穿得这么好。
  当小老九穿上雪板滑下去为我表演时,宏星在一旁补充道:“小老九儿是咱们这技术最好的一位,因为身体条件差所以只能靠技术补齐……”
  我在那一刻突然停止了呼吸和心跳,因为我看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景象!象跳动的音符,象波涛里畅游穿梭的箭鱼,象草丛间嘻戏腾跃的蝗虫,象迎风滑翔的海燕,象……小老九刹那间化作世间所有可以类喻的美好事物,在白雪上舞蹈,那份与青山白雪共一色的和谐与美妙真真没法用语言来形容。尤其当我站在山顶仿佛置若世界之颠,脚下是白云头上是湛洁的蓝天,幽密的原始森林,被呼号山风卷起层层雪浪的雪道……我一下子领略到被称作极限运动的滑雪之美!那是人类所无法抗拒的美。
  只在0。01秒,我就爱上了滑雪!
  我现在认识到,滑雪和小易就是成年后,生活所能给予我的最美好的两样,也是全部。
  
  在先行离开那座城市离开我的好姑娘小易后,我迎来了记忆里最热的一个夏天,亲身感受到剧烈的太阳黑子活动和厄尔尼诺现象。有那么几天气象台预报气温39度,而实际可能更高。干巴巴的热浪把整个城市变成了巨大的桑拿浴室,街面上很少见衣着整齐的人,无论男女,个个汗流浃背接近全裸。女人们流行穿的吊代裙和吊代背心又小又透,让所有男人目不暇接大饱眼福,据说同期因看女人乳房、大腿而导致交通事故频发,创历史新高。
  我和朋友合伙的公司搬进了新厂房并正式投入生产,由于债主追得很急,我不得不交出原来住的商品房抵帐,和妻儿一道寄居在岳母家。
  在外面几年散漫惯了,我很不适应最初的家庭生活,尤其是我只要不是工作走到哪妻子都会跟着,很多时候还抱着儿子。让我在扮演贤夫良父的同时有一种失却自由的失落。
  有一件事儿很奇怪,就是我从那个夏天开始,毫无缘由的戒掉了赌博和抽了十几年的烟。我戒得如此彻底以至于我写了这么久都没能想起我和小易在一起时我其实是吸烟的,真的,除了我那时喜欢抽一种铁盒的特醇三五之外我似乎什么都记不起来了。关于小易的记忆里也没有一个和香烟有关。这颇不寻常,因为我的烟瘾和赌瘾都曾经很大,我却毫不吃力的就戒掉了这两样不良嗜好,加上最终离开我的小易,我一定是从那时起变得清欲寡欢,就象参破红尘四大皆空的出家人。那算不算是欲海沉浮后的某种领悟呢?我也不清楚。
  
  小易的实习已经结束,正在焦急等待最后的分配结果。那些天她经常打电话过来,不过说来事情巧得让人绝望,几乎每次打来都能赶上我和妻子在一起,我平时白天会去上班,很少和妻子在一起,但恰好是每次偶然的和妻子一起时小易就把电话打过来。
  我那时会经常想念小易,乏味平淡的婚姻生活使我愈加的思念起她的美好。可每次我一个人期待着与她说会话时,怎么也盼不到她的电话;而我只要一和妻子在一起小易的电话就会随时响起!这肯定也是宿命的安排!
  记不起究竟有多少次了。反正小易终于忍不住在一次通话时发作。
  
  我永远记得那个上午,那个阳光明媚炎炎火热的上午,妻子和朋友约好了要去逛街让我开车送她一趟。当车开到离目的地最近的一个十字路口时,小易打来电话。
  “小宣,你好呵!”
  “对不起,你打错电话了……”我象往常那样按照事前约定好的暗号回答她,表示我现在不方便。
  “打什么错了!找的就是你!怎么你每次都这么说呢?!”她突然毫无征兆的发脾气“你是不是觉得我很烦,老缠着你?有啥话你就直说,别总整这事儿!”
  我没想到她会在这时候发作,一下呆立当场,当着妻子的面我没办法和她解释,可能潜意识里怕小易真的误解我。于是我当时做出了完全错误的选择------我举着电话没放却一句话也不说。
  小易也错误的估计了形势,以为我是默认,又在电话里发了半天牢骚才生气的挂断。此时恰逢绿灯,我因为思想溜号堵在那里没动,身后的车拼命按喇叭,等我醒过神来冲过线时已经变成了红灯,路旁的交警马上走过来势示意我把车开到一边接受处罚,我恼羞成怒的挂上档冲了过去,绿灯方向的来车不得不停下来躲避我的疯狂举动。
  我嘴里一边骂着一边把车开进小胡同里绕到目的地。我的慌乱已经说明一切,我甚至不敢侧头正视我妻子菜刀般锋利的目光;她重重的关上了车门下去,我知道,晚上迎接我的将是一场风暴,一场我最不愿意看到的风暴。
  这次我不再象上次那样心存侥幸,因为已经没有任何借口能解释清楚。我丝毫也不怀疑我妻子的智慧,以她的敏感和聪颖肯定能轻易得出结论。接下来的一天里我都神不守舍、精神恍惚,后来在路上第二次严重违反交通规则,并再次不顾交警拦截而疯狂逃逸。在公司,手下人看我脸色难看都以为我病了纷纷过来表示关切,劝我最好到医院检查一下。
  晚上一家人在一起吃饭,妻子象什么事儿都没发生一样和我说笑,但我心里有鬼却总觉得她旁敲侧击字字机锋。还好我岳父岳母看起来并不知情,否则我就真得做破釜沉舟的打算了。吃完饭她也只字不提继续看她心爱的电视连续剧,她越这样我就心里越毛,如果是暴风骤雨式的诘问,我至少不用内疚,并相信很快就可以过去,就怕她这样不闻不问成竹在胸的玩深沉,让我在面临审判之前还得经受心灵上的煎熬。
  
  晚上我早早躺下并一动不动的假寐,心里却保持着高度警觉。可以清楚听见妻子慢条斯理的收拾房间整理衣物,然后去卫生间洗漱的声音。过了一会儿伴随着FA沐浴露的青柠香味,她也上床躺下,很快就没了声息;屋里只剩下电风扇和蚊子还在嗡嗡叫着。
  过了半晌我估计她真的睡了,就轻轻转过身来偷看了她一眼。这一眼立刻吓得我魂飞破散,她光着身子象白骨精一样就坐在离我很近的地方俯视着我,目光如炬。我吓得赶紧把身子扭过去,心也有点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
  “小宣呐,你也别假模装的睡觉了……”身后随即响起她幽幽的话语“来,咱们俩聊一会儿。”
  “恩……”躲是躲不过去了,还是早死早托生吧,我银牙一咬也坐了起来,我不能让她居高临下的和我谈判。不过出乎我的意料,她语调很平静也很能保持温柔的和我说话。
  “小宣,如果我答应你,无论你以前做过啥我都原谅你,你能不能毫无保留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
  我充满疑虑的察言观色,在进一步得到她肯定的表情后才无可奈何的回答道:“那好吧,我说,我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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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开始的时候还有些躲躲闪闪避重就轻,但见她尚能保持情绪稳定就越发交代得详细了,不过当我说到如何把小易弄上床时她还是忍不住嘤咛一声哭了。
  “你和她睡了多少次?没事,我哭也没事,你就说吧……”她光着身子下地把门关上,怕隔壁的岳父岳母听见。
  “我也记不清楚了,有那么几次吧。”
  “我想知道细节,你从头说……”
  “啥细节啊?还不都是千篇一律。”我为难的嘟囔道,
  “你做都做了还怕讲么?我都原谅你了我想我有权利知道细节。”她一边抹眼泪一边坚持道。
  我犹豫了半天最后拗不过还是说了,她在旁边一句一句循循善诱,似乎更关心小易在床上的表现。最初我很不习惯给自己的老婆讲述和情人之间的床事,但说着说着就莫名其妙的刹不住车了。就和男人之间的色情交流一样,这种讲述也伴随着几许快感,于是我开始绘声绘色的谈起我的骁勇善战和小易的百媚千柔来。说到小易给我口*交,妻子突然反应强烈的趴在枕头上嚎啕起来,发出被压抑住的变音。我一下子猛醒,也变得有点不知所措。哭了一会她抬起头,表情痛苦的摇晃着脑袋喃喃道:“接着说……”我被她咬牙切齿、目光呆滞的样子吓坏了,不敢再讲下去并一个劲儿的道歉说软话,可是连自己都听不出自己在说什么。我本来就怕看见女人哭,她这么一哭我的嘴立刻和大脑失去联络,根本不受控制。
  “你必须说,我哭一会儿就没事了……”她凝视着黑暗中的某一点,眼里闪烁着一把一把清冷的泪光。
  “也没啥了,差不多都交代了。”我说什么也不肯再讲了。
  “那你呢?”她乜了我一眼说道:“你就没为她做同样事情吗?”
  我没出声表示默认,她说了句你真他妈的恶心就再次歪嘴哭了,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煞是可怜,有那么一会儿我都担心她因此而把自己哭死就赶紧给她捶背导气。她象泰森一样粗暴的推开我,哽咽道:“你少……碰……我!”
  好半天她才恢复过来,又开始了新一轮的审问。还好这次她不再问我床上事而改问其他了。
  “她长的啥样?”
  “一般人吧,比你高比你胖,没你长得漂亮,”我没有详细描述小易的长相,
  “不是吧,一般人你还能这么往上冲?”
  “我跟她在一起就是因为寂寞,肉体需要,不是因为她漂亮。”
  “你爱她吗?”
  “不爱,但我喜欢她,主要是喜欢和她睡觉,”我尽量实事求是的回答以避免她的怀疑而反复在某个问题上纠缠。尤其这是个原则问题。
  “她爱你吗?”
  “可能爱吧,我也不知道,”我看她刚露出不信任的表情就赶紧补充道:“我真不知道,因为她从没说过她爱我。”
  我很清楚,这才是她最关心也最担心的部分,只要我没有真的移情别恋没有真正对家庭产生危害,她肯定会原谅我的。
  “你给她花了不少钱了吧?”
  “也没有,我倒是给过她钱,但她从不要。”
  “撒谎!给钱都不要?啥也不要就白陪你睡,那也太贱了!”她瞪起了眼睛。
  “你别瞎说,一码是一码,小易是个好女孩……”
  “拉倒吧!好女孩还破坏别人家庭勾引别人老公?”
  “是我勾引她的,”在这个问题上我没有退缩,争辩道:“真的,我和小易也经常谈起你,她总说对不起我嫂子,让我平时对你好一些来补偿。再说她也从没想过要破坏咱俩的家庭。”
  “你的意思是我该感激她了?嗯?”她讪讪地撇了撇嘴不过没再说小易什么坏话。“实话告诉你,*晓宣,上次我就肯定你有问题,只是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和她在一起,你也太没脸没皮拿我不识数了!”
  “也不是啦,其实上次你去我都下决心和她分手了,不过后来遇到点奇怪的事才拖到现在。”
  
  我说起了关于老迟算卦的事,还顺便把卦上关于她和我们家庭生活的部分添油加醋的说给她听,希望能借此分散她的注意力。她本来就有些迷信听我一通乱白话果然有些将信将疑,连小易有旺夫相是我命中福星这样的话也没作出反应。
  
  当时去老迟那算卦我是以帮朋友出车的名义去的,后来因为小易的事被算出来,我怕露馅就和朋友约好了回来谁也不说,所以我妻子并不知情。
  
  “老迟说你前世是贵人,今世再托生为人注定多福多禄,还说咱儿子长大会当个武官,县团级,起码也是公安局长什么的。”我讨好着说,她立刻被自己和儿子的命运所吸引,追问所有与此有关的细节。
  
