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一
又是黑夜。
理所当然,我是睡不着的。更难过的是,偌大的床上,只有我一人睡着。弧寂
。空洞。还有丝丝寒意。
我想着关于雪儿关于爸爸妈妈的事,想得好烦。心里,不由得回忆想童年来,
童年多好,什么烦恼也没有,什么也不必想,玩了吃,吃了玩。突然想起那句话:
“如果给我一个重来的机会……”想到一半,自己又突然给打住了,我并不想重来
,如果重来,那么我可能就不会得到雪儿,得不到雪儿,将是我一生的遗憾,我想
。
算了,我不想再想那么多了。我想,雪儿是个好姑娘,等多过了几日,爸爸妈
妈迟早会发现雪儿的优秀,迟早会放弃他们太过于传统的思想。
何管正的事绐终是一个心结。当我不再愿意想上面的事时,我却无法逃避般想
起了何管正。我希望今夜平安,如果今夜能够平安的话,或许也就意味着我和雪儿
已经逃出了他们的势力范围,尽管只是意味,我不敢肯定他们今晚不来骚扰我们,
明晚、后晚、某年后的哪一晚他们不会再来。
情况似乎很正常。城市的喧闹下,含糊不清的车声音乐声以及吵闹声,一切虽
然刺激了每个人的耳朵,让人有不得安宁的感觉,但在今晚,这曾经深恶痛绝的声
音却很熟悉,让我稍稍有了些平静。
我看着天花板,纯白色的楼顶是那么详和。如果不是心事烦重的原因,这将是
一个美好的夜晚。
其实不然。正当我想得昏昏欲睡的时候,我发现外面的声音有些异常。首先是
几个地痞的叫骂声,不像从前那么时高时低、时尖时闷。相反,几个地痞的叫骂声
一下成了所有声音的主角,就像在我门外一样。我有些怒了,我讨厌这些痞子。准
确地说,这些混混其实对居民来说,他们并不构成什么威胁,但是他们好烦。或许
是想把压在心里的苦恼发泄一下的缘故,我想骂骂几个痞子,让他们滚回家去睡觉
。
当我把头从窗子里伸了出去的时候,我看见几个地痞远远地在街另一端的烧烤
滩旁边。我不禁有些狐疑,这么远,他们声音有那么大吗?
正当我奇怪之时,我看到一个痞子挥起一个酒瓶,狠狠地抛在地上。随着酒瓶
子落地的一瞬间,我听到了一声巨响,像是那瓶子摔在了我的头上,而我的头则是
铁的,所以声音很脆很响。
我喘了口气重重地重新躺在床上。痞子们的声音没了,不想我却又听到了其它
声音,像是一只老鼠,是的,一只老鼠!!凭声音,我猜想着这只老鼠的大小,我
想,起码会有两斤那么大,不然弄不出这么大的声音。足够灵敏的耳朵让我听出来
了,这只老鼠就在窗外,像在吃着什么。
我再次伸出了头。然而我又错了,我看到一只很小很小的老鼠缩在窗外墙壁的
一道下水管上。小小和老鼠把贼亮贼亮的眼睛朝我这里来屑地看着,似乎它也知道
,那笔直的墙壁上,我拿它没有办法。所以我很气愤,我找了一个空墨水瓶想狠狠
地扔过去打它,把它赶走。
小老鼠似乎并不怕我,看着我挥起的手臂,它的眼睛一动不动,绿绿的光像一
道清幽的水墨线直逼过来。我感到有些不对劲。这时,小老鼠竟然朝着我这边窜了
过来。
我盯盯地看着小老鼠窜了过来。当然,对于小老鼠我是无所顾忌的。可是就在
小老鼠窜得离我不远时,它突然一个飞跃动作,朝着我的头部撞了过来。这架式够
吓人的,本能使我挥手一挡,小老鼠就被我的手臂给挡了回去,不,是掉了下去,
重重地摔在了地板上。
小老鼠转了转脑袋。它竟然还安危无恙,这我知道,老鼠通常很耐摔,因为它
们的身体很柔软。
小老鼠跑下了地缝里。而我,却陷入了苦海中,思想的苦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