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和往常一样。开机,上网,遇到了于正。
“睡得好不好?”他问。
我说没睡好。
“怎么了。我可是倒下就啥也不知道了!人不喝醉怎么睡。哈哈”他好像很轻松。
我说胃痛。
“我喝酒,你胃疼?哈哈,我说最近胃好像好了很多,原来长到你那儿去了。
说你又不听,每天早点睡,不要熬夜,多喝热开水。”他真的很轻松。
我问他有没有看到短信。
“喔,知道啊。可我一踢球,一吃饭,一群狐朋狗友坐在一起胡吹的时侯就特投入,
我就这毛病,干啥事都特认真,特投入。”他讲得很轻松。
我问他除了喝酒为什么不能干点正事。其实我并不介意他喝酒。
“或许我应该骗你?”他说,
“每天十点告诉你,我已经睡了?
告诉你我不抽烟,不喝酒?
告诉你我正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告诉你我每天穿着西装,打着领带准时出现在办公室?
我只想告诉你我在干嘛,想给你看到我现在的真实的生活。
让我在你的心中能更完整地构画,原来一个真实的我是那么难以让人接受。:(”
于正的每个字都那样的清晰有力。
我愣住了,脑海闪现出几年前和上铺的姐妹一起“请碟仙”的情景:
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凌晨12点,为了验证阿勇在侃侃而谈的“碟仙玄理”,
我和同宿舍的三个姐妹等学校宿舍熄灯后,偷偷在写字台上点起蜡烛。
把从食堂揶来的小瓷碟倒扣在桌上,然后每人伸出右手中指,放到瓷碟边沿,
按照阿勇说的,努力拼除脑子里的一切杂念,嘴上一齐念叨“请仙咒语”,
大概半小时后,瓷碟竟然真的开始晃动,它载着我们的手指在桌上按照圈弧轨迹,
轻轻游动,然后不断加速,最后飞速旋转,几乎快要把我的手指甩出碟沿。
我们面面相觑。终于,我按捺住激动又恐惧的心情,壮着胆子,向“碟仙”发问。
碟子带着我们的手指在桌上划弧写字,我们便凭着字形笔划,判断它的回答,
为了证明是否真的灵验,我们先考了它几个问题,
比如我的年纪,宿舍门牌号,它居然全部答对。
于是我们才放心地提问一些自己也不知答案的问题,问得最多的是事业和家庭。
我尤其记得“碟仙”对我另一半的回答是两个笔画特别复杂的字,
它反复书写了五次,我们都没判断出来,
最后还是酷爱古龙小说的菲儿说出了:羁骜。
尽管碟仙预言的有些事件已经实现,但是这条预言我始终不信,
因为我喜欢温文尔雅的男孩。
第二天,我们把“请碟仙”的事告诉了阿勇,阿勇吓了一跳,
诡异地说昨天忘记告诉我们,“请碟仙”的代价是每一条预言折寿十年。
我们大惊失色,狠扁了阿勇一顿。
那次我一共得到四条预言,难道我的四十年寿命就此呜呼?
那晚,无星无月,我睡得忑忑下安。
在一片白色的森林,我看到一匹伤痕累累的黑狼,
精疲力竭的我颤颤巍巍地倒在黑狼身上,
我不自觉地抱住他,紧紧地抱住,用手轻拂他淌着鲜血的唇,
我的头剧烈地疼痛,一股滚烫的气流似乎要冲破我的身体。
黑狼忧虑地望着我,把他长瘦的脸轻轻地放在我的手臂上,
伸出舌尖在我的左手腕来回亲舔,
突然,他猛地咬住手腕,不是很用力,
但我的手却被他锋利的牙扎破了。
也许这样能够帮他减轻痛苦吧,我想。
全身胀裂的疼痛把我折摩得昏厥过去,不知道多长时间。
我睁开惺忪的眼,我倒在黑狼的怀里,
黑狼厚厚的毛发把我包裹得很温暖。
那只被黑狼咬破的手腕搭在他的胸间,
我看见一股淡紫的透明液体从我的伤口往外流淌。
那是我的血吗?
手机响铃打破了我的回忆。
是棱棱。她兴奋地告诉我面签已经过关,
马上就能和她英国的准老公-大醋同志相会。
棱棱一年的辛苦终于没有白费,我们约定走前为她践行。
再回到网上,于正已经下线。
我又想起昨晚的梦,白色的森林,秽红的暴雨,受伤的黑狼,淡紫的液体。。。
这两个历经几年的梦,有联系吗?
工作的忙让我无暇过多揣磨,也许仅仅是巧合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