  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的后半夜了,她可能是哭得太累就靠在那里象刚从拳台上下来的泰森一样喘了会儿粗气,后来说饿了我赶紧下地给她煮碗方便面卧了个鸡蛋端上来。她吃完恢复了精神我也感觉轻松不少,看来我这次算蒙混过关了。
  
  “那你这次去呆了两天肯定又是和她在一起喽?睡了几次?这么久没见把你俩都憋坏了吧,嗯?”新一轮的审问又开始了,她不无嘲讽但比刚才和颜悦色得多。
  “是在一起了,她前一段时间怀*孕做人*流,我一直都没去,这次本来想好好陪陪她,可是不知道咋回事,身体状态不好,干了她两次都早*泻了……”
  “*晓宣,你就损吧你!”她又有点激动的直坐起来,用手指着我的脸说:“还好意思恬脸说呢,把人家小姑娘肚子搞大都不陪着上医院,万一出了事她家里人找上来看你咋办?”
  “我也想去不是怕你……”听妻子这么说我真的很感激,也非常羞愧,绝对是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羞愧。
  
  那天晚上我把几乎全部的情况都交代得很清楚,连小易的分配去向也坦白了以表明我将彻底与之断绝来往。我诅咒发誓象八路军战士一样表决心,使尽浑身解数来求得妻子的原谅。到快天亮的时候,我把疲惫不堪的妻子搂在怀里亲吻抚慰,她不再拒绝身体也并逐渐作出积极反应,我知道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不过她还是很有些反常,主动趴过来用嘴刺激我,并在我倍感内疚试图推开她时拒绝下撤,还问我小易平时是不是就这样做,怎么做才能使我更喜欢?其实我当时早已没了兴致,外遇败露几乎是每个已婚男人最不愿面对的恶梦,而我从恶梦中醒来,除了劫后余生的心有余悸就只剩下百废待兴的沧桑了。我象所有刚遭过雹子的大葱一样,不再渴望雨露的滋润,那让我没有安全感!
  妻子鼓捣了半天见我没啥反应很是沮丧,甚至又有点急了,
  “你咋回事儿?是不是我太笨啦……”我赶紧安慰她说不是,感觉已经来了刚才是吓的以为你恨我想把我弟弟给咬掉呢,她第一次笑了,晨光中她苍白的脸颊红肿着双眼的笑容很有点聊斋传说中吊死鬼小玉的风采。
  妻子的口技比小易差很远,根本就不得要领,但为了安慰她我不得不象精神病复发的老疯子那样手舞足蹈,嘴里发出“咿咿啊啊”的兴奋呻吟。我闭上眼睛去想象去回味我和小易在一起的情景,努力使自己真的兴奋坚硬起来;后来她抬起头抹了抹嘴有些厌恶的往地上啐了一口说,*晓宣,你咋这么变态呢!竟然喜欢玩这个……
  我们相拥着一直睡到第二天下午,起来的时候她的眼睛依然红肿象蜻蜓的眼睛,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我还是有点信不过你,你以后不管在哪儿都必须每隔一个小时向我报到,听见没有?!”
  
  到今天为止,我和妻子整整认识了十一年,如果从我没打招呼就搬到她家去住,并视其父母如无物直接跑到她床上睡了她那天算起,我们正好在一起生活了十年另七个月!
  我们俩都不止一次的检视过以往的轨迹并从中得出结论----我们算一对和谐但绝不美满的夫妻,甚至这种和谐都算是个罕见的奇迹。而这奇迹发生的唯一理由就是妻子某种不可思议的智慧,她那战略家般的审时度势和高瞻远瞩一次次在我俩漫长的婚姻生活中起了主导作用。几乎每一步都有这样的痕迹。
  我妻子曾津津乐道的一件事,就是她在我还是待业青年没工作时不顾一切的选择了我,实际情况却是,我那时刚从南方闯荡归来,带着万丈雄心图谋成就一番事业,虽两手空空却有着超强的自信和不可想象的大好前途。而且当时我妻子不是我唯一选择,还有几位包括报社记者商店会计实习女大夫在内的多名适龄女青年围在我身边。不过我妻子是最有心计的一个,她象《罗马假日》里的女主人公那样投我所好并最终使我落入她精心编织好的温柔陷阱。最后定情那次是在秋天,她知道我喜欢大自然,每年这时候都会上山去采蘑菇采山里红什么的。就组织了一场郊游采蘑菇之旅,说好四个人同去结果变成了我们俩单独前往,可想而知,秋天的夕阳、森林、红叶、饱满的蘑菇……在某种美好情愫的驱使下,我吻了闭上眼睛赖着不走的她……
  不过让我感觉遗憾的是,她得到我之后就再也没陪过我去拥抱自然,倒是我陪着她逛遍了这城市所有的商店连外地的也未能幸免。
  
  走到一起后才知道,我和妻子是两种完全不同的人。我是感性热血的理想主义者而她则是理性拜金的现实主义者,世界观价值观甚至爱情观都是背道而驰的;可想而知当我们生活在一起时会无法避免的发生冲突,全部是难以调和的习惯性冲突。客观的讲,在这十年中我们俩的感情曾几次发生危机,即使在同居的第一年里我也曾动摇过产生分手的念头,但每每她都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适宜的决定,力挽狂澜于即倒。
  在小易这件事的处理上她就体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睿智,她并没有象一般女人那样闹,而是选择了无条件原谅和沉默,甚至在后来我们数次争吵中她也从不以此要挟我。这使我既感激又羞愧,主动克制自己,对小易死心同时也对所有可以上的其他女人死心。我们夫妻间有个很特别的现象,就是可以偶尔一起讨论女人,这在别的夫妻间是无法想象的事。她甚至会鼓励我在外出寂寞之时去嫖*妓,而当我真嫖了又象个孩子似的在她面前炫耀时,她明明气得要死也故意装出一付轻松不在意的表情。这是所有已婚男人都向往的理想“自*由生活”,我有什么理由不善待她呢?
  需要声明的是,我和别的男人不一样就象我妻子和别人的妻子不一样一样(真绕嘴)!这件事儿丝毫没有任何可比的普遍性,所以别的夫妻最好不要效仿,因为一切源于我妻子对我的了解,她清楚知道我是个没长大的孩子,逆反心理极强很容易失去理智。随时会为置气而坚持错误哪怕跌得头破血流也拒绝回头。真的不管我,我一般就不会去做了!
  在经历小易事件后,我妻子获得了对我压倒性的心理优势,把我牢牢的控制住,让我死心塌地的和她过小日子。十年间我大部分时间里都让她过着满意的物质生活,她从不干涉我的活动,给我最需要的“自*由”。两个人虽然都有些遗憾但还算心满意足。
  可能命里注定,她就是我的妻子,也最适合当我的妻子!虽然我尽量不拿她去和小易比。
  
  近半年来是我生命里最黑暗的一页,失败和破产的打击几乎使我绝望。我欠了好多钱但无论怎样我都拒绝把现在住的房子卖掉抵帐。我早就想好了,如果有一天我实在承受不住时,我会留下一张签好字的空白离婚协议书和这所大房子,悄无声息的离开,这所大房子将足够我妻子和孩子过上十几年的富足生活。
  
  我虽然没有和妻子说过这个想法,但我一点都不怀疑她很可能知道。因为她太了解我了!

damine 2002-09-10 15:13


  39
  
  
  
  
  我是个被小易惯坏了的男人,在短短不到一年时间里,她过于轻率的满足了我想要的一切,性高潮、荣誉、关怀、主宰、安全感等等,而且都毋须回报。这样的溺爱不可避免的使我产生可以肆意挥霍的错觉。当我回到阔别两年多的家乡,重新并入我固有的生活轨迹后,我才从错觉中慢慢醒来,原来那些都不是生活常备品,而是可遇不可求的奢侈品!
  这种溺爱的另一个后果是,我总是把她作为我个人魅力的猎物,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无法正确看待我和她之间的关系。至少最初我是轻视她的,在第一次想和她分手时我只是担心过分伤害,也没觉得有什么遗憾。但这次,当我信誓旦旦向妻子保证和小易彻底分开时,我才突然发现自己非常非常的不情愿,都不用深思熟虑我也可以轻易得出结论----这就是眷恋,我需要她!
  事实上这是个缓慢的认知过程,不管我当时心里作何感想,我都不太愿意承认自己会全情投入,那是惯性的理智,一定要等到多年后的今天才可以看得更清楚,也只在某种伤时感怀的心境下,往事才会变得惊心动魄起来。
  这和大部分文学作品里,明显是瞎编的情节完全不一样,至少在那时我能保持平静。
  
  妻子从头到尾都很照顾我的情绪,既没有提出当面找小易谈判也没给我制定具体要求和时间表。倒是我在她宽宏大量的感召下主动表示会在近期内彻底解决。涉及具体解决方案时她也大包大揽、用人不移的让我自己看着办,末了一句:“你也别太过分了,好好和她说。”更令我感动,我捧着她西瓜皮般光洁的脸蛋狂亲不已,最后胡闹的在上面狠狠的啐了一口,我们俩在追逐嘻笑中和好如初。连那时刚刚懂事的儿子都学会了,以后和人表示亲近就在人脸上掷地有声的亲两口然后吐一大口唾沫。
  之后的几天里,我一边等小易再次打来电话,一边总结性的回顾我俩一起走过的岁月。眷恋由此而产生,事到临头我真的有些舍不得了。
  
  又和每一个悲情日子一样,小易再来电话那天,乌云密布,狂风肆虐,天空阴沉得得象一块臭豆腐。由于公司业务在夏天进入淡季,我在午饭后百无聊赖的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一般中国作家写到这肯定会描写一段荒诞不经、意象奇崛的梦境来引喻即将发生的一切,但我那天肯定没做任何梦,我倒恍惚记得我被手机铃声吵醒时,在桌子上留下一道碧波荡漾、蜿蜒东流的哈喇子。
  我迷迷糊糊的拿起电话。
  
