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小说]赵大娘的毛衣【转帖】

[kekemi]

赵大娘在农贸市场卖鸡蛋，煮熟的鸡蛋。市场人流大，再加上临近一所中学，生意不坏。他的摊儿就是她的推车儿。炉子就放在车上。未煮的鸡蛋和煤炭也放在车上。生意是不坏，可卖鸡蛋能挣的钱能有多少呀！但是赵大娘只能卖鸡蛋。一把年纪了，还能干什么呢？而且她的收入对于支撑家庭实在太重要了。说多重要有多重要。老伴去世不长时间。患的癌症。直到把家里所有的继续都花光才去见了上帝。就一个女儿。本来嫁了出去，可是离了，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带着儿子。离婚的时候她宁可不要房子不要财产，就要儿子。老太太喜欢外孙，暗地里也觉着女儿有骨气，什么也没说。外孙还真挺争气，考上了名牌大学。但不幸的是，女儿下岗了！外孙在北京念大学，花消不小的。女儿就去打工了。很辛苦，挣的也不多。外孙明白事，知道姥姥在和母亲共同供着他。寒假了，回来的外孙要来帮姥姥。姥姥说你帮不上忙的。外孙说能的。外孙执意和姥姥来到了市场。姥姥在自己的摊儿前一站，向每一个人和蔼。外孙在摊儿前一站，向每一个人不自然。姥姥说：“我说你帮不上忙吧？回去看书去吧，你把书念好了，姥姥就高兴。”外孙就含着眼泪回去了。但是到了要收摊儿的时候，外孙会跑来帮助姥姥把车推回去。走在后面的姥姥是很欣慰的。
　　 市场的大喇叭忽然响了：春节就要到了，广大工商业户要想到还有许多困难家庭，要给他们送温暖。
　　 大喇叭还说：这个市场是全国的文明市场，因此，在这场全市规模的送温暖活动中，要走在前边。
　　 大喇叭没说你必须。
　　 但是赵大娘听出了必须。
　　 可以捐钱，可以捐物。捐钱，简单。可是，五块钱？少。十块钱？不多。二十？二十块钱也不算多，可是得白卖一天的鸡蛋。还是捐物吧。捐物捐的都是衣物。大喇叭说了：不要捐太破旧的衣物。赵大娘就想到了那件毛衣。那件舍不得穿的毛衣。那是她一针一线给老伴儿织的。老伴儿就是不穿。那时老伴已经知道患的是癌症。她坚持让老伴儿穿。老伴儿说：“你穿吧，就当是我送你的！”她知道，是老伴儿知道活不了多久，要把贸易留给她。所以老伴儿走的时候，别的衣物都烧了，那件毛衣留了下来。一穿上那件毛衣赵大娘全身暖暖的，仿佛老伴儿魂儿在了身上。所以，赵大娘舍不得穿。穿原来自己的那件。唉，就让那件毛衣去温暖一个困境中的老人吧。赵大娘做出了决定。
　　 毛衣捐了出去。赵大娘忽然感觉很冷。“你穿吧，就当是我送你的！”老伴儿的声音响在耳际。她忽然明白那件毛衣是老伴儿和她诀别的礼物。她把老伴儿和她诀别的礼物捐了出去。她分明亵渎了老伴儿对她的那份深深的关爱。站在人流面前的赵大娘，虽然仍现着笑，但是那笑是凄然的。她控制着想哭的感觉。
　　 外孙来告诉她，街道通知，让去领慰问金。赵大娘当然就知道，得自己去领。外孙一个大学生去领慰问金，多难为情的事。就把摊儿交了外孙去领。赵大娘知道，这是街道的一点好意。家里倒是艰难，可艰难的人家多了。赵大娘的人缘好啊。
　　 街道办事处，满是人哪。正被发放的衣物堆得小山一样。忽然，赵大娘的目光索定在小山尖的一件毛衣。没错，那就是赵大娘捐的那件毛衣！
　　 “赵大娘，慰问金二百！”街道的人唱道。就有人过来，把赵大娘从人群中拉到一个办公桌的前面。但是赵大娘的目光索定在那件毛衣上。
　　 “赵大娘，给您钱。您签个字吧。”街道的人说。
　　 “我想要件毛衣，不要这钱，行吗？”赵大娘请求。
　　 捧着毛衣回到市场的赵大娘一脸的灿烂。
　　
　　

[castor]

我想只要转过身，就不会有人发现我流泪了吧...
*sad *cry

[abkl]

*touch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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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r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