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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umbs up 岳飞传 ZT

作者: 文嚎
第一章


在我的眼里,汴梁是一座暗绿色的大城。这里的城墙是用青灰色的方砖砌成的,号称万年不倒。地面往上半尺的墙面上长满了狗屎苔,再往上就是光秃秃的砖面。只有在夏天这里才会长满爬山虎。城里的居民还是一个个黄土房子围成的四方小院。据说古人修房子爱往土里掺糯米粉,时间一久,这些糯米土上就会长出绿毛。由于各家掺的糯米粉比例不同,因此绿毛的深浅也不同,从高空看去,整片居民区就像一块足球场草皮被人横着竖着推了几道印子。

除了居民区,汴梁城里还有一块贫民区。如果用洋人的说法,前者叫UPTOWN,后者叫DOWNTOWN。在汴梁城的DOWNTOWN里没有土房,有的只是三角木棚,站在远处一看,参差不齐像是刚从龙骨上下来的。而且在这些木棚上盖的也不是毡布,全是用线穿在一起的树叶。用上一段时间,树叶干裂就得换一次。有些人在自家的棚边种上爬山虎之类植物,把藤蔓绕在自己的棚子上,这样就省掉了换叶子的麻烦。唯一的坏处是在夏天植物生长迅速,早上出门还好好的,晚上回来家门就给藤蔓封上了,这时就要找邻居借斧子开路。据说还有人在家里睡了一晚上第二天起床就发现自己全身给藤缠满了,成了植物人。如果有一架飞机从天上俯看这里,就会觉得这是一块缺少规划的乱坟岗子。

在城里的一些繁华地段,朝庭给种上了草皮。众所周知,种树对环境的正面影响要远比种草大,而且种树还节水。但是朝庭里的大人们希望能体验到一眼看到大片绿色的成就感,如果是种树,他们就得去学猴子爬杆。

不过种草也有坏处。我们知道,人在树林里穿行没什么,但在草地上走来走去就会留下脚印,有碍观瞻。朝庭里的大人们为了保护草皮,就又在草地下撅出几条地下通道供老百姓来往。这本是项民心工程,刚刚竣工就吸引了大批男性老百姓来这里走来走去,体验穿行的快感----弗洛依德好象说过,在一条狭长的通道里穿行象征着什么。不幸的是地道挖好后不久,汴梁就下了几场大雨,雨水倒灌进地道,淹死了不少男性老百姓。于是汴梁城内顿时涌现出了大批寡妇,朝庭在处理他们老公的尸体时耗费了不少银子,这笔费用自然不能由公家出。许多寡妇还不起公债只能去卖淫。如此一来,那些死去了的老公就有很多不幸戴上了绿帽子,这部分绿帽鬼冤不得申,很快变得全身碧绿。大量绿鬼成天在汴梁城里游荡,城中的空气逐渐变得粘稠起来。整个看去,该城就像是一池绿油油的臭水。四壁和池底长了青苔,中间飘浮着鼻涕一样的绿藻。如果往这样的水里放上一条鱼,它马上就会被淹死。



生活在这样一种粘稠的空气里,汴梁城的居民们就养成了许多特异的习性,其中之一就是行动迟缓,像是在梦游。这当然很不方便,不过好在他们都是谦谦君子,所以他们不会就空气质量问题向朝庭提出任何意见。在我们中国古代,小人的标准是人前不说真话,人后搬弄是非;而君子的标准则是有话烂在肚里,人前人后都不说。宋代君子众多,所以尽管没有锦衣卫血滴子什么的。祸从口出的案也很少。

当年有个姓秦的书生上京应试初到汴梁,入城时已是深夜,城中的空气也逐渐变得清朗起来,这是因为城里的绿鬼们白天乱窜是为了申冤,晚上各衙门都下班了,他们也只好散掉。而我们一般是认为晚上才闹鬼的,而这里却正好相反,由此可见汴梁是座古怪的城市。

