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凡。”玫说。
站起来的凡脸上蹭破了一块皮,看着这两个过去曾叫自己心仪的汉子,拘谨地笑笑。他已经猜出他们是谁了,从他们麻利的动作,从他们刚才的话语里。凡的腰里插着把锋利的尖刀,但他根本没机会抽出来。
“大水冲了龙王庙。”潘云飞嘿嘿着。
“我影影绰绰见过你,”凡说,“那次我和陈锋还有亮从黄河边回来,在地摊上吃饭,你出事了,好象陈锋给你了钱。”
“哪次呀你说是?噢,你说是那次吧,黄老歪和老哨被干掉那次。一转眼这么久过去了,往事如梦,不过没想到今天会见到你。”
“要说你也是条好汉了,我也是久闻大名了,嘿嘿。”建明说。
“我哪能跟你们比,杀人犯这么多,跟你们能比的没几个,”凡说,“我这次回来主要是叫嫂子办件事。”
“你们声音小一点,不要抽烟,我去把那扇窗子关了。”玫过去把甜甜睡觉那屋门关严,又关了窗子,窗帘仔细拉严,关了大灯,只剩下壁灯幽暗地亮着。
“你们坐那说吧。”玫说。
“你别叫她办事,她一个女人家,还带个孩子。”潘云飞仰到沙发上,翘起了大腿。
“是我要给他办的。”玫也坐了下来,“我给他打了电话,叫他过来商量的。”
“你们两个还一直联系着,不错。”潘云飞说。
“不是和陈锋有关吧?”建明拿根烟,在鼻孔上嗅着。
“不是,弱雨出事了,弱雨是凡的对象。”
“嫂子前一阵见了弱雨家人,听她家人说的。”凡说,“她和表妹缫恢痹谀戏酱蚬ぃ绫灰桓龈簧唐了,那个富商有妻室,同时还养着其他几个女人。明白真相后弱雨拿了瓶硫酸,堵在富商门口准备对富商进行毁容,结果硫酸瓶被富商夺了下来,当时富商胳膊被溅伤了,弱雨被羁押,据说富商上下活动,要朝最狠里判她。嫂子说只要富商撤诉,应该不会关押很久的。我和嫂子就是商量这事的,我真没办法了,嫂子说她准备拿钱救弱雨。”
“他奶奶的,欺负咱没人了不是?拿啥钱?建明我俩正好要去南方,过去就把他摆平了。”潘云飞抱起了膀子。
“这事不是武力解决的,是要叫富商撤诉。”玫说。
“这事就是武力解决的,过去用枪顶着他头叫他撤诉,否则一个月内收尸。”
“你们不要管这事。”玫说。
“弟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这事我管定了,谁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花那冤枉钱干啥,再说你那钱都是要用在陈锋女儿身上的。”
玫看着凡,凡看着玫。
“也许这比花钱还管用。”凡说,“咱们一起去吧,这是弱雨的事。”
“你别跟着我们,我和建明从小在一起,他的心思就是我的心思,我俩配合的天衣无缝,再来个人套路就乱了。你把地址给我打听好,富商家的地址,还有名字,保证一次摆平。我俩就是当天离开大陆,他也不敢不照我说的去做,这一点你们放一百个心。另外我俩会经过伪装的,谁也不会知道是潘云飞和建明干的。”
“要不就这么办吧。”凡看着玫。
玫站起身,到茶几上拨打了电话。她是给弱雨的父母打的,她从茶几下面拿出纸和笔,边打边记着什么。
打完电话,玫把那张纸递给了潘云飞。
“姓名和详细地址及电话都在上面记着。”
潘云飞把纸收了起来:“我们今晚上就离开了,中途可能还要拐到其他地方,有些事情要办,不过也用不了十天吧,你们耐心等消息。”
“那你也离开吧。”玫对凡说。
“我想再等两天,我想躲起来看看我父母,在菜场里应该能看到他们的,哪怕远远的望上一眼。”凡说。
“离开吧,明天又该大搜捕了。”潘云飞说。
“是啊,明天肯定大搜捕,也说不定今天晚上,其实现在天天都在搜捕的。”建明说。
凡和玫就知道他们两个今天晚上肯定又干事情了,他们两个一干就是大事。凡也决定当晚离开。
“看看侄女。”潘云飞说。
玫站起来,轻轻开开卧室门,潘云飞进去了,建明和凡跟在后面。潘云飞在甜甜小脸上捏了一把。
“妈的,我现在开始喜欢小孩了。”潘云飞轻声说。
建明盯了眼潘云飞,眼光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