  “喂……”上次她因生气而挂断电话,所以说话有点怯生生的:“是我。”
  “啊……嗯……是你呵……呼”我刚睡得正香,还有点没醒过味来。
  “咋地啦小宣?你真的生病了啊!”小易焦急得声都变了,“我这两天没接到你的电话就觉得不对劲儿,估计到你是病了,发烧没有?多少度?”
  “嗯,我没事……”我抽了抽困顿的鼻子,还真有点不通气。
  “还说没事儿呢,说话都变这动静了!吃药了吗?要不上医院打一针吧,求你啦,”她一连串溢于言表的关切刹那间让我完全精神过来。
  “……我真的没事儿,刚才睡觉来着。”还从没有人这样重视我关爱我!我的眼睛立刻有些湿润,莫名其妙的想哭。
  “没病就好,吓我一跳,我就受不了你生病的可怜样儿,总让我心痛得跟那什么似的。”我明显感觉出她如释重负的欣慰,真是我的好姑娘!
  “宝贝儿……”
  “干……嘛……呀?”她并未察觉我情绪上的变化,还和往常一样发嗲。
  “宝……贝……儿……”我从心底的最深处发出第二声呼唤。“我真希望以后得场大病就一直赖在你怀里不起来……”
  “乖,我的小可怜,到易妈妈怀里吧,……哈……”她在那边声音很大的笑了起来。
  …………
  “上次挂断电话我就后悔了,是我不好,不过我也是因为想你才和你发脾气的,原谅我好吗小宣。”说这话时我一下就联想到她那双深情的大眼睛,
  “没事啦,我也很想你,在这里一天天可没意思了总盼着你来电话。”我说。
  “上次我那样在电话里斥你半天,嫂子在旁边没说啥吧?”她突然提起这问题。
  “没有,啥也没说……”我毫不吃力的就抛掉了之前对妻子的所有承诺,唉,真的不想就此结束,过一天算一天吧,我在心里安慰自己,
  “还有个好消息,我第一个就想告诉你。”她兴高采烈一点也没察觉我回答问题时的迟疑,“沙姨今天打电话告诉我,我的事儿差不多定下来了!这两天肯定出结果,”
  “太棒了,我就知道你肯定行,我真为有你这个伟大的情人而感到自豪!”我很大声的祝福她,被她的幸福所感染。
  “你怎么说我伟大呢?呵”
  “你就是伟大!除了这我也想不出还有什么词更适合形容你了,无论是和我认识的还是与你身边的女孩比,你没发现自己都是非凡的吗?”
  “那也算不上伟大啊,但我会尽力而为,做最好的女人!”她被我激励得很开心。
  “你本来就是!尤其对我来说,这世上再没有比你更美好的女人了。”要是能看着她的眼睛说这话该有多好啊!
  “小宣,我……”
  我猜当时她是想说我爱你,在那样一个欢欣时刻,可惜她没有说出来,后来她压低了声音说她后面已经排了好几个人等着打电话了,刚才她声音很大现在屋里人都在瞅她很难为情,于是飞快的说了句“我这两天要是没事儿就去你那里看你,等我……”就挂断了。
  那之后我又胡思乱想了半天,除了想怎样更加小心谨慎的应付妻子外,想得最多的就是那句可能的我爱你,我尽量回味当时我和小易说话时的气氛、感觉,然后问自己,要是她说了,我会怎样应对呢?估计我会顺理成章的说我也爱你,这符合我的性格。
  但,我真的爱她吗?我想了半天觉得应该不算爱,但为什么我又舍不得离开她?为什么她开心时我也会跟着一起开心?这又是咋回事儿呢?
  
  我的脑袋在整个下午都在反复纠缠类似的问题,而且越弄越乱最后把自己也完全弄糊涂了;不过我仍然想清楚了一件事儿,那就是---无论在何种前提下小易和我说我爱你时,我都回答她:我也爱你,即使她不说我也要在某个适宜的气氛下对她说这句,哪怕只是骗她为哄她开心。
  
  当晚上回到家里看见我的妻子,我又有点愧疚,事前编好的谎言怎么也说不出口。她见我躲躲闪闪鬼鬼祟祟的就把我拉到一边问,是不是小易来电话了?我说是,她接着问咋样?我怕被她看乱眼神就低下头说还能咋样直接说了呗,妻子可能以为我是因此而失落根本没察觉,露出赞许的表情,问我,小易没说啥吧?她当时啥反应?我假戏真做故意没好气的说,哭了,然后把电话撂了。
  妻子可能还想知道点什么,但被我快憋不住的表情迷惑,就没再问,心满意足的说,既然分手了以后咱俩就好好过日子吧,我也会一样对你好的。最后用很小的声音趴在我耳边道:“你不是喜欢口*交吗?今晚我就给你做,吃你的……小……鸡……巴……”
  我一下子又内疚得不得了!我是不是又错了??
  
  
  当别人问起我,最喜欢什么时,我每次都会毫不犹豫的说,我最喜欢一边听着音乐一边随节奏滑雪,那种美妙感觉简直无以伦比。为此我还买了一个爱华WALKMAN。每次当我站在高高的雪山上,面对无限宽广、浩渺的世界,面对历经沧桑在寒风中呼号的森林,面对蓝天和触手可及的白云,面对辉映在黄*色滑雪镜上的七彩阳光、面对静博幽绵的远山……都会觉得万念俱灰!所有烦恼忧愁只在顷刻间随白色哈气飘散。和眼前这份至纯至美比起来,那些世俗凡杂又算得了什么呢?!
  真的是好美!好美!好美!好美!好美!好美!好美!好美……
  
  那一刻,我张开双臂,仰起头虔诚的微笑,对,一定是虔诚的微笑。深深的吸一口气然后放任身躯挺直的作自由落体下坠,音乐和歌声随即响起……当所有这一切水乳交融紧紧缠绕在一起达到浑然忘我境地时,我的身体开始扭动,
  我开始滑雪了。
  
  不同风格的音乐和歌声会赋予滑雪不同的感觉,比如我在听动感十足的迪士高音乐《I Believe I Can Fly 》时,会真的有飞翔的感觉,脚下频率极快的做h转动作,尤其我穿那件红色滑雪服一定会象滚动跳跃的火焰。
  比如我在听许美静的《蔓延》时,会不由自主的放缓节奏,忧郁而飘逸,在唱到“看着你渐憔悴,看正梦轻轻的远飞,所有坚持竟然留不住这一些快乐……”时我会想起在我怀里死去的父亲,而有时会在“没有你的世界荒芜一片思念静静蔓延,任再狂的风雪也不能熄灭曾经如火的缠绵”中想起小易……每次滑雪听这歌都能让自己感动。
  比如在听王菲的《不变》时,我多会蜷缩起身体做迅捷疯狂的超级大h转,在急促伤感的行板中高速冲刺,“……你曾是我的天,让我仰着脸就有一切,让我如何面对,没有你的天……对你深情不变对你痴心不变……”,那时我会觉得自己是天地间最洒脱的人。
  当泰坦尼克婉转腓测的主题歌响起,我也有将死的悲壮,让我再看这美丽世界一眼吧!因为我将死去……
  但我最喜欢的还是范晓宣的《雪人》,在雪花纷飞或者在我最向往的北大湖五号雪道时,我都会倒到这首歌,“……雪一片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缘分,我的爱因你而生,你的手握触我的心疼……”。
  
  每次滑雪我都带着几盘自己录制的录音带,上面收罗了所有我喜欢的又适合滑雪的音乐和歌曲。而在去雪场的路上我喜欢听王菲的那首《我愿意》,“……恨不能立即朝你狂奔去,大声的告诉你-----愿意为你我愿意为你忘记我姓名,就算多一秒停留在你怀里,失去世界也不可惜……”
  
  如果有人问我,你最喜欢的两件事儿是什么?我除了说上面的还会说,我最喜欢在高速下滑中不减速的冲进山下索道房前聚集的大批游客人群中。在人们惊骇的眼神和恐惧的嚎叫声中动作娴熟杂耍般左突右拐,在极小的缝隙中穿越最后刷的停在索道前一米处,飞溅起好大一片雪浪……怎一爽字了得!
  每年的春节我都会在北大湖雪场渡过,从早上一直滑到晚上关索道,成为整个雪场最疯狂最璀璨最张牙舞爪的-----滑雪者。许多在场目睹过我疯姿的外地游客尤其是那些自来熟的北京游客都亲切的称呼我:超级大h转。
  这几年我丢失了魂魄,因为音乐和滑雪早已经完全占据了我的生命!



40
  
  
  
  滑雪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是一种逃避,也是一剂用来忘却的毒品。我最喜欢看的美国电影《刺激1995》里,历尽苦难最终逃狱的银行家安迪。杜法兰的理想是,到太平洋上一处“温暖而没有回忆的小岛”一间小旅馆一艘旧船了此残生。而我的理想是,到一个每天都可以滑雪的地方,那里有足够陡的坡度,未经人迹的宣厚野雪,高山索道在所有白天都免费开放……重要的是,那里也没有回忆。
  我从不为过往在小易身上犯下的恶行而忏悔,因为我已经受到了惩罚;至少在离开她的第一年里,我曾无数次被思念折磨,为她的离去品尝痛苦。许多个早上她都是我最想看到的人。而一度我不得不靠在幻想小易中自渎来满足自己。那真的是种无处宣泄的痛苦,使我乖恹、麻木、深沉,也使我毫不吃力的戒烟戒赌。当我开始滑雪,所有这一切才告结束。
  我谁也不欠了!只想一个人静静的滑雪。
  
  我初学滑雪时的疯狂劲头儿,至今仍不时被青山滑雪场的员工们津津乐道。那时我从早上开索道一直滑到晚上关闭,中午甚至不吃饭,以图能多滑一会儿。事实上,在学习滑雪的过程中,我并未得到任何专业教练的指点,几乎完全是自学成才。所以尽管我现在滑得相当棒,但动作依然不很规范,一看就是野路子。
  严格的说,我的滑雪不是学来的,而是摔出来的。从一开始我就没有选择初级雪道,而是直接跑到一千多米的中级雪道,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开始从山上往下摔。我想任何在1999年冬天去过青山滑雪场旅游的游客,可能都会有些印象,因为那时只要坐上索道就肯定能看到雪道上一团火红的身影,象大红萝卜一样在上面滚动,不时传来凄厉的哀嚎。记得有一次我控制不住速度从陡坡上刷的飞了起来,一位坐索道经过的游客正好看见,还夸我“滑得好棒啊!”话音未落我就以完美姿态飞进了雪道旁的树林里,并和一棵高风亮节的大杨树紧紧拥抱。
  我想大青山上的许多大树和石头也一定不会忘记我,因为我不止一次的和它们亲密接触、耳鬓斯磨。我自己都感到惊奇,我咋就这么抗摔呢,钢筋铁骨一般,无论摔得怎样狼狈怎样鬼哭狼嚎,几秒钟后肯定能爬起来摔下一个,始终保持最基本的风姿绰约。
  世间自有公道,付出总有回报。
  短短半个多月的时间,我已经可以不用摔而只用滑的从中级雪道上下来了。一个月后,我不但可以从最高的山顶轻松自如的滑下来,还勇敢的登上了北大湖滑雪场五号雪道。这种学滑雪的速度绝对是人间罕见的,尤其是在没有任何专业指点的前提下。当时发生的两件事儿足以证明此点,这也是我生命里最最最最最让我开心最最……让我骄傲的两件事儿。
  
  事件一,
  
  刚学滑雪时的一天,我因为车出了毛病只好到市区内一个叫“北山”的小滑雪场去玩,那里坡度不高很适合初学和旅游者玩。我去的那天大概是那年最冷的一天,零下二十七八度,雪场除了我就只有一对恋人。那个男的一直背着女的滑,而且还可以保持姿势优美流畅,令我肃染起敬、艳羡不已。后来我实在忍不住就跑上去搭讪。我狠狠的赞美了那家伙一通,说得两个人都很高兴;原来这男的以前也是高山滑雪运动员,练过两年后来因为训练时摔断了腿才退役,在煤气公司工作每年都坚持滑雪。我当时虚心向他请教,还由衷的赞叹,“我这辈子要是能滑到你这么好就心满意足啦!”那人倒很谦虚,告诉我“也没啥,估计你练个四年五年的也就差不多了。”
  一个月之后,我在青山滑雪场再次遇到了他。但那天我突然象母鸡下蛋一样顺理成章的学会了滑雪!我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学会的,反正一下子就能象小老九那样左晃右晃,轻盈飘逸,刷刷刷的往下滑了,而且急转急停都做得很棒。我心中就甭提有多开心了,有两次我因技术不熟练而摔倒时我就干脆躺在宣软的雪地上仰天长笑,欢声雷动响彻大青山。
  就在这时,“煤气公司”和他的女朋友出现了,女的还拿个小摄像机。不过令我欢欣鼓舞的是,“煤气公司”再也没办法保持在北山时的风度,而是一路跟头从山顶上摔下去的。
  原来,青山的坡度很陡,场地条件又不好,到处沟壑纵横凹凸不平。即使对运动员都是个严峻考验。他不熟悉场地这样一路摔下去实属正常。倒是我不可思议的进步神速更显得惊世骇俗。
  当时我故意以一种举重若轻的潇洒姿态滑到他身边,一个漂亮的急停站住,冲躺在地上摔得呲牙咧嘴的“煤气公司”莞尔一笑,“你好,朋友,还认识我吗?”
  后来我象黄瓜地里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围在他身边飞来飞去,在他摔倒时假装关切的问寒问暖,一次次不动声色的帮他拾回脱落的雪板、雪杖。可想而知,“煤气公司”脸上会是怎样的难堪表情,他悻悻的一句话也不说。终于,他在我“小心!那儿有块大石头……”的“善意”提醒下躲避不及,以白鹤亮爪之势嗖的飞了出去……
  “煤气公司”悲愤的抱着大树半天不肯下来,直到他女朋友坐着索道急匆赶来,两人才垂头丧气的离开。
  蓝天作证,那天就是我生命里最快乐的一天!我没办法用语言来描述我当时有多么的开心,反正那天晚上我为此兴奋得失眠,一次次叫醒妻子,不厌其烦的把当时的情景讲述给她听。浑身上下每个细胞每根头发都绽开了笑容,现在偶尔想起还会忍不住偷着乐几声。
  我从那天起,正式跨入滑雪业余高手的行列。
  