小秦当时手牵白马,走在汴梁的石板路上一阵神清气爽,头顶是灿烂的星空,晚风带来远处几声狗叫。听着这声音,他就神里鬼气地想到了这么几句话:“赵家的狗又叫了,狮子似的凶心,兔子的怯弱,狐狸的狡猾。。。。。。”这里需要说明的是大宋皇帝姓赵,所以当时天下的狗都是赵家的。

小秦正沉迷在这夜色中,不远处却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声音像半夜鸡叫一样唤醒了一大片。四周很快涌来山呼海啸般的回应:“万岁万岁万万岁!”把小秦溜到嘴边的一句:“操你妈”吓了回去。

这件事给了小秦不小惊吓。他原地站了很久才回过神来,此时四周已重时寂静,只有狗叫继续从远处飘来。一时间,小秦觉得四周的黑暗里有不少眼睛瞪着自己,心虚之下,他不禁对自己的脑袋起了疑心。对于一个热爱智慧的人来讲,这是最大的打击。穆旦先生有句诗:“我是活着吗?我活着吗?我活着?为什么?”如果小秦这会儿要写诗,他会这么写:“我是听到了吗?听到了吗?我听?为什么?如果我听到了,你要跟我说啊!虽然黑夜给了你黑色的眼睛,你又用它很有诚意地看着我,但你不说我又怎么能听到呢?”

由以上的内容你可以看出,秦桧一下从宋朝跳到了唐朝,还成了唐僧。可以想见,我也对自己的脑袋产生了怀疑。想到这里,一阵沮丧涌上我的心头,当年的秦桧也是这样,他痛苦地弯下腰蹲在地上,用手使劲揪自己的头发。

但是在我看来,秦桧的苦恼算不得什么----刚才那一声吼只不过是汴梁城里的某位君子在说梦话,后来山呼海啸的和声也是梦话。

这里我忍不住要插个嘴,文化革命的时候我有个小叔在云南农场工作时受了伤,住进了医院。当时他的临床是个右派,得了不治之症。据他讲,该右派自临死前一天晚上到第二天中午,一直在病床上喊“毛主席万岁!”,后来是医院来人告诉他刚才喊的一声就作数他才咽了气。

文化革命是一个病态的年代,患的是狂暴症;那么北宋宣和年间也是个病态的年代,这时患的是抑郁症。



下面说一下汴梁城的居民们。

在大宋的国都东京汴梁城里,生活着一群宽袍大袖的中规中矩的君子们。他们每天要三省其身,走路的时候一律先迈右脚,这一步叫“天”;第二步迈左脚,叫“地”;第三步是立定跳远,双脚并用,谓之“人”。这三者放一块儿叫“三才”。为了表示自己不左也不右,汴梁城的君子每次出门前都要先打听好路程,再用路程除以自己的步幅,算好要走几步路,然后再把这个数用三除(以上是一个连除的算式,汴梁城的小孩中但凡有不会做此题者皆由父母扛着出门),如果能整除,他们就“天地人,天地人”地走到底,如果余数是一,他们就要在出门时多跳一步“人”,余者就能被三整除,如果余数是二,那就要少走一步“人”,也可以左右平衡。

当然,仅靠以上各人措施来进行路线教育是不够的,据我所知,北宋年间朝庭上还有一项交通规则,该条文规定,但凡街面上的行人,不论来往皆行马路正中间,两腿一定要夹住黄线,小儿麻痹症例外。

细心的朋友一定会发现,这项政策在执行起来会有一个问题:两个人狭路相逢的时候得有一方低头弯腰让另一方从头上爬过去。一般民间的规矩是大让小,少让老,女让男,太监见人大三级。不过有时候大家也会看见一两个轻功高强的小偷在人群头顶上跳来跳去,后面跟几个捕快大叔气急败坏作挥舞铁链子状,一边放倒挡路的老百姓一边高叫操你妈。

对于以上事件,当年的一位台湾歌手比我研究得透彻。他曾经在一首歌里这么唱过:“或者关于太右而太左或者太左而太右,以及关于究竟哪一天我们才能够不左也不右”。需要说明的是,这位歌手还是位数学爱好者,因为在另一首歌里他这么唱:“没有天那有地没有地那有家。没有家那有你没有你那有我”。按我刚才说的,把这段歌词翻译出来就是:“没有一哪有二,没有二哪有三”。这是高等数学里的数论,有一位前国军上尉在美国攻击我们中国古代只有意识形态管理,没有数字化管理,所以一团糟。上面的事情就是我对他的反驳。

