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云飞看见了父亲母亲。潘云飞和建明坐在出租车里,中分的发形,小镜片的平光镜,脸上涂抹的很白。身上西装革履,每人一个公文包。非凡的岁月烙印被他们精心的掩饰了,他们看起来象两个精明的商人。这一段抓捕风声很紧,空气里能闻到火药味,他们知道多呆一天就朝危险走近了一步。
市里成立的专案组阵容强大,数百民警参战,每天都在缜密的排查,特别是城乡结合部,更是排查的重点。有一次潘云飞和建明跟排查的两个警察狭路相逢,潘云飞和建明的从容镇静使这两个警察失去了重大的建功立业机会。
是建明先看见潘云飞父母的,两个老人相伴着坐在马路边的阳光里,没有任何表情的面容就象两副石雕。建明捣了潘云飞一下。
潘云飞迅速看了过去,母亲和父亲衣衫陈旧,潘云飞看到父亲的那双黑色圆口布鞋上打着两块补丁。母亲头发上沾了一块树叶,母亲的脸上皱纹密布。
汽车开过去了,潘云飞一直扭着头。
两人进了一家规模很大的夜总会,他两个近来经常来这类场所,这类场所十分安全,老板都有背静,外面闹的再凶,这里面也是一片欢乐祥和。那天他俩亲眼目睹了夜总会保安殴打客人的场面,客人被打的头破血流。他俩冷眼旁观,后来看到公安人员过来取证。
“没事,咱玩咱们的,经常有这样的事情,老板轻松就摆平了。”陪他们的小姐说。
“我们比较胆小。”潘云飞说。
“你不闹事谁打你。”小姐很得意。
这次他们进来没要小姐,要了些昂贵的零食和啤酒。他俩每次都要许多啤酒,但他们喝的很少。
“我帮不了他们。”潘云飞说。
建明知道他还在想着父亲母亲,建明点了枝烟,没说话。
“两个老家伙很倔,一辈子清白,我根本帮不了他们,要是我姐姐活着就好了。”
建明点了首歌,《一剪梅》,建明比较偏爱这首语调苍凉的老歌,他握着话筒轻轻唱了起来。
“真情象梅花开过,茫茫风雨不能阻隔,总有云开日出时候,万丈阳光走向你我……”
潘云飞看着屏幕,也点了枝烟。
“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天地一片苍茫,爱我所爱无怨无悔,此情长留心间。”
“过一阵去罗马尼亚,这么一大笔钱一定想法全部搞出去。对了,给陈锋女儿留一笔钱吧,兄弟一场,过去一直受到他的关照。”潘云飞说。
“好的,一切你看着办。”建明又在电脑上开始点歌了。
“你家也留点吧。”
“不留,危险性太大,去了罗马尼亚再说吧。”
“也不知肖蓁蓁现在咋样了。”
“大哥,”建明把脸扭了过来,“别的我都听你的,只这一件事你要听我的,山海关不能去了。”
“她怀上了我的孩子!”
“你看着办吧。”
“我要非去呢?”
建明眼光灼灼:“那我也去。”
潘云飞笑了,过来拍了拍他:“到时候再说吧,也不一定。”
建明不点歌了,坐了回来,满了两杯啤酒。
“要不要和小顺照一下面?”建明说。
“不照面,把那帮人敲下去了,他知道是咱们在帮他,不照面他以后还好在这里混下去。敲下去这帮人,即便咱们去了罗马尼亚,以后再有新起来的势力也不敢跟小顺作对,万一咱们再回来呢。”
“这几天查他们的踪迹也差不多了,基本上就在那家洗浴中心,不行今天就干他们吧。”
“好吧,那现在咱们两个策划一下,多设计几条撤离方案,得手后迅速离开这个城市,一分钟也不能停留。”
“我意见撤离时还是骑自行车,小路也可以走,大路都是关卡。行动前再准备一套衣服,普通的衣服,那样骑自行车比较般配。干完他们咱们就把衣服换了。”
“嘿嘿,眼镜也扔掉,这玩意戴着真难受。”
两个人商量了一会,潘云飞突然说:“跟陈锋一起枪击闻天海的那个凡你原来见过没?”
“我去哪见?我跟陈锋都不熟悉。”
“呵呵,那小子什么样我都不知道,也是个有种的人。”
“这种人生存能力很差,也许潜逃不了太久。”
“不好说,有时候越是这种人越不好逮,关键是他不再露面了。”
“你咋突然提起他来了?”
“嘿嘿,想陈锋了,当初干闻天海如果找上咱们,也许结局不是这样。”
“都过去了,如果时光可以倒流,我很愿意结交陈锋。”
“不说了,准备咱们的吧。”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