  事件二
  
  那之后没几天,我去了场地条件更好设施更完善的北大湖滑雪场。滑惯了青山的险恶场地,再滑北大湖的一号雪道就越发的轻松自如。不过那里还有二号和五号两个难度极高的雪道没有开放。尤其是五号雪道,最陡坡度38度,据说是全国最陡的小回转场地,因为难度过高而从未用于比赛,大部分时间都是关闭的,偶尔有高手或在游客的特殊要求下才开放。
  来之前我就听过许多与五号雪道有关的传闻,很有点心驰神往。每次站在一号雪道的山顶遥望另一座山上横亘的五号雪道,就会油然生出一丝仰慕和期待,有天我一定要去上面征服它!我不止一次在想。那种冲动很象我刚见到小易时的反应。
  一星期后我终于迎来了机会,当时我正在一号雪道上体会动作,突然听到雪场的广播喇叭里传来通知,“今天下午,我雪场将开放五号雪道,请有意前往的滑雪爱好者速到索道房报名……”我赶去报名时,那里已经聚集了一小堆人,其中四个是金发碧眼的外国人。一问才知道,正是在这几个老外的要求下才开的五索(五号雪道的简称,下同)。
  报名时雪场的工作人员不信任的问我,滑了几年了?我说一年,那人声音很大的嘲笑我:“一年?一年就敢上五索?我可告诉你,运动员有时候上去都得扛板走下来,知道为啥不?因为太危险了!就你这才学一年的,就别上去比划了,万一摔胳膊断腿儿的对谁都不好,尤其今年雪大那上面根本没用压雪机压过,太危险了,”
  “没事的,我不怕摔,不行我扛板走下来还不成吗?”我并没有被他吓倒,坚持要上去,
  “你最好考虑好,我再告诉你一遍,那上面的雪起码这么深!”他把手放到脖子处比量了一下,“坡度那么陡你再不熟悉场地,真要出了事儿咱可说好,我们雪场概不负责。”
  ”上!没事!出事算我自己的。“我被他的话激得狂性大发,热血象受惊的兔子一样呼呼的往脑门上窜,心跳开始加速。
  
  最后上去的只有七个人,四个老外、一个翻译、我、还有另外一位沈阳来的爱好者老陆。老陆四十多岁滑了六七年看起来很有经验,嘱咐我上去要千万小心,有啥事儿就喊一嗓子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我们几个在围观群众的注视下,坐着雪地摩托出发了。那几个老外还煽情的手舞雪杖,嘴里发出“噢噢”的尖叫声,很有点“与狼共舞”的味道。
  
  当我第一个到达山顶,禁不住被眼前的景色惊呆了。整齐茂密的原始森林银妆素裹,结满晶莹的树挂,脚下厚厚的积雪随山势蔓延,圣洁光滑而渺无痕迹,山风扬起阵阵雪花形成白色的薄雾将来时的蓝天轻轻盖住,偶而穿透的缕缕阳光更是映射出纷乱的彩虹。这哪里是人间?分明就是传说中的净土!多么纯洁美丽的世界啊!
  我贪婪的呼吸着纯美清凉的空气,在空鸣的风声、树涛声中情不自禁发出肺腑的一吼:“喂……我……来……啦……”良久,远方的山谷传来重叠的回响“喂……我……来……了”。
  当我打开WALKMAN,《雪人》的歌声响起,“……ARE YOU MY SNOWMAN 我痴痴痴痴的等……雪一片一片一片一片,拼出你我的缘分,我的爱因你而生你的手握触我的心痛,雪一片一片一片,在天空静静缤纷……”
  我在感动中第一个冲下山去,彻底融化在亮白色的世界里……
  
  我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样的奇迹,总之我一个跟头也没摔的一路滑下来,倒是老陆和那几个笨拙的老外(原以为他们是惯于挑战极限的高手呢)摔了几个大跟头。坡度确实太陡了,最陡之处根本没办法减速,即使横躺下都不行。只有象我----毫不畏惧、风一样的冲过去!
  很快,从我心底最深处涌起一团熊熊燃烧的火,我脱掉了帽子和手套还是觉得燥热,只好扑在雪地上大口的吃起了甘凉的雪。我就那样浑身冒着热气,时而高唱时而呐喊时而微笑的滑落……
  仅仅几个回合,老陆和几个老外就坐在山脚下歇气,眼睁睁的看着我象疯了似的一趟趟冲下来。经过那几个老外时,我还用蹩脚的东北英语招呼他们:“COME ON BABY!!LET‘S GO……”
  那是最美妙的一天,让我第一次领略到极限运动之美,体验无以伦比的生命喜悦!
  
  我在那天的歌声中想起了已分开数月的小易,要是她在,她一定会为我的生命之舞而倾倒、而欢呼自豪。她才是这世界最欣赏我的人。我甚至幻想她和我一道,穿着雪白的滑雪服,以同样的频率同样飘逸的姿态同样的微笑双双滑落,那将是多么令人窒息、美妙的一幕啊!
  
  我真的希望有一天她能看到……


damine 2002-10-03 15:19

41
 
没过几天,小易就正式毕业了。不过在沙姨的授意下,她暂时滞留在学校里等待最后报到的通知。作为师院唯一被**小学招收的毕业生,她象鸡窝里下了双黄蛋的母鸡一样受到同学们的广泛嫉妒。事实上从那年起,高校毕业分配已经开始走向市场,因而变得更难以把握,竞争也更激烈。大学生们的就业起点降到了历史新低,很多人甚至不得不面临失业的威胁。虽然师范院校受到的冲击最小,但小易班里的大部分同学都不满意自己的分配结果。她在没有背景没花钱走后门的情况下,能有这么好的机遇殊为不易。老师对她的评语是:德艺双馨,文武兼备,是我们系近几届毕业生中最优秀的人才,前途不可限量。
  
  高晓雨被分配到家乡的一所民办学校,在听说那里已经几个月开不出资后,愤然出走,以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之势参加了一个泳装表演为主的“民办”时装表演队,在省城的各级夜总会、迪厅里展示自己瘦骨嶙峋的身板。她和小易在一所城市里却再也没见过面。几个月后,小贾打来电话说,高晓雨失踪了,她家里人到处找她,甚至问到了只摸过她手的小贾。据未经证实的消息称,她和大款私奔或被骗子拐卖的可能性同样大。总之,这个见证过我和小易偷情的高个女孩从踏入社会的那天起,就被物欲洪流吞噬了。
  
  王敏的父亲花了好大一笔钱活动,使之成功逃离教师队伍,分配到家乡的国家安*全局工作。她的家乡是长白山脚下靠近中朝边境的一座小城市,谍云密布;她也可能是新中国历史上最娇小玲珑的----女特务。我现在回想起她时心里都有点痒痒的,她就是那种能勾起我性*欲的女孩,尽管我和她几乎都没怎么接触过。
  
  那些天我和小易都没什么事,就在每个下午通电话,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学生都已放假回家,整栋宿舍除了几个留下来做家教的贫困生外,就剩她一个人了。宿舍的电话也几乎成了我俩的专线了。
  
  “宝贝儿,身边有人吗?”我说。
  “没人,收发室的阿姨看我来了就出去了。”
  “我这也没人,既然这样,你就替我摸自己一下行不?你现在把手从衣服下伸进去,慢慢往上……然后使劲的捏一下呵。”我不无快感的说
  “去你的,总想虐待我,你咋不捏你自己的呢?”
  “我的没你的漂亮,真的,有时候我就非常不理解你……”我说到这故意停顿一下,
  “咋地啦?”她果然上钩。
  “你身上有那么美丽的一对乳*房,我要是你啊,没事就摸摸,手感多好啊!哈哈哈……”
  “哈哈,再好也没有自己摸自己的道理啊,还是留给你好了。”她也笑了。
  “我的宝贝儿”我压低声音,“我要告诉你……”
  “什么?”
  “……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的……乳……房。”
  
  ----------
  …………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啊,小宣”
  “你上次不是说来看我吗,啥时候来?”
  “我也不知道,沙姨说今年连我在内,一共在全省招了四个毕业生,都是各学校的尖子。准备在这个暑假给我们几个搞个培训,假期肯定回不了家。但那样我们俩就近多了。”
  “是啊,才一百多公里,坐高速大巴一个小时就到。以后你休息时早上来,咱俩就有一天的时间在一起,晚上往回赶都来得及。”
  “晚上我要是不回去呢?”她问我。
  “那我就偷跑出来和你一起去松花江边散步好不好?象咱们俩第一次在师院操场那样,手拉着手……”
  “感觉一定会很美……”她幽幽的说道:“我也想起那次了,那天晚上,你说的一切都象带了魔力一样吸引我,我都不清楚是怎么了。”
  “你那天晚上也象天使一样美丽,我现在还记得你当时身上的味道是甜丝丝的,”我们俩同时沉浸在温馨的往事中。
  ……
  “你这次来想玩什么?我带你去。”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去哪儿我都跟着你,象胶皮糖一样粘着你呵”小易说。
  “可惜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要不然我带你海边玩该有多好啊,我从小就喜欢海……”
  “真的啊!”她兴奋得叫了起来,“你说话可不能不算话,我还没看过海哩。”
  “会有那么一天的,相信我,到时候咱俩光着脚丫在象你肚皮一样柔软的沙滩上行走……在星光下点燃篝火……然后去迎接日出……”我心里某种久违的情愫在不知不觉中弥漫开来。
  “别说啦,再说我该睡不着觉了”
  “就说就说,咱俩到时候还可以把写上我们誓言和心愿的纸条放到瓶子里,让它随波逐流……”
  “不许说不许说啦……”
  “……很多年以后,咱俩都老的时候,突然收到远方的来信……‘你们的心愿我收到了,祝你们俩心享事成,’”
  ”天啊,小宣!我有点想哭……“
  “唉……”我不禁长叹一口气,“到时候我们俩都再次回到那曾经的海滩,两人都风烛残年、儿孙满地……那时候我们再哭吧,不顾海滩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在一起抱头痛哭……”
  “到时候我咱俩一起跳海吧,我想和你一起死……”她语气低沉的说,我的心突的急跳了一下。
  “问题是我会游泳呵,弄不好倒成了雷锋式舍己救老太太的好老头儿了……”我开了句玩笑试图缓解突然变得压抑的气氛。
  “我会说是你把我推到海里去的,呵”小易也没再往那上面提,“小宣,你说我们要是扔了瓶子别人收不到怎么办啊?”
  “不用担心,咱俩可以买一百个空啤酒瓶子都塞上相同的纸条,肯定有人能收到!只是时间早晚而已……”我说。
  “一言为定,就这么说好了。咱们就扔一百个。”她很为我的提议高兴。
  “你不是学俄语吗,到时就写上中、英、俄三种文字,如果我们去大连的海边,真的可能会被俄罗斯人收到呢……到时候咱俩收到一封来自俄罗斯的信,‘亲爱的小易和小宣,收到你们浪漫甜蜜的漂流瓶,我要衷心的祝福你们……在祝福的同时我有个小小的请求,我的拉达小汽车的发动机需要大修了,能不能帮忙汇几百卢布来,谢谢,您忠实的阿廖沙。裤衩耶夫斯基’”
  “哈哈哈哈哈,”她在电话那头放声大笑起来,“去你的阿廖沙。裤衩耶夫斯基……”
  “说不定真的是这样呢!这世界其实很小,就象我们只用了二十多年就认识了,再过二十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是啊,认识你就是我的奇迹,感觉我的世界一下子变了好多。”
  …………