需要说明的是,以上事情都发生在古往今来最伟大的汴梁城,在大宋的其它一些城市里,数字化管理执行起来就比较马虎。在一些小一点的城市,比方说河北省的大名府里,人多路窄,就经常有一部分人违章走在马路的左边。史载这些左派人士个个健壮无比,满脸横肉,全部都是黑道分子。

根据现在掌握的材料来看,左派的黑帮有很多,比方说意大利的红色旅,日本的新赤军,早一点还有红色高棉,据说都是马克思主义的信徒。更有人说最近在尼泊尔山上屡克政府军的游击队采取的就是咱们毛主席当年的战术。

对于以上这些情况,我们应该理解为歪嘴和尚把马列主义念歪了。但我在云南农场插队的那位小叔却不这么认为,对于以上这些恐怖主义分子他一直抱有沉重的内疚和深切的同情,原因是六六年他曾立志要为解放天下三分之二受苦的人而奋斗终生。不幸这张空头支票没兑现,连累人家今天还在暗杀爆破,作为当年共产国际的老二哥他总觉得欠了人家一笔债。



北宋神宗年间,山东省闹了一场匪患。匪总宋江带领一百零八号亡命之徒在梁山造反作乱。他们杀人放火劫囚越货,用今天的话来讲叫黑社会。有人说当年梁山泊上有一杆“替天行道”的大旗,这不对。据我考证,梁山泊门前的大旗上只有三个大字:“操你妈”。这三个字是用当时最流行的“撮襟法”写成,飘逸挺拔,占去了整个条幅的下半截。而条幅的上半截则写满了一寸见方的字。走进一看密密麻麻全是人名,高俅蔡京童贯什么的自不必说,仔细找找还有李逵写的鸟皇帝,武松写的西门庆。

后来梁山的这杆大旗倒掉了,众好汉死的死散的散。但是看港片的朋友们都知道,一个黑社会里除了老大和众兄弟之外应该还有两个退出江湖的老前辈做顾问,一般叫八叔九叔什么的。这个原因很简单,老一辈兄弟多,死不完,几十次火拼下来怎么也能剩下一两个主持大局。干上两年精力不济了就把位传给下一代,基本上实行的是宪政。由此可见混黑社会一定要兄弟多,如果亲生的没有就要结拜,让条子杀不完。在这一点上,他们和史官有共通之处。当初崔抒的刀够快了,却杀不尽太史的兄弟,这也正是中国黑社会高明的地方,反观意大利的黑手党就差劲很多。虽然早年有吉尼里亚诺那样的好汉横行一时,但由于上个世纪中后期条子打击严厉,老大们纷纷走水,帮内出现权力真空,位置全让他们老婆抢去了,这叫家族遗传,比我们中国的民主选举落后二百年。还有一点要强调,梁山上实行的是精英政治,除了宋江老大之外,弟兄们还有一个五虎上将的小内阁。在这五位中,卢俊义和林冲是师兄弟,他们的老师周侗就是梁山上的九叔。梁山散伙之后,他流窜到了河北省的大名府,筹建了一支左派黑帮,并且做出了他这一生中最牛逼的一件事,收了岳飞当徒弟。



现在的历史书上都说岳飞是浙江省汤阴县人氏。但是在《说岳》里,他却是河北省大名府长大的。对此,《说岳》作者钱彩的解释是:当年的一场大水,把岳氏母子从汤阴冲到了河北。这当然是扯淡,但我也没有一个科学的解释。如果你非要,我可以临时给你一个:

据考,在中国古代,各地选拔举子的标准不一样,有的地方分数线高有的地方分数线低,还有的地方是单独命题。同一个人,在汤阴县没有中举人,但若到了大名府,兴许就考上了。有鉴于此,不少人撕了户口本当盲流,冒着被捕快抓的危险举家搬迁,哪儿分低往哪儿钻。这里最有名的例子是孟母三迁的故事。

