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节
回到北京,一切又恢复到从前。为生计奔波。
于正开始给我打电话,天南地北,很多很多。
那段时间每个中午,都会接到他的电话。
他兴奋地讲诉他的FB经历,在球场的飒爽英姿,
以及在小酒吧与N个大男人的第N次大醉等等,
广东那边的生活方式与北京截然不同,
听到他这些鲜以听闻的经历,感觉很新鲜,也很好玩。
他下班后,总是习惯性地打电话或者发短信告诉行踪,
比如又要去踢球了,又要去喝酒了,又要去越野了。。。
有时,我会劝他少喝点酒,开车很危险。但他每次都无一例外地不醉不归。
责怪他的时侯,他总说和朋友一起喝酒,就要喝得痛快,惟惟懦懦的不像男人。
而他和朋友在一起时也都不会回我信息,刚开始有点不高兴,
但后来反倒喜欢他这种对朋友看得很重的个性。
有一次,他带着厂队去区里踢球,他说肯定能踢赢,让我等他好消息。
半个小时后收到他的信息,没提球赛的事。
我问他是不是中场休息,他说他休息,后来我们聊了些散散的话题。
我突然想起他是队长,又是前锋,应该会踢完整场的,怎么会休息这么长时间?
不太对劲。再三追问下,他才说脚扭了,只是小伤。
我一听就紧张了,以他的风格,普通的皮外伤根本是排不上小伤的号。
他屋子里有各种各样的跌打药,受伤简直就是家常便饭,
而且一般的扭伤他根本不在乎,准会坚持把球踢完。这次情况肯定不一般。
我马上给他打电话,电话里他笑笑咧咧地,还是那两句:没事,没问题。
我问他怎么受伤的,他激动地描述当时的情景,
双方抢球抢得如何激烈,对方如何对他恨之入骨,
最终在一次抢球中,对方球员犯规,从后方踢他右脚后肘,
结果对方球员被罚了黄牌,他也被队医抬走了。
他讲得高高兴兴地,好像受伤的根本不是自己。
他们踢比赛的那种球鞋都是带钉拨的,非常锋利,伤势绝对比他描述的要严重得多。
后来知道他是被队友们抬回来的,别说踢球,连站都站不起来。
又有一次,他和一帮猪朋狗友到一家常去的餐馆吃饭,末了他去付钱的时侯,
从衣包翻到裤包,到处都是零钱,服务员就笑他,说他也该找个人管管了。
他却满不在乎。
他住公司宿舍,没有人收拾也不爱收拾。
他踢球回来,就把衣服往全自动洗衣机里一扔,然后就什么都不管了。
他从来不晾也不叠衣服,等到要穿时,就去洗衣机里抓出来,然后穿在身上撑干,
这让我实在无法忍受,但他却为自己的聪慧骄傲不以。
于正的酒量并不好,可是却特别喜欢喝,
他常念叨说,人不喝醉怎么睡?
“我又坐在一个酒吧和他们喝酒了,却找不到那种我向往的纯真的气氛。
我坐在半张椅子上,毫无目的的东张西望和喝酒,对着二楼的董存瑞干杯,
我看得出她很惊讶。
我想到她签名的新时代的董存瑞每天睡到自然醒,就觉得挺有意思。
后来我干脆坐到她的面前。
她说她不经常上网和回帖我就很惊讶,好象我认错了人。
我觉得次数和给人的记忆是不成正比的,她的很少的文章都给过我很深的记忆。
我坐在二楼看见下面的两桌人,
一桌是喝酒的,一桌在茶馆各据一椅各想心事,很安静。
我旁边还有一个人在大谈他的幸福婚姻生活和他的孩子,
我纳闷,我质疑自己怎么又混到一个已婚的圈子中来?
还有人在大喊,九点钟快到了,FREE BEER快结束了,
于是我又趁机多喝了几杯。
后来我又串台跑去聊天,结果正值音乐响起时,吵得对方要重复三遍我才能听清,
于是只好选择喝酒。其实我对当时讨论的话题很感兴趣。
正好FB的死党也赶到了,我正好去听证,
那时候我准备不走楼梯从二楼跳下去。
之所以没跳,我想那时候还没高。
后来的事情就渐渐开始模糊了,有歌手唱歌,大家和着吼,于是渴了,继续喝,
反正桌子上摆了数不清的酒。
再后来就有人来收钱买酒,就又有买一送二的酒端上来,
有白衣的仙子带着黑啤的滴答从我身边穿行,她头上的花环发出好闻的夜香。
再后来好象就是见见上台做PIZZA,我好象还顺手从台上拿了点什么东西吃,
不久就有人打起了快乐的泼水啤酒仗,
再后来就有个姐姐和我划蹦恰恰,
我想那时侯我开始进入醉意了,
因为我根本不清楚谁在输谁在赢,反正就是频频喝酒,
她划的拳很好看,象精心演练的舞蹈。
在她的最后的妖娆中我冲向了洗手间。
不对不对,我觉得最后的醉倒好象是由只烟引起的,
我不知道是旁边哪个沉默的身影递给我的,
点上以后我就倒下了。”
于正的日记,真切,自然,
就像和他的交流一样,没有约束,也不需要约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