没过几天,小易就正式毕业了。不过在沙姨的授意下,她暂时滞留在学校里等待最后报到的通知。作为师院唯一被**小学招收的毕业生,她象鸡窝里下了双黄蛋的母鸡一样受到同学们的广泛嫉妒。事实上从那年起,高校毕业分配已经开始走向市场,因而变得更难以把握,竞争也更激烈。大学生们的就业起点降到了历史新低,很多人甚至不得不面临失业的威胁。虽然师范院校受到的冲击最小,但小易班里的大部分同学都不满意自己的分配结果。她在没有背景没花钱走后门的情况下,能有这么好的机遇殊为不易。老师对她的评语是:德艺双馨,文武兼备,是我们系近几届毕业生中最优秀的人才,前途不可限量。
  
  高晓雨被分配到家乡的一所民办学校,在听说那里已经几个月开不出资后,愤然出走,以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之势参加了一个泳装表演为主的“民办”时装表演队,在省城的各级夜总会、迪厅里展示自己瘦骨嶙峋的身板。她和小易在一所城市里却再也没见过面。几个月后,小贾打来电话说,高晓雨失踪了,她家里人到处找她,甚至问到了只摸过她手的小贾。据未经证实的消息称,她和大款私奔或被骗子拐卖的可能性同样大。总之,这个见证过我和小易偷情的高个女孩从踏入社会的那天起,就被物欲洪流吞噬了。
  
  王敏的父亲花了好大一笔钱活动,使之成功逃离教师队伍,分配到家乡的国家安*全局工作。她的家乡是长白山脚下靠近中朝边境的一座小城市,谍云密布;她也可能是新中国历史上最娇小玲珑的----女特务。我现在回想起她时心里都有点痒痒的,她就是那种能勾起我性*欲的女孩,尽管我和她几乎都没怎么接触过。
  
  那些天我和小易都没什么事,就在每个下午通电话,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学生都已放假回家,整栋宿舍除了几个留下来做家教的贫困生外,就剩她一个人了。宿舍的电话也几乎成了我俩的专线了。
  
  “宝贝儿,身边有人吗?”我说。
  “没人,收发室的阿姨看我来了就出去了。”
  “我这也没人,既然这样,你就替我摸自己一下行不?你现在把手从衣服下伸进去,慢慢往上……然后使劲的捏一下呵。”我不无快感的说
  “去你的,总想虐待我,你咋不捏你自己的呢?”
  “我的没你的漂亮,真的,有时候我就非常不理解你……”我说到这故意停顿一下,
  “咋地啦?”她果然上钩。
  “你身上有那么美丽的一对乳*房,我要是你啊,没事就摸摸,手感多好啊!哈哈哈……”
  “哈哈,再好也没有自己摸自己的道理啊,还是留给你好了。”她也笑了。
  “我的宝贝儿”我压低声音,“我要告诉你……”
  “什么?”
  “……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的……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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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啊,小宣”
  “你上次不是说来看我吗,啥时候来?”
  “我也不知道,沙姨说今年连我在内,一共在全省招了四个毕业生,都是各学校的尖子。准备在这个暑假给我们几个搞个培训,假期肯定回不了家。但那样我们俩就近多了。”
  “是啊,才一百多公里,坐高速大巴一个小时就到。以后你休息时早上来,咱俩就有一天的时间在一起,晚上往回赶都来得及。”
  “晚上我要是不回去呢?”她问我。
  “那我就偷跑出来和你一起去松花江边散步好不好?象咱们俩第一次在师院操场那样,手拉着手……”
  “感觉一定会很美……”她幽幽的说道:“我也想起那次了,那天晚上,你说的一切都象带了魔力一样吸引我,我都不清楚是怎么了。”
  “你那天晚上也象天使一样美丽,我现在还记得你当时身上的味道是甜丝丝的,”我们俩同时沉浸在温馨的往事中。
  ……
  “你这次来想玩什么?我带你去。”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去哪儿我都跟着你,象胶皮糖一样粘着你呵”小易说。
  “可惜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要不然我带你海边玩该有多好啊,我从小就喜欢海……”
  “真的啊!”她兴奋得叫了起来,“你说话可不能不算话,我还没看过海哩。”
  “会有那么一天的,相信我,到时候咱俩光着脚丫在象你肚皮一样柔软的沙滩上行走……在星光下点燃篝火……然后去迎接日出……”我心里某种久违的情愫在不知不觉中弥漫开来。
  “别说啦,再说我该睡不着觉了”
  “就说就说,咱俩到时候还可以把写上我们誓言和心愿的纸条放到瓶子里,让它随波逐流……”
  “不许说不许说啦……”
  “……很多年以后,咱俩都老的时候,突然收到远方的来信……‘你们的心愿我收到了,祝你们俩心享事成,’”
  ”天啊,小宣!我有点想哭……“
  “唉……”我不禁长叹一口气,“到时候我们俩都再次回到那曾经的海滩,两人都风烛残年、儿孙满地……那时候我们再哭吧,不顾海滩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在一起抱头痛哭……”
  “到时候我咱俩一起跳海吧,我想和你一起死……”她语气低沉的说,我的心突的急跳了一下。
  “问题是我会游泳呵,弄不好倒成了雷锋式舍己救老太太的好老头儿了……”我开了句玩笑试图缓解突然变得压抑的气氛。
  “我会说是你把我推到海里去的,呵”小易也没再往那上面提,“小宣,你说我们要是扔了瓶子别人收不到怎么办啊?”
  “不用担心,咱俩可以买一百个空啤酒瓶子都塞上相同的纸条,肯定有人能收到!只是时间早晚而已……”我说。
  “一言为定,就这么说好了。咱们就扔一百个。”她很为我的提议高兴。
  “你不是学俄语吗,到时就写上中、英、俄三种文字,如果我们去大连的海边,真的可能会被俄罗斯人收到呢……到时候咱俩收到一封来自俄罗斯的信,‘亲爱的小易和小宣,收到你们浪漫甜蜜的漂流瓶,我要衷心的祝福你们……在祝福的同时我有个小小的请求,我的拉达小汽车的发动机需要大修了,能不能帮忙汇几百卢布来,谢谢,您忠实的阿廖沙。裤衩耶夫斯基’”
  “哈哈哈哈哈,”她在电话那头放声大笑起来,“去你的阿廖沙。裤衩耶夫斯基……”
  “说不定真的是这样呢!这世界其实很小,就象我们只用了二十多年就认识了,再过二十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是啊,认识你就是我的奇迹,感觉我的世界一下子变了好多。”
  …………

damine 2002-10-03 15: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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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天,小易就正式毕业了。不过在沙姨的授意下,她暂时滞留在学校里等待最后报到的通知。作为师院唯一被**小学招收的毕业生,她象鸡窝里下了双黄蛋的母鸡一样受到同学们的广泛嫉妒。事实上从那年起,高校毕业分配已经开始走向市场,因而变得更难以把握,竞争也更激烈。大学生们的就业起点降到了历史新低,很多人甚至不得不面临失业的威胁。虽然师范院校受到的冲击最小,但小易班里的大部分同学都不满意自己的分配结果。她在没有背景没花钱走后门的情况下,能有这么好的机遇殊为不易。老师对她的评语是:德艺双馨,文武兼备,是我们系近几届毕业生中最优秀的人才,前途不可限量。
  
  高晓雨被分配到家乡的一所民办学校,在听说那里已经几个月开不出资后,愤然出走,以撞了南墙也不回头之势参加了一个泳装表演为主的“民办”时装表演队,在省城的各级夜总会、迪厅里展示自己瘦骨嶙峋的身板。她和小易在一所城市里却再也没见过面。几个月后,小贾打来电话说,高晓雨失踪了,她家里人到处找她,甚至问到了只摸过她手的小贾。据未经证实的消息称,她和大款私奔或被骗子拐卖的可能性同样大。总之,这个见证过我和小易偷情的高个女孩从踏入社会的那天起,就被物欲洪流吞噬了。
  
  王敏的父亲花了好大一笔钱活动,使之成功逃离教师队伍,分配到家乡的国家安*全局工作。她的家乡是长白山脚下靠近中朝边境的一座小城市,谍云密布;她也可能是新中国历史上最娇小玲珑的----女特务。我现在回想起她时心里都有点痒痒的,她就是那种能勾起我性*欲的女孩,尽管我和她几乎都没怎么接触过。
  
  那些天我和小易都没什么事,就在每个下午通电话,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学生都已放假回家,整栋宿舍除了几个留下来做家教的贫困生外,就剩她一个人了。宿舍的电话也几乎成了我俩的专线了。
  