我在高中学习哲学原理的时候听过这么一句话:任何一种社会现象的产生都是有其社会环境影响的。这就是说大名府的分数线低是有社会原因的,而据我考证,这一社会原因就在于当地黑社会势力庞大,青少年犯罪率高,私塾里的学生还没有衙门大牢里的少年犯多,这种环境下,此地分数线自然很低。

以上的情况都是岳飞的妈妈岳安人搬来以后才知道的,等她明白过来,再想搬走也不行了,这是因为大宋朝有着森严的户籍制度,每户十年内限搬一次。据说有一回宋神宗皇帝下访河南农村,在三千金瓜武士的护卫之下和农民们嘘寒问暖拉家常。谈话间,神宗关切地问农民们还缺啥,一老农感激涕零答道谢谢皇上关心,俺们什么也不缺,就缺陈胜吴广。这句话给了神宗很大震动,等他回宫之后,就立即修订了户籍制度,加强了对基怪的管理,严格限制城乡人口流动,防止他们互相串联造反作乱。

任何规定制定出来都是供人违反之用的。因为守规的人不用罚也能守规矩,而只有象周侗那样的黑道分子,以违反法律为乐的自由狂才能真正将法律一条条地付诸实践。

当年周侗初到大名府的时候发表了一个演说,吸引了大批城市青年参与。当初在梁山落草的都是失意之人,那么周侗就是个失意的老人。他第一次见这么多人围观自己,一下亢奋起来,说出了这么几句话:大宋国民革命到了一个严重的时期了,革命的往左来,不革命的快走开去!

前文我说了,大宋朝的老百姓一直是夹着双黄线走路的,不少人小心过度走成了罗圈腿。他们听了周侗这话,全都动心了。一时间,报名参加革命者达一千八,把马路左边挤满了。

大宋的军兵分三等。头等是禁军,二等是厢兵,三等是乡兵。禁兵正是从后两者中选拔的优秀分子。需要说明的是选拔禁军的标准和今天选拔男模的标准近似,身高体重三围都有严格的要求,另外还有文化考试,这一点是今不如昔。这样选拔出来的禁军个个英俊无比,一但打仗被俘多是被辽国的王公大臣们拿去做男宠。大宋皇帝觉得这样大丢面子,以后打仗就专派厢兵去。可大辽国的将士们不是傻瓜,他们很快就发现俘虏的质量不如从前了,于是去了一纸文书警告宋朝皇帝,再送青蛙来吓唬我们就对你丫不客气了!宋王思前想后决定妥协,禁军是国体,送不得,只有在土兵和民间中现选送英俊的。这样一来搞得大宋朝男姓老百姓普遍素质低下,报名跟周侗闹革命的一千八去掉了残疾人只剩下了八百。这八百人就是岳家军的最早一批战士。

最后补充一句是关于周侗的演说辞。昨天有个朋友看了我的小说告诉我说那段演说辞不是宋代人的话,而是一九二七年三月份汪精卫的一句话,这给了我很大打击,我肯定是以前在什么地方看到过这话的,不过忘了作者。满以为如此牛逼的话不是格瓦拉说的也是王明说的,退一万步是蒋介石的也不该是汪精卫的。



《宋史》里说岳飞“文武全器,仁智并施”。评书里补充说是岳母深明大义,用柳条在河沙上写字为儿子启蒙,周侗义务劳动,不收学费教岳飞习文练武。其实这都不对,真正的情况是小岳飞生性顽劣,不爱学习,唯独崇拜大名府左派黑帮老大周侗。他妈妈是折过柳条不错,但不是用来写字的而是拿去修理儿子的。后来是周侗告诉了岳飞这么句话:“一个拿文书的官爷比一百个拿大刀的好汉还有用。”正是听了这句话,岳飞才浪子回头发奋读书,乃成一代文武全才。

有看过《教父》的应该知道,周侗教岳飞那句话是美国的黑道分子唐科里昂说的。我认为这不能说明什么,只能告诉我们,天下的黑社会是一家。

关于岳飞在周侗手下习文练武,我有如下补充:

