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
我一连几回“隔雾看山”没有找到何管正的老婆,这让我很不安。这事没理由
的。其实这么长时间的事情只要是关于何管正的,哪一样也不是那么合理的。何管
正的老婆倒底为什么会失踪了,这对于我是一个迷。难道她又学会了另外什么让我
不知道的巫术?
捣鼓着何管正老婆的事情,我就不安。所以我调整了自己的心情,我甘愿把心
思全放在新买来的电脑上面。
雪儿说她要回去看看她的父母,我想陪她去,她说她想一个人回去。我不知道
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不能让我知道。但我也不好问她,既然这样,我只有让她一个
人回去。但是我让她尽快回来,我告诉她,我不能没有她,没有她,我会寂寞我会
无聊或许我还会疯了。雪儿听我像小丑一样说完了话,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呵呵地笑
,而是镇重地告诉我,她这次回去,说不准要呆几天,让我不用为她担心。
抬头看了看认真的她,我只有点头。我拿了点钱给雪儿,让她买些东西给我未
来的兵父兵母。她接了后就走了。
我的屋子并不算大,雪儿一走,我却突然感到四处好空寂,像漫无边际的平原
一样让人不安。某种预感隐隐地在心里搅拌着我的肌肉。
电脑突然一下熄了主机,像停了电一样一下什么都没有了,静静地躺在桌子上
,把整个漆黑的屏幕朝向了我,像在示威。拉了拉电线,奇怪,并没有停电。凭以
往用电脑的直觉,我怀疑是电脑的电源出了问题。
我找了一把螺丝刀想拆开了机箱检查一下。就在我把螺丝刀凑往螺丝眼的时候
,电脑风扇却发出了奇怪的转动声。我惊诧间,电脑像一个病态的老年人跳迪斯科
一样,开始发颤。我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是谁?何管正,还是他老婆?我希望他们能换一种方式吓我,别这样折腾我的
新电脑,所以我骂道,你这狗娘养的,他妈整一家文盲,你们有什么资格碰我的电
脑,你们会干什么,你们什么也不知道,这是你们玩的吗,你们只配玩你们的洋芋
玉米,这辈子也别想会玩这东东。
我骂声未停,电脑的颤动却停了下来。我疑惑,难道真是他们,而且我的这些
气话还真伤了他们的心?想到这,我不由得抬起头来哈哈大笑,直笑得世界似乎在
发颤。
电脑不再动了,却也打不开。我又开始怀疑是不是电源出了问题。所以我下开
了机箱,这次电脑并没有跳舞,而是正常地等待着我轻轻地推开机箱后盖。
屋里本来有些黑,所以我尽力把头伸得靠近机箱。机箱里,一块块集成电路或
横或纵,安然地排放在它们该放的地方。就在我伸手想摸摸电源的时候。我突然看
见CPU似乎在动。这怎么可能? 我把眼睛转向了CPU,又用手按了按,并没什么事
。难道我眼睛花了?我揉了揉眼睛再看,一样,并无异常。
妈呀……
在我思想毫无戒备的情况下,我看到了何管正,他把那张老脸傻呵呵地朝着我
笑。说老脸,其实现在不过是一张小脸,整个丑陋的头像在我的CPU上那一小块平
的地方忽闪忽闪的。很邪恶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