  “宝贝儿,身边有人吗?”我说。
  “没人,收发室的阿姨看我来了就出去了。”
  “我这也没人,既然这样,你就替我摸自己一下行不?你现在把手从衣服下伸进去,慢慢往上……然后使劲的捏一下呵。”我不无快感的说
  “去你的,总想虐待我,你咋不捏你自己的呢?”
  “我的没你的漂亮,真的,有时候我就非常不理解你……”我说到这故意停顿一下,
  “咋地啦?”她果然上钩。
  “你身上有那么美丽的一对乳*房,我要是你啊,没事就摸摸,手感多好啊!哈哈哈……”
  “哈哈,再好也没有自己摸自己的道理啊,还是留给你好了。”她也笑了。
  “我的宝贝儿”我压低声音,“我要告诉你……”
  “什么?”
  “……我好喜欢好喜欢好喜欢你的……乳……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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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啊,小宣”
  “你上次不是说来看我吗,啥时候来?”
  “我也不知道,沙姨说今年连我在内,一共在全省招了四个毕业生,都是各学校的尖子。准备在这个暑假给我们几个搞个培训,假期肯定回不了家。但那样我们俩就近多了。”
  “是啊,才一百多公里,坐高速大巴一个小时就到。以后你休息时早上来,咱俩就有一天的时间在一起,晚上往回赶都来得及。”
  “晚上我要是不回去呢?”她问我。
  “那我就偷跑出来和你一起去松花江边散步好不好?象咱们俩第一次在师院操场那样,手拉着手……”
  “感觉一定会很美……”她幽幽的说道:“我也想起那次了,那天晚上,你说的一切都象带了魔力一样吸引我,我都不清楚是怎么了。”
  “你那天晚上也象天使一样美丽,我现在还记得你当时身上的味道是甜丝丝的,”我们俩同时沉浸在温馨的往事中。
  ……
  “你这次来想玩什么?我带你去。”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就行,去哪儿我都跟着你,象胶皮糖一样粘着你呵”小易说。
  “可惜我们没有太多的时间,要不然我带你海边玩该有多好啊,我从小就喜欢海……”
  “真的啊!”她兴奋得叫了起来,“你说话可不能不算话,我还没看过海哩。”
  “会有那么一天的,相信我,到时候咱俩光着脚丫在象你肚皮一样柔软的沙滩上行走……在星光下点燃篝火……然后去迎接日出……”我心里某种久违的情愫在不知不觉中弥漫开来。
  “别说啦,再说我该睡不着觉了”
  “就说就说,咱俩到时候还可以把写上我们誓言和心愿的纸条放到瓶子里,让它随波逐流……”
  “不许说不许说啦……”
  “……很多年以后,咱俩都老的时候,突然收到远方的来信……‘你们的心愿我收到了,祝你们俩心享事成,’”
  ”天啊,小宣!我有点想哭……“
  “唉……”我不禁长叹一口气,“到时候我们俩都再次回到那曾经的海滩,两人都风烛残年、儿孙满地……那时候我们再哭吧,不顾海滩上来来往往的人群,在一起抱头痛哭……”
  “到时候我咱俩一起跳海吧,我想和你一起死……”她语气低沉的说,我的心突的急跳了一下。
  “问题是我会游泳呵,弄不好倒成了雷锋式舍己救老太太的好老头儿了……”我开了句玩笑试图缓解突然变得压抑的气氛。
  “我会说是你把我推到海里去的,呵”小易也没再往那上面提,“小宣,你说我们要是扔了瓶子别人收不到怎么办啊?”
  “不用担心,咱俩可以买一百个空啤酒瓶子都塞上相同的纸条,肯定有人能收到!只是时间早晚而已……”我说。
  “一言为定,就这么说好了。咱们就扔一百个。”她很为我的提议高兴。
  “你不是学俄语吗,到时就写上中、英、俄三种文字,如果我们去大连的海边,真的可能会被俄罗斯人收到呢……到时候咱俩收到一封来自俄罗斯的信,‘亲爱的小易和小宣,收到你们浪漫甜蜜的漂流瓶,我要衷心的祝福你们……在祝福的同时我有个小小的请求,我的拉达小汽车的发动机需要大修了,能不能帮忙汇几百卢布来,谢谢,您忠实的阿廖沙。裤衩耶夫斯基’”
  “哈哈哈哈哈,”她在电话那头放声大笑起来,“去你的阿廖沙。裤衩耶夫斯基……”
  “说不定真的是这样呢!这世界其实很小,就象我们只用了二十多年就认识了,再过二十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呢。”
  “是啊,认识你就是我的奇迹,感觉我的世界一下子变了好多。”
  …………

作者:香酥老婆饼 回复日期:2002-9-20 20:29:05
  那几天我们的话题多是类似的胡思乱想;她作为即将步入成人社会的雏儿,对未来有很多憧憬,而我也仿佛回到了多年前的燃情岁月。以前我一直迷恋她美妙的肉体,每次见她除了浑身乱摸乱亲,就是脱她裙子裤子想做*爱。但那次我们计划见面的时候,我们之间,已经已经有了新的期望。我也不可救药的变得浪漫活跃起来。
  
  星期四小易接到沙姨电话,说下星期一去学校报到。除了培训还有一项档案整理的工作需要她们几个来完成,整个假期都会呆在学校。沙姨还说,新学期开学就向校长推荐小易当班主任。那个学校每个班有六十多个孩子,除了班主任、授课老师外还配备一名负责日常琐事的生活老师,这些孩子的家长非富则贵,普通人家根本负担不起那足以让所有抢劫犯心跳加速的高昂学费。所以班主任在学校里的收入和社会影响力也是最高的。听说该校某位班主任结婚时,礼宾车上百台,光奔驰就几十辆,其余也全是凌志宝马之类的豪华车,招摇过市,风光无限。
  
  我们又在下午通电话,商量即将到来的会面。
  “我都查好了,我星期五晚上坐半夜十一点多那趟车,星期六早上七点多到,呆两天,星期一早上直接从你那去学校报道。”她说,
  “好的,我星期六早上去火车站接你,那你的行李怎么办?你去新学校报到总不能不带行李吧?”我问道,
  “母鸡骂小鸡,你是个笨东西,我难道不会带着行李去你那,下车先把它寄存起来,等星期一再带着一起去?”她心情愉快的娇嗔道。
  “我一会儿回去和你嫂子请两天假,去不了海边我带你去松花湖,反正这几天我也没啥事儿。”
  “你也别太为难了,不行你白天抽时间和我一起,晚上回去陪嫂子和宝宝吧,要不然我会内疚。”
  “没事儿的,你第一次来我无论如何也要陪你好好玩一玩,就算给你长大成人的礼物吧。”
  “那好吧,我听你安排,哪怕只是开个房间能让我抱着你也行。”
  “老实交代,是不是又想让我好好操你一下啊,嘿嘿”我淫笑着说。
  “我真的有点想啦……”
  “人家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你小小年纪就成色*情狂了,哈哈哈……”我大声的笑她。
  “讨厌啦你!那我下次就不让你进去,看你咋办。”
  ……
  “其实松花湖也挺好玩的,我家里气船、帐篷什么都有,到时候我们租一条快艇一直往上游走,过卧龙潭就到处是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了,咱们就在那露营两天,星期天晚上再回市里。”我开始为我们的旅行做着计划,“知道吗?松花湖好大的,方圆几百平方公里,青山绿水,象桂林山水一样漂亮。”
  “原始森林?那会不会有野兽什么的?”她饶有兴趣的问。
  “放心吧,除了我这头色狼肯定没别的野兽,最厉害的也就算蚊子了。”
  “呵呵……我真的想象不出来原始森林会是什么样?”
  “让我来告诉你吧,那里有茂密得不透阳光的树林,比人还高的茅草,张着大眼睛的白桦树白惨惨地看着你让人只想哭,还有鲜花遍地,幽深翠绿的山谷,成群的蝴蝶,各种声音的鸟叫……湖里还可以看到一群群悠闲的鸳鸯和野鸭。”我一口气把我所知道的一切都讲了出来,“到了晚上,萤火虫会到处飞,尤其在下雨天会让人以为有好多人拿着手电筒在走路呢……喂?你还在吗?喂……?”
  “我在,都有点听傻了。”
  “还有呢,到了那儿,就是我们两个人的世界!可以象回到原始社会一样一丝不挂,到时候再给你做一个野花编成的花冠……然后……”
  “我不要花冠,我要草裙!书上说原始时期姑娘也穿草裙的,哈哈”
  “不行,就不让你穿,必须裸奔……”
  “呵呵……”
  “我们再做一个大秋千……你就在水边荡来荡去,我下湖钓鱼捞虾……然后你负责煮饭我给你清水炖活鱼,哇!想想都觉得太美啦!”
  “那我肯定会把饭煮糊呵……”
  “还有还有,到了晚上,你在月光下为我舞蹈,不要藏族舞,我要看踢腿劈叉的那种舞……然后咱俩在星星的注视下做*爱……你兴奋时用不着哼哼干脆可以哇里哇啦的使劲儿喊,保证没人能听到。”
  “喊你个头,哈哈……”我们俩都开心得笑出声来,我的阳具也一下子坚硬得象水泥电线杆子一样,
  “宝贝儿~~~~~你快来吧!我都等不及了……快!快!快!……”我最后忘情的喊到。
  
  下班回到家里,我难掩兴奋的和妻子请假,“我星期六和人约好了去丰满湖上钓鱼,得去两天,周日晚上回来,也可能星期一早上,看情况吧。”
  “你瞅你,乐得跟个孩子似的,和哪个去啊?”
  “税务局的李东,”我说了一个她知道但不很熟的名字,“还有两个是他们单位的。”
  “让带家属不?要不我跟着去玩得了,在家怪热的也怪没意思的……”妻子不知道是有意试探还是真想去。
  “我们几个老爷们一起,你去有啥意思啊,再说了你要去也行,可湖上风大湿气重,你脸上起疙瘩可没人管啊!”我妻子最怕两件事儿,一是保持身材一是保养皮肤,我早就想好了应对措施,就拿她最怕的吓唬她。
  “那我不去了,你自己玩去吧,”她果然如我所料的退缩了。
  
  第二天我上单位看了一眼就回家收拾东西,把所有野营能用上的全部打上包放到车里。妻子也象熊瞎子掰苞米一样刷刷刷的给我变出一大堆食品饮料来,叮嘱我路上小心注意安全。我有一点内疚,但也很快被期盼和兴奋取代。
  整个下午都没有接到小易的电话,按事前约定,这表明原计划不变;我尽量压制住兴奋早早躺下睡了,枕戈待旦的巴望着黎明的到来。
  
  星期六早上起来,儿子突然有些发烧,还偶尔咳嗽两声。我吓坏了,心想在这节骨眼上可千万别得什么病啊。量过体温后,妻子说,是低烧,要不你别去了,万一再高了好带他去医院啊,
  “这……都说好了的,而且我不去他们就没车,全去不成了……”我为难的说,心里紧张得够戗。
  “算啦你走吧,看这温度也没啥事儿,我先给他吃点小药,不行我再抱他去医院……”
  
  我如同被五只猫追逐的老鼠一样赶紧跑了出来,赶到火车站时列车都已经进站十分钟了。我围着接站口前的广场开始找小易,没有!
  再到候车室售票处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最后我问出站口的工作人员,说这班车只是路过,在这停车时间很短,根本就没下来几个人。我反复对那人描述小易的样子,那人一脸茫然的说,好象没有,你再周围找找看吧。
  
  啊!?小易没了!

damine 2002-10-03 15:22

 42
 
当我再想周围找小易时,从北京来的特快进站了。站前广场一下就挤满了行色匆匆的旅人,密密麻麻就象地里丰收的大葱。我当时有点懵了,傻站在广场中央,旁边是几个没洗脸的中年妇女举着大牌子,高声喊着国营旅馆空调电视,24小时热水代买火车票。几个凶神恶煞般的大汉与人群逆流而上,挨个问着,“舒兰舒兰,20一位,马上就走……”“桦甸桦甸,还差一位……”,遇有人稍一犹疑,即刻上前不由分说的生拉硬拽,有的想拒绝但行李已被抢了过去只好就范。
  
  就在我象刚下完蛋的母鸡一样伸长脖子东张西望时,人群中起了一阵骚动;原来那几个拉客的汉子在拽一位学生模样的女孩时,把那女孩吓哭了,一边哭还一边使劲的往回夺着被抢过去的行李,人群中已经有看不过去的开始纷纷出声谴责了。也就在那时,我突然惊恐万状的想到,天啊!小易是不是就这么被拉跑了??
  
  前文我曾提到过的祖编干的就是相同的构当,我不止一次听他说起过他手下的流氓如何把单身的外地人和老弱妇孺强推上车拉走,其实他们的目的地根本就不在那。这个念头一升起我立刻害怕得手脚冰凉!小易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第一次来这里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于是我发了疯似的在人流中急速穿梭起来,我必须快点找到她!
  突然,不远处一个短发女孩的身影一闪而过,是小易!我拼命的往前挤,白T恤,特灰色运动裙,亭亭玉立的背影……是她,我跑到跟前时忍不住低唤了一声:“小易……”贴近的把脸超越、回眸……他妈的!是一张让人想自卫的瘪茄子脸,上面疙瘩密布暗疮林立。我还没来得及细细体会瘪茄子投射来的鄙夷目光,就被她旁边的高个子男拌推了个趔趄,“瞅你妈逼瞅,哪来的你小姨……”我无暇顾及,重又投入人流中寻觅。
  我不知道别人在这种情况下会是种什么样的反应。但那天早上,我的惊慌失措在前仆后继的人潮压迫下终于达到无法忍受的程度。人们匆匆而过并不因为我的焦急而减缓速度,到处是草木皆兵式的影影绰绰,经常同时有几个身影象小易而让我疲于奔命。我开始幻视幻听,几次“肯定”的看到小易,听到身旁有人不断的喊我:“小宣,我在这里!”。有那么一会儿我感觉恶心头胀欲裂,并伴随着耳鸣甚至短暂失聪。我快疯掉了!
  小易,你到底在哪里啊?!
  