周侗老先生原来是使大刀的,人称“陕西大刀周侗”。许多人看电影里斗殴的场面,见有人被打死前都要“饿”地叫上一声,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以为是导演的盒饭买少了,演员故意撂他的蹶子跟他捣乱,其实不是。这一死法正是来源于陕西,陕西人是把“我”叫“饿”的,当年周侗在陕西打天下的时候,三天两头地上街砍人。因为他刀法精熟,不少人死在他刀下。那些人死前都要骂上一句:我操你妈!不幸周侗的刀快,这些人往往刚说上一个“饿”就断气了。当时有广东人到陕西做生意,一见这场面大为惊叹:哇!陕西的治安好差啊!哇哇!那位大哥好刀法啊!哇哇哇!你们死时候的动作好性感啊!有广东人全国各地作宣传,周侗砍人和人被周侗砍的动作立即风靡大江南北。周侗也被当时黑白两道尊称为天下第一刀。

但是岳飞练的是枪而不是刀,原来周侗不传岳飞刀法的原因是他已经洗手封刀了。

当年周侗被人请到梁山当九叔,整日里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什么也不做。老头是个闲不住的人,就去找吴用派活干。吴用想了很久才悄悄告诉周侗,宋江老大最近新抢了个夫人要成亲,不幸包皮过长的问题一直没有解决,老大挺心烦的,我知道您老刀法好,您是不是给看看?

周侗的刀法是祖传的,乃是祖宗从《周易》中悟出的正派武功。周侗觉得用如此神圣的刀法去刀宋江那里实在不能接受,于是就拒绝了。

这事还没完,吴用后来又找了在大名府当过刽子手的蔡庆蔡福两兄弟帮忙。两兄弟初上梁山,急于立功,未仔细考虑就答应了。等到上了手术台,他们才开始害怕。于是一旁偷听的周侗就听见了这样的对话:

----哥,小心点儿,这不是切脑袋。

----知道了,弟,你拉住啊!

----唉,哥,你看好了,别切着我手指头。这有道墨斗线,往这儿切。

尽管吴用事先找来木匠用的墨斗,在宋江的包皮上画了条线。不幸由于蔡福紧张,手术时一拽宋江的包皮,蔡庆一刀落下,还是斩下了宋江的大半个龟头。

宋江的包皮环割手术就是这样做的。这个手术给了周侗很大刺激,很快变得疯疯癫癫。在山上遇见了兄弟,打完招呼之后往往一扯人家的小命根儿,然后叹上一句:“唉,要是宋江的把把还在,也该长这么大了。。。。。。”

打那以后,周侗就封刀了。蔡庆蔡福两兄弟误骟老大,闯下大祸后逃下梁山,在东京汴梁开了家美容院,以帮人拉双眼皮为业,也兼做包皮环切手术。



在我上高中的时候,社会上有一种人被人们称作“阿飞”。阿飞们烫头发,跳外国舞,也有道德败坏的聚在一块儿看毛片。

我有好几个同学读书读不下去就去当了阿飞。其实,这些阿飞都是很有理想的年青人,因为年青所以美丽,因为理想所以忧郁。这些阿飞只好一边跳迪斯科一边忧郁。同时,我也在学校忧郁。

如果把我带回当初的教室里,我还能指给你看我当初的位置。那是个靠窗的座儿,因为没有窗帘,所以每到夏天我就会被太阳晒死。后来有人帮着找了张报纸贴在玻璃上挡太阳,报纸贴好后正对着我那一版是“海外科技动态”。在那一期里,编辑向我们介绍了泰国新出品的一种带密码锁的防强暴内裤,一旁还配发了照片。我那时常犯忧郁症,一犯就抬头看那张报纸看出了神,每次都是任课老师发现我走神,把我点起来才算完。

