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有些人是不能碰的，比如翁美玲、比如张曼玉、比如王菲。说王菲的不是肯定会招来
无数板砖，可是还是得冒着风险掰扯一下。缘于某报在王菲演唱会前做了整整一叠，标题是
《王菲回来了》，那洋洋洒洒的大块文章我忘记了，大意是王菲是北京的骄傲，北京人的骄傲，
她回来开次演唱会不容易，大家要多多支持什么的。见过贱的，没见过这么贱的，王菲有三分
之二的日子都呆在北京，这就像你家门口挂着大标语：“欢迎某某载誉归来！”可明明你天天
都在。我猜想他们并没有收演出商的广告费，纯粹是因为某个主任或责编出于对王菲的仰慕，
所以更是贱可贱，非常贱。
她以服饰成名
我承认王菲是个具有成名资质的明星，往大里说，是天生的明星。但就象“北京骄傲”这种
应该慎重使用的定语一样，我不能接受她是个天赋异嗓、万里挑一的歌手，可是有很多人这么
形容她。最简单的例证就是，各种模仿秀上，男仿张信哲，女仿王菲的人肯定最多，而且这种
模仿者最容易夺冠，因为评委觉得模仿这两人能显示唱功。但实际上，这恰恰说明他们的声音
有特色，但绝不特别。为什么模仿张惠妹、那英的人要少得多呢？因为她们的声音更有独特性，
难度更高。为什么卡拉OK里王菲的歌点播率那么高，而且是个细声带MM都能毫不费力地顶
上去，同样是小嗓子的歌手，林忆莲的歌就要难唱得多。有些人是不讲道理的，比如说，王菲
最大的障碍在于和观众交流，这对演唱会是个致命缺陷，像蔡琴、周华健他们的演唱会，很多
人冲的就是气氛和妙语如珠去的。可搁在王菲身上嘴笨就是真诚，耍大牌成了有个性。蔡依林
造型抄袭滨崎步快被口水淹死，而王菲对比约克从穿着到唱腔的全面COPY就是“活学活用”，
天理何在？
可能让很多冲动型歌迷不那么愉快的是，在日本人看来，王菲是“自己人”。这真是个奇怪的
现象，在日本最走红的几位明星：金城武本来就是半个日本人不用说了，邓丽君会讲极为流利
的日语，成龙本来就是用拳头说话，不存在语言障碍。但是王菲，她的日语水平比我们高不了
多少，日本人却不由分说地请她参加红白歌会，类似于我们一年一度的春节联欢晚会。这个
待遇除了邓丽君，就是女子十二乐坊这种不用交流的乐队了。
现在北京人把王菲当自己人，但是十来年前可不是这样。当她第一次以香港歌手身份站在北京
舞台时，是叶倩文的演唱会。她并不适合唱现场，声音如蚊蚋般细小，多年后人们终于在《笑傲
江湖》片尾曲中发现了这一特点，把她和刘欢的对唱称为“蚊子与大象。”当时的观众是冲着
高亢昂扬的叶倩文去的，听到王菲的柔弱声音颇不耐烦，把她轰下了台。叶倩文拉着她重新
上台说：“这是你们北京的小歌星，很有前途，希望你们支持她。”
我看到最早的她是1993年左右的黎明北京演唱会，她一袭黑衣，高挑漂亮，但是没人记得她
唱些什么。实际上，在香港，她也不是以唱腔成名，而是奇装异服。你也许还记得1993年叱咤
乐坛排行榜上她惊人的毛毛内裤，外罩一件塑料布裙子，塑料布里是一个黑毛短衫，这短衫
短到眼看就露点的地步，当然是最终没有露，看的香港人“唉哟”一片。那年她的《容易受伤
的女人》进入了十大金曲，她个人获得的单项奖就是“最出位衣着”。此后，她成为女歌手中
的范思哲，引领服装、化妆界潮流，也带动了同一系列女歌手如郑秀文、李蕙敏的跟风。
她不是“北姑”
大陆那时还没有那么紧跟香港的风潮，还是没有人认识她。她的歌艺被挖到宝似的获得承认
归功于台湾公司的包装，那也是她最大卖的专辑《天空》。王菲的优势在于她是惟一不被
港台人被认为是“北姑”的大陆妹，可能就是源于她的不驯服。在台湾出道必须要经过综艺
节目的恶搞，大牌主持人可能任意凌辱出道新人。包括刘德华、张国荣都在这种节目中屈服过，
好象只有周润发、成龙有免死金牌，不用参加这类节目。王菲有一次被安排蒙上眼，去亲吻
一块玻璃，玻璃的另一面是个男观众，主持人偷偷抽掉了玻璃，王菲难免实打实地亲到了观众。
她立刻拂袖而去，使节目无法录制下去，这在当时叫“难搞”，在她成名后却成为美谈。
她的不管不顾的脾气和比较富裕的家庭有关，虽然父母从小离异，但王菲在学校里一直比较
受宠，家境也比一般同学好。她的祖父王墨林是李敖父亲的同学，在李敖出狱后曾经帮助过他，
所以李敖把王菲与他的最爱莫文蔚列为“最漂亮的女艺人”，要知道，在李大作家眼里，舒淇
因为膝盖长得太丑，都不能算美女呢！
王菲并不是从来不在乎事业的，初到香港签了陈小宝的新艺宝公司，她对工作很有企图心。她
去美国学习的原因就是公司另捧了一个男歌手，因为郁闷她也常在北京呆着。那一段日子，她
和北京摇滚圈的男孩子们混得很熟，是黑豹乐队峦树的女朋友。摇滚圈的男女朋友关系是极其
脆弱的，用“骨肉皮”（摇滚圈用语，和乐队成员同时保持恋爱关系的女孩子）来称呼王菲
一定会令她的歌迷崩溃，所以还是厚道点，不这么贴标签。窦唯虽然是乐队主唱，却也是最小
的，一直比较受欺负。某次演出，其他人躺在床上，让窦唯出去买吃的，王菲就跟着一起去了，
当晚没有回来。第二天，窦唯把象征摇滚的一头长发剪去，也剪去了他和黑豹、和峦树的丝丝
缕缕。
有了窦唯在音乐上的指点，王菲才有了天后的第一步。在决裂的日子里，窦唯把爱打麻将列为
分手的原因之一，但事情肯定不会这么简单，保持沉默的王菲赢得了人们的好感，诉委屈的
男人总是难以让人同情的，何况报纸上天天说，王菲那么富有，还“下嫁”给窦唯，他心里
的屈辱，大概也是如鱼饮水，冷暖自知吧。
如果我听到的这个复杂的三角关系是真的，那么世界的确太小了。周迅的前男友窦鹏是摇滚
歌手，他是窦唯的堂弟；周迅的另一个前男友宋宁是高原的表弟，高原是窦唯的现任妻子，
王菲当年的情敌；王菲现在的制作人张亚东是窦颖的前夫，窦颖是窦唯的妹妹，一直和王菲
关系很好。娱乐圈真是错综啊！
文/凌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