  后来我的手机响了,传来妻子焦急的声音:“你们出发没有?如果没有你就快回来一趟吧,儿子现在三十九度多还咳嗽得很厉害,我妈怀疑是肺炎复发……”
  “我马上回去……”我极不甘心的绕车站广场又找了一圈才离开,一边开车还一边左顾右盼,希望能在路边发现小易的身影。
  
  回到家里,儿子烧得脸都红了,当我抱起他时,他还没忘强打精神在我脸上虚弱的亲一口,叫了一声:“爸爸”。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强忍着没让自己发作。我今天是咋地啦!为什么这么倒霉?
  
  到了医院,儿子被确诊患了病毒性流感导致肺炎并发症。打点滴时,儿子疯狂扭动着声嘶力竭的大哭,说什么也不让护士把针扎进去。一边哭一边奶声奶气的哀求护士:“阿姨求求你啦,别给宝宝扎针啦,宝宝乖……”还做着鬼脸和飞吻一类的动作取悦带着口罩捂得严实的小护士。同去的妻子和岳母都心痛的把眼睛闭上转过头去,说什么也不敢看这一幕。
  
  这一针打了整整两个多小时,其间我一直抱着儿子,给他唱歌给他讲故事;他象小易一样喜欢听我唱歌,并在歌声中睡去……但我的心并未因此而好受一些,我还在惦记着我的好姑娘小易。
  我还想去找她,去她可能到过的一切地方找她。但我现在不能动,连手都不能动一下。因为我可爱的儿子就在我的怀抱里安静的睡去,脸上洋溢着灿烂的微笑,是那么的放松、那么的信任我!就象我躺在小易的怀里一样……
  
  妻子慈爱的摩挲着儿子的额头,怜爱的叹息,又使劲握了握我的手,传递着无声而明确的信号-----我们会保护好这孩子的。我把脸贴在儿子发烫的脸蛋上,外表平静的坐在医院的长椅上,心中却从没停止过剧烈翻滚。我的心被刀砍被石砸被油煎被棒打被火烧被酸蚀被针刺被电击被老虎凳被辣椒水,被一切的一切!当我再次张口和妻子说话时我才发现,我的喉咙竟然一下子变得沙哑,舌头也突然长起小泡,很疼!
  如果说小易怀孕做人流的那段时间,我是被持续的惶恐不安折磨的话,那我那天在医院儿科门诊所承受的,就是一场炼狱之火的煎熬。我在焦急和沮丧中不断的自怜自艾,甚至开始悲观厌世。越想我就越难受,我有事业,但艰难坎坷;我有完整温暖的家庭,但我的孩子在生病,我为人父的关爱也无法使他更好受些;我有甜蜜的情人,可无论我俩的绮梦有多浪漫多温馨,我都不能为她奉献更多,我甚至把她弄丢了,却没办法去寻找……
  
  打完针都快接近中午了,小易还是没有任何消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的绝望与担心在不断的加剧。儿子的烧很快就退了下来,开始大量的出汗。我安顿好他之后就立刻冲出家门。我当时脑子很乱,也来不及编什么贴切的理由,只说了句我去单位看看一会儿就回来。妻子刚想说什么,我的人已经走到门外。
  
  我又去了趟车站,明知道小易不可能在但还是不死心。我打电话到她的宿舍有个学生接的,上去看了一眼下来说小易的寝室门锁着,至于小易去哪儿她也不清楚。我连忙追问看门的阿姨知道不,那人回答说阿姨有事出去了,一时半会儿都回不来。
  
  既然小易已经出来了,她会在哪儿呢?如果她没什么问题为什么连个电话都不打呢?我怎么想也想不明白,就失魂落魄的开着车在大街上乱转,遇到人多有热闹的地方就一头扎进去,看是不是和小易有关。

我的家乡和大部分东北的中小城市一样,有着纯朴但极彪悍、好斗的民风。大街上白天就经常能看到争执和殴斗,很多起因其实都是小得不能再小的事儿,就因致气,一言不合即大打出手。
  
  在我漫无边际的寻找小易过程中,目睹了几起交通事故和街头争吵,大部分演变成小规模斗殴。最后在天津街小商品批发市场门前看到的尤其让我心惊肉跳,因为打架的是女人。
  当时现场大批群众围观,甚至造成局部的交通堵塞。我下车挤进人群时,正好看到两个打扮入时的女人撕打在一起。听在场群众说,起因很简单,一个走路时不小心踩了另外那个的脚,一个骂“你眼睛瞎啦,”另一个不甘示弱的回了句“是你那破鞋破脚放的不是地方,耽误我脚落地了……”,于是打了起来。
  
  夏天里,两个女人当街打架是件极不雅观的事,互相撕扯着头发和衣服连挠带抓。其中的高个女人很快占了上风,让矮个女人的脸在几秒之内花掉了。矮女人的老公这时却突然冒出来加入战团,一顿拳打脚踢之后,高个女人哀嚎着在地上滚动,满脸是血,衣服也被扯坏露出胸罩和一身白肉。
  110警车鸣着警笛赶到,把三个人塞上车带走……整个过程前后不过几分钟。
  
  那之后,高个女人那张满是血污的脸就滞留在我的脑海里挥之不去,我的大脑还顽固的一次次把那张脸换成小易的脸,我惊骇得浑身发抖出了一身的冷汗;我记得我当时绻缩在车里好一会儿动弹不得,要使劲的抱紧双臂来减轻胸腔阵缩带来的痛楚,那是真正从心脏传来的痛楚,憋闷和压抑一度让我难受得喘不上来气。天啊!我快要疯了!
  
  往事如此不堪回首,令我即使在这个平静的下午,写出上面这段苍白无力的文字时,依然伴随着颤栗与恐惧!我甚至象从前那样交叉双手抱紧自己,还能隐约感受到那种憋闷和压抑,喉咙里还发出某种近似哀嚎的低沉混音;是的,我那天也是这样一直Y着、哼着、呻吟着!
  这是我有生命已来,最痛苦的一次身心感受……
  
  当我恢复过来发动汽车重新出发后,我毫不犹豫的做出决定----立即动身前往那所城市去找小易。
  实际上这是个愚蠢的决定,也只在我失去理智的前提下才有可能做得出来;我那时根本就没去想,打电话都无法找到小易,即使我长途跋涉到了那里又有什么用呢?一所放假的高校和一座不留痕迹的城市?但我那时完全疯掉了,连是否能向妻子交代、晚上赶不回来怎么办之类的原则问题都没考虑过。脑海里就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我必须去那里找她!
  
  我疯了一样把车开得飞快,在城市缓慢拥堵的车流中左冲右突,不时气急败坏的按喇叭。幸好那天是星期六,街上的车并不算多,路口也看不到值勤的交警。我甚至在没安电子摄像仪的路口公然闯红灯。当我上到宽敞平坦的环江公路时车速已经达到了一百二十迈;这在市区是非常恐怖的速度,路边的建筑飞快的向后掠去,我象公路赛车里那样急速冲刺、闪避,把全部的驾驶技巧发挥到了极至。
  
  在一个弯道我再次野蛮的内线强行超车,还没超过去就看见前面停着一辆警车,一个手举停车牌的交警正好站在便道的中央。我依靠瞬间的本能反应紧急刹车,车子巨大的前冲力使方向盘剧烈抖动起来,并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磨擦路面声。制动距离实在太短,车到交警那速度还是很快根本无法停住。我完全是下意识的向左打了一下舵,而那个交警正好向右躲了一步。正是这一步救了他的命,但他还是被倒车镜刮了个踉跄。
  
  我只是犹疑了一下,就立即加大油门逃跑,那个交警拼命挥着手在后面追,嘴里好象还喊着什么但距离已经拉开我根本听不到。停在路边的那台警车随即闪起了警灯追我。
  
  其实人到危急时刻都是在瞬间做出判断,根本由不得人冷静思考。我当时既然已经做出了逃跑的选择,就只能硬着头皮逃下去,尽管我也怕得要死。我使劲的踩油门加速,发动机发出可怕的轰鸣声,此时速度已经接近一百四十迈。身后的警车是一辆小解放面包车,性能比我的轿车差一大截,所以越落越远,很快就只剩下一个闪亮的小点了。
  
  我在惊吓中完全清醒过来,并清楚的认识到,剩下的这几公里将是我逃跑的唯一机会。这里到高速公路收费口需要经过一段闹市区,如果我不能在这之前甩掉他们,我将肯定跑不掉。因为那里车多人多不敢快跑,而且交警还可以通过对讲机寻求支援。
  
  此时我已经不愿意去想被抓获后可能带来的严重后果了,惟有破釜沉舟的一条道跑下去,加速,再加速……
  
  
  
  
  (未完待续)


damine 2002-10-03 15:22

43
 
从九岁,也就是在我尿床的最后一年开始,我就一直在不断的问别人问自己问书问梦,问同样的问题----人生是什么?我为什么活着?我该如何活着?二十多年来,思索从未停止过。我无意探究哲学与人文科学的真理,而仅仅是想给自己的存在找个依据和理由,希望自己能活得比别人更滋润更有意义。
  
  答案似乎总无定论,我的心思也象风中的大葱一样摇摆不定。二十几年里我树立过很多的人生观和具体目标,追逐过实践过,力求达到某种符合自己与世俗审美标准的和谐,多数时那是一种模糊而中庸的适可而止;当然,也有过“我要拥有比任何人都真亮的生命,随时接受最不平凡的邀请”之类的狂热和鼓噪。
  
  近半年的落魄生活,使我在悲悯中重新认识人生。最新的结论是:人生只是一锅一次投料的大米粥,开始时是急火沸腾的香飘四溢,余下大部分时候是靠文火慢慢熬的,而且越熬越没味直到熬干熬糊熬得全没了,也就到了生命的尽头。作为粥我们没有选择被何种锅煮或者加多少水的权利,自始至终都身不由己。生活为每个人都造了一口锅,一口耐得住苦熬又足以阻止你漾溢流散的锅。
  
  我也是一锅粥,一锅失去了沸腾的勇气并变得稠蔽的粥。我错失了好多如小易般美好的东西无法挽回,就象我在锅里找不回我固有的香味和颗粒饱满的原有质地一样。也许真的到了生命的尽头,当一切都最终变成了回忆时,我才能完全找回那些失去的美好,里面一定有我的青春,也一定有小易。
  
  我坚信,她会在生命的尽头等着我,猫样的冲我眯眯笑,彻底的融化在我的生命里……
  
  我那天离开环江公路后,很顺利的进入闹市区,并没有遇到警方的拦截。那辆追我的警车也早失去了影踪。午后耀眼的阳光在商业区镶满玻璃的建筑群上投射出乱七八糟的流光溢彩,路旁喧闹的人群袒露着不同肤色的躯体,也在阳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这让我有些恶心,也使我象雨中的大葱一样-----完全冷静下来。街上有男人抱孩子走过,一边走一边亲的情景使我第一时间想起病中的儿子,我已经不想再继续走下去了。
  