当年在大名府周侗的课堂上,岳爷爷也是常常像我这么发呆的。只是他们那时候没有报纸,岳爷爷往窗外一扭头就会看到小院里一棵挂满了布条子的老槐树。

那棵老槐树上挂的自然不是尿布,也不是被官府抓了老公的黑道大嫂们系的黄丝带,那上面是一块块乱七八糟染上了血迹的四方白布。

挂白布是大名府一项盛大仪式。谁家娶了新媳妇,第二天就要由婆家派人出来挂布条。德高望重的老人要当场讲话不说还要请乐队吹吹打打。不过具体奏的曲目因为年代久远已经失传了。据我研究,《血染的风采》和《一块红布》两首歌在创作风格上受这项活动的影响很大。

每到了朝庭前敌岳败,征丁征到大名府的时候,被征了丁的男人就会从树上取下自家的血布条子,用火化成灰,冲在酒里喝下肚,据说可以刀枪不入。岳飞每次从周侗的课堂上探出头去,看到这个场面就会从心底泛起一阵忧郁,开始想象那个喝了布灰酒的男人的未来。

当初我在看那篇海外科技的时候,也会象岳爷爷一样替那个倒霉的强奸犯担心。照片上的那条样品是皮子做的,看去上结实非常,一旁的介绍还说内有钢条子若干防止歹徒用剪子蛮干。对于这一点设计,我和同学进行过讨论,大家一致认为这是个败笔。因为这种激烈的反抗性设计很可能招来歹徒的报复。要是哪位少女在走夜路的时候被一个手拿电焊枪的流氓拦住非礼肯定不是什么意外的惊喜。

最后说一点关于岳爷爷的枪法。旧评书里说岳爷爷的沥泉神矛是一条大蟒蛇变的。这个内容和前面的一些大鹏投胎之类都属于封建迷信,八三年以后的评书里都删掉了。所以说我如果不想让我的小说被删掉,我就得拿点科学的东西出来。

一般武侠小说里,古人的武功是从一些经典名著里悟出来的。比方说《诗经》有这么一句:“战战兢兢,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这一句就是讲的轻功,前四个字是意境,中间是心法,最后四字是步法。另外,看过九五世界杯里阿根廷对荷兰那场比赛的人应该记得,奥特加顶范德撒的那记头锤明明就是从《诗经》里“高山仰止”四个字化去的。

不幸的是周侗封刀,祖上从《周易》中悟出的绝世刀法不能教给岳飞,只好另僻蹊径,又从邵雍的学说中悟了一套枪法传给了徒弟。

北宋人邵雍不光是个理学专家算命专家,还是一个数学家,对河图洛书特别有研究。有人不知道什么是河图洛书,其实这是一个传说,说是隋朝的时候,洛水里爬出一只乌龟,龟背上刻了九个方格,每格中一个数字。更邪的是不管是横着排竖着排还是斜着排,那方格中处于同一线上的三个数字之和都是一个定值,所以这又叫“九宫图”。类似的数学题大家小学里都做过不少。当年周侗填好了一张九宫图交给岳飞背好了,然后告诉他把敌人的身体划分成九个方块,把刚才背的数字填进去,我在一边报哪个数你就扎哪一个格,如果是零你就做一个防守的动作。

教完了这个,周侗就开始报数:三!一!四!一!五!九!二!六!五!三!五!八!九!七!。。。。。。等岳飞把圆周率练到小数点后两千多位时,他又开始教岳飞笔算开平方。象根号二,根号三都是无限不循环小数,叫人防不胜防,而且无理数又是无穷多的,所以岳飞的枪法没人能挡住。后来宋金开战的时候,金兀术出了铁甲连环马,岳飞派勾镰枪上也因阵形不利而破解不得。好在他老人家当年的数学还没丢,依照杨辉三角重新排阵,这才演出了一场“大破连环马”的好戏。



我现在抬头看看窗外,发现北京城的天是土黄色的。如果我再站高一点儿看,我会发现整个北京城都是笼罩在一片黄气之中。

在中国古代,黄气是天子之气。如果哪个地方官发现自己的那块辖区冒了黄气,这就是说老天爷在自己的辖区里安排生下了一个小兔崽子将来要和当朝天子抢江山。一般遇见这种情况,地方官都要上报朝庭,如果当朝天子对自己和小孩抢宝座的这场战斗没信心,就会点下大兵去杀掉人家。