  在惯性的迟疑下,我还是把车开到了高速公路入口附近才折回去。路上往家里打了个电话,妻子说儿子好多了,刚才一醒过来就哭着喊着要找爸爸,我当时心里一酸,说我马上回去告诉儿子爸爸正在给他买玩具呢。这边电话刚撂那边小易终于打电话过来。
  
  “是我,小宣……”
  “你在哪儿呢?都快急死我了!”我紧张的问,
  “实在对不起,我现在已经到学校报到了,昨晚沙姨八点多打电话要我今早八点务必来报道,说学校有个少儿舞蹈节目要赶着进京表演让我来帮着给编排一下……”我的火腾的就起来了,没等她说完就粗暴的打断她。
  “你有没有搞错啊!连个电话都不打,我都找了你整整一上午了连儿子生病我都没管,知道我现在在哪儿吗?高速公路入口啊!我都要开车去你们学校去找你了。”我狠声说到。
  “小宣我……”
  “还有啊,我为了找你差点把一个交警撞死,刚才警车还在追我呢,我以为你被流氓拐跑都快担心死了……”我再次打断她的解释。
  “啊?真的对不起对不起了……”她忙不迭的道歉“昨晚太晚了也找不到能打长途的公用电话,今早我五点多的火车,一到学校就忙着干活,还有个付校长一直都在我也不好意思请假,这不才午休我就跑出来……”
  “唉……”我长出了一口气,“算啦,你没事儿就好……”
  “谢谢你小宣,能知道你会这么为我着急我也就……心满意足了,真的别生我气……”感觉到她好象要哭。
  “说啥呢说啥呢?好象我对你不好不会为你着急似的……”我的天空一下子扫尽阴霾,豁然开朗起来。
  
  小易就算正式上班了,住在学校安排的一所公寓里,上下班倒是很方便,也有专门的教工食堂解决吃饭问题。不过从一开始她就很忙,早出晚归的有时候还加班,她除了要和其它新来的一起整理档案之外,还要帮学校的艺术团排练舞蹈节目。有个好消息是常务付校长在和她接触几天后对她非常器重,除了答应沙姨提议的让小易在新学期直接带班当班主任之外,还想让她兼学校的大队辅导员。能在政工和教育业务上双向发展这对一个新手是难以想象的好机遇。小易非常高兴,在电话里强调----她在大学就已经入了党,一般学校的大队辅导员或团支部书记最容易升官了,再提就是教导主任,然后是付校长……她不止一次的冲我发誓要努力工作,争取在十年内混到付校长的位置,就能如何如何,我记得最清楚的一条是:如果我落魄了她就能轻松的养起我,让我吃她的软饭。
  
  我和小易的距离虽然从几百公里缩短到一百公里,但实际上整个夏天我只和她通过几次电话,因为实在不方便。白天她不能跑出来给我打电话,只能等下班之后由我打给她;她住的公寓有一部内线电话就在她寝室附近,但她每天都回来很晚而那时我已经在家没有机会了。
  
  她当时的作息时间很有规律,早上五点多起来,把自己捣扯得象即将上市的大葱一样干净漂亮,然后六点多去学校,在教工食堂吃早餐,七点不到已经来到工作岗位打扫卫生(这方面小易不算是细心的女孩,还是我教她要学会干面子活儿取悦领导),工作至中午十一点半吃午餐并午休至下午一点,如领导在就装模作样拿本书学习如果只是其他老师就热情的陪之聊天(这也是我教的,在同类面前表现自己容易招来嫉恨),要是谁都不在就抓紧时间睡一觉;下午五点结束工作,她会让别的人先走自己留下来做最后的清理;五点半去食堂吃饭,六点往回走;我又教她一定要和食堂管理员、看大门之类的闲杂人等搞好关系,因为这些人和她没有业务上的冲突,却有机会在领导面前大造舆论。事实证明我这招非常有效,仅仅过了不到一个月,学校上下就对小易交口称赞好评如潮,尤其看大门的老大爷,每次看见校长都夸小易如何如何好,每天第一个来最后一个走好多年没见过这么任干的老师了云云,小易付出的仅仅是每天抽一分钟和他聊聊家常而已。
  
  我很欣慰小易有了一个梦幻般的开局;但作为情人我同时又很失落,因为从那之后,她就不再象以前那样眷恋我、想念我了。好不容易通了几次电话也是谈工作的时候比较多,有一次我问她想不想我,她说白天一忙起来就不想了,晚上没事儿的时候会想,我接着问她肉体上还想不想,她很干脆的回答不想,因为每天累得除了想睡觉,啥心思都没了,这不是我希望的答案。她大概感觉出我的失落就安慰我说,忙过这段她一定抽时间好好陪我。
  
  我和小易在这几次电话里,不知不觉的置换了彼此的角色,以前电话里的“小宣我想你”变成了“小易,我都想你了。”而“小宣你啥时候来呀?”也变成了“小易我啥时可以去看你呢?”她开始象以前我拒绝她那样一次次的拒绝我,我尤其不高兴她不让我去看她,要知道,我开车去她那里只需要一个多小时。
  
  一次,我正好晚上一个人在家,想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找她好好聊聊,因为那段我确实很想她,而且是越见不到够不着就越想。从晚上六点半起我就往她的公寓打电话,可一直没人接,我连续打一直打到八点半自己都有点生气了她才回来,兴致不高说话无惊打采的。
  
  “怎么了?是不是来事儿了难受?”我关切的问。
  “不是,我今天晚上心情不好,刚去沙姨家吃饭去了……”她回答道,接着很突兀的问我一句:“小宣,你说我们这样是不是不咋好?真的,你说句实话,我这样第三者插足,会不会太缺德了?对嫂子来说……”
  “嗯?你这又是咋地拉?”我诧异的问道,搞不清她的意思就没敢贸然回答。

“刚才下班沙姨拉着我去她家吃饭,我才知道原来她是一个人生活,她以前有老公和一个女儿,后来她的一个好朋友总来她家作客就和她老公好上了,然后他老公和她离婚跟那个女人走了,把女儿也带走了……”
  “……”
  “你都不知道小宣,当时沙姨一提起那个女人咬牙切齿的样子,我就特内疚,好象每句话都象是在说我一样,后来我都哭了,沙姨以为我是想家了也陪着我一块哭,还说她女儿和我年纪差不多,现在美国读书,都好多年没见过她了……”
  “你用不着内疚,宝贝儿。”我迟疑了一下并在心里急速思考组织语言:“你和那女人不一样,首先,你从来就没想过要破坏我的家庭,其次呢,你还总说让我对你嫂子好点什么的。你真的很善良,特别有爱心。”我劝她道。
  “得了吧,毕竟我们都在一起那么久了,而且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有妻子……我这就算坏女人了。我在沙姨家还想呢,她要是知道我这样非讨厌死我不可。”我的劝阻似乎对她没啥效果。
  “话可不能这么说,人是有感情有人性的,不能光用道德去衡量是非对错,”这时候我只能用一些似是而非的大道理来混淆视听,就象我刚开始引诱她时那样:“我们的相遇是命运的安排,是缘分注定,连算卦的都算出来了。最最重要的是……我们都是成年人,你看我好我看你好,在一起享受男欢女爱的快乐,又没伤害任何人,怎么就不行呢?人生一晃几十年,很快就过去,你不是也和我一样不想虚度吗?反正我从见到你开始就不想错过你,除非你现在变心了,否则我就是要偷着和你好!”
  “我也没变心,而且我也好想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快乐,但我这样难道不会伤害你家我嫂子吗?她要是知道了会多难过啊。”她最怕我滔滔不绝的讲大道理,感觉口气一下就松动了许多,
  “我们不会不让她知道,而且我会在平时对她更好一些,就当作补偿吧,但我真的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哪怕只是短暂的。”我当时暗自庆幸没把事情败露的事儿告诉小易,或许潜意识里我就不希望她因此而离开。“我保证我们不会伤害到任何人的,如果有一天,你有了可以谈婚论嫁的对象我也会离开你,深深的祝福你,绝不纠缠。”我再次信誓旦旦的宽慰她。
  
  多年的经验告诉我,人与人之间的大部分关系其实都很脆弱,情人之间尤其如此,在两个人最亲密的时候哪怕再亲呢的举动都不会觉得腻歪厌烦,但往往很小的一件事儿或一句话就足以致其断裂并永远的分开。这点上看,无论男人还是女人都不够宽容,其强烈的纯粹特性容不得半点暇疵。倒是婚姻要牢固许多,不管怎样摇摇欲坠都能挺立,因为里面涉及太多的责任和错综复杂难以理清的头绪。情爱是私人的,而婚姻却是社会的。只有结过婚的人才能真正体会,婚姻是怎样变成爱情坟墓的。
  
  临近开学时,我又一次打电话找小易,找到她时同样已经很晚了。
  “干嘛去了?我又打了俩小时。”
  “又去沙姨家吃饭了,她最近总找我去,对我贼好我都认她当干妈了呵。”小易回答道。
  “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先猜是啥?”我难掩兴奋的对她说,
  “啥好消息?我猜……是你生意最近好了!”
  “不……对!”我拉长了声音说,“我最近生意本来就不错,再猜。”
  “那就是你打牌又赢钱了。”
  “不……对,再来。”
  “不会是又和哪个姑娘上床了吧?呵”小易在电话那边笑了,
  “恭喜你,答对啦!那个姑娘就叫……小……易,”我也笑了,“我后天下午会带小林的车去你们那里提货,那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去看你了呵,怎么样,开心不?”
  “真的啊?太好了,我也想你了。”
  “哼!”我又开始撒娇,“那你以前还总不愿意让我去……”
  “我这不是刚上班嘛,总怕被别人看见说三道四的,其实我一直都希望能经常见到你。”
  “行啊,你这次好好陪陪我就行,我们起码有四五个小时,等你下班咱俩去大吃一顿,然后找个地方好好操你一通呵,对了,你不回公寓住行不?如果可以我就和你嫂子请假说赶不回来,然后我们就去开房,就能有一晚上的时间了。”我把计划和盘托出。
  “应该没问题吧,现在我住的这层楼就剩我一个人,原来有几个都嫌这里条件不好搬出去住了,我有时候一个人住这里可害怕啦。”
  “那就这么定了,后天晚上见。”
  “小宣,我也有件事儿要告诉你,不过你可不许生气。”小易的口气一下让我警觉起来。
  “咋地啦?说说看。”
  “今天晚上在沙姨家,她的外甥也在,沙姨想把我介绍给他……”她怯生生的小声说道。
  “嗯?好事儿啊,她外甥都啥条件?”我想轻描淡写的说这句话,但自己都听着不是味儿。
  “沙姨说他是警官大学毕业,在市公安局工作,家里开汽车修配厂,很有钱,他本人也有房有车……”
  “那你答应了?”我的声音越来越大。
  “哎呀不是啦,你想哪去了,我都和沙姨说了我还小不想太早搞对象,可她那么热情我又不知道咋拒绝她,真闹心!临走那人还约我,我都没搭理他。”她讨好的安慰我。
  “那人看起来咋样?”
  “看起来倒还可以,大高个挺帅的……”可能是怕我生气她又赶忙解释道:“我对他一点感觉也没有,贼烦他张着大嘴冲着我傻笑了。”
  “不行!我不同意!”我几乎是喊出来了,“你要是尊重我的意见,我就是这句话,我不反对你找对象,但就是不许你找警察,因为警察没有一个好人,好人当了警察也学坏。你要是嫁个警察我会气疯的!”我象被害虫骚扰的大葱一样变得怒不可遏,我自己也没想到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
  “好吧,你别生气,我不理他就是了……”小易很委屈的说。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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