不过我眼下看到的黄气倒不是天子之气,这是每年春天北京城都要刮的风沙,今天的北京就是当初的大名府,所以当初岳爷爷在大名府的时候就像我今天在北京一样。

当年的某一个下午,岳爷爷和我现在一样,在书桌前伸了个懒腰,然后从书架上抽下一本春宫画册开始看。

我桌上有一本明代的春宫画,不谈古今审美标准有异,单是那人的画功就实在太差----组成身体的曲线全部都是几次描成的,奇粗无比。在刊印时,刻版者手法生疏,曲线全变成了折线。我知道这是中国古代朴素的微积分思想,可他也不能把乳房画成等腰梯形啊。看这种春宫画,实在是对人体感观的巨大折磨。不知当初岳爷爷是怎么看下去的?

有必要向大家说明一点,关于岳爷爷看春宫画的严重后果,那就是抢亲。

有人说岳爷爷是在乡武举选拔大会上艺惊群雄,县令爱才,把自己的女儿许给了他。

还有人说是岳爷爷从小流氓手里救下一个姑娘,那个姑娘以身相报。

但我认为以上两种说法都不对。实际情况是岳爷爷在看了许多春宫画之后欲火难耐上大街去抢人。

大名府是笼罩在一团黄色的雾气里的,每到晚上,这里的黄气就会象汴梁城里的绿气一样蛰伏起来。这时统治大名府的是无边黑暗。

岳爷爷埋伏在一条小路的旮旯里,等待犯罪对象的出现。须要说明的是岳爷爷的把把到这时为止已经直了几十个小时,这是种危险的状态。我有位医生朋友告诉我说在大猩猩的把把里就有根骨头。不过这不是什么优势,如果岳爷爷直久了,很可能导致海绵体纤维化,长成一根树桩子就不大妙了。美观不美观倒在其次,若是不小心摔上一跤把这玩意儿磕断了肯定不好治疗。

再说那天晚上,首先进入岳飞视野的是大名府的一个老妓女。那时候的妓女都喜欢在脸上扑上一层厚粉,在胸前挂两个大水袋。那天晚上几首是伸手不见五指,岳爷爷虽然被火烧得两眼发红,但还毕竟不是红外线。他只见远处扭过来一个胸部硕大的女人,就毫不犹豫地扑上去了。

大家可以猜到这次行动的结果:岳爷爷一扑之下,不但把老妓女扑倒在地,还把水袋扑漏了。

我们可以怀疑岳爷爷的道德水平,但不应怀疑他的审美水平。当时,他一看清老妓女的脸就要撤退。不幸那个老妓女却死死拉住他不放,死活也要做一笔生意。

要是一般人遇上这事儿就完了,但岳爷爷不是一般人。他马上从地上爬起来说:我是便衣,在执行任务,想充军吗?那老妓女一听这话,吓得连水袋也顾不上,连滚带爬地逃掉了。须要说明的是,北宋年间,官差是妓女的是上级。因为官兵常年在外打仗,要安排女人去劳军,这个任务一般就要由官差去抓妓女完成。妓女们就怕这个,兵大爷不懂怜香惜玉是一回事,更要命的是干这个不发薪水,还耽误工作,所以为了避这个差使,妓女们都大举向官差们行贿。受了贿的官差们就经常把一些又老又丑已经绝经的老老妓女送去劳军。前线的兵大爷们一下前线回到城里就经常这么骂:妈了个巴子!老子在前线拼命。。。。。。

岳爷爷抢亲的事就是这个样子,等他回到周侗的宅子时,发现门口已经坐满了人,个个健壮无比丑陋非常,正是周侗手下的八百个左派黑道分子。

这群人来这里的原因是周侗死了好几个月,他们没有老大带领干活,工资没了保障,只好来这儿静坐了。

岳飞解决黑道大罢工的方法很简单:众兄弟哥哥你们先在大名府歇着,待俺明日上京去考个功名回来把大伙改编成朝庭的部队。

黑道的兄弟们对岳飞的方法提不出什么具体意见,也都同意了。

于是在第二天清晨,岳爷爷就牵着一匹大白马离开了黄气蒙蒙的大名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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