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着雨,潘云飞和建明从樊铮那个宅院离开,穿过两道小街,两人走进一条僻静的巷子。巷子很窄,墙院里的树探出来,把这片天给遮了。雨水淅淅沥沥,敲打着泥泞的路面。进巷子时两人迅速帖上墙面,没有两分钟,两把冰凉的枪顶在了一个突然冒出来的人身上。
“动了打死你。”潘云飞说。
建明快速对那人搜了身,搜出了一把六四制式手枪。
“我很讨厌被人盯梢。”潘云飞说。
两个人押着他一直走,穿过巷子,迎面是一片树林。进了树林,找了一块隐蔽的地方,建明一脚将那人踹倒在地,膝盖压在他胸膛上,抽出那把搜来的五四手枪,插进了那人嘴里。
“开枪吧。”那人语音不清,但很顽固。
“他以为咱在跟他玩。”建明说。建明说着枪口用力朝里捅了进去,那个人差点呕吐。
“我不喜欢硬碰硬的人,如果他服输,还可以留他一条命。”
潘云飞说着蹲下身来,把那人两只皮鞋上的鞋带给抽了出来,麻利的系了个死结。
建明从那人口中抽出枪,插进怀里,然后将他反转身,两只胳膊倒拧了,依旧压在地上。建明腾出一只手,拽着那人头发,叫他脸昂了起来。
潘云飞把那根鞋带绕到了他脖子上。
“你知道我们轻易不敢开枪,但我可以勒死你,山高路远,勒死你后我们尽管走我们的。”
潘云飞说完突然用力,细而结实的鞋带猛的陷进了肉里,那人的舌头往外伸了一下,双眼暴突。
“再给你一次机会。”潘云飞双眼凝视着他,杀气一波一波冒出来。
“你们不是公安。”那人喘口气。
“再给你一次机会,我比较缺乏耐性。”
“你叫我说什么?”
“随便,你说的话我需要,我就饶你的命。”
“樊铮今天中午过生日。”那人说出了过生日的酒店名称和位置,并说出了樊铮几个老大所在的房间号码。
潘云飞和建明对视了几秒钟。
“可以饶你活命。”潘云飞说。
建明抽出尖刀,将那人衣服扒下来,割成一缕一缕的,然后结成一条长长的绳子,将他捆在了一个比较隐蔽的大树上。
“有枪了。”建明说。
“抓紧时间去吧。”潘云飞看了看烟雨蒙蒙的四周。
酒店是座三层楼,在一条不繁华的街道上,四周小路纵横交错。时间到了十一点半,樊铮一伙的各路人马都到齐了。樊铮和其他几个大哥是从后面的消防通道进入的,樊铮进来时穿着雨衣,雨帽把脸遮了。大家进的很分散,没有一点引人注目的地方。
樊铮和几个大哥直接进了二楼一个包间,豪华而奢侈的包间正好处在拐角上,有两面窗户可以出去。窗户边放着两个袋子,里面是软梯。两个手下站在那里守侯着。
期间樊铮被喊出去了一下,进来时脸色阴沉。
“我的贴身马涛不见了。”樊铮说。
“即来之则安之,就算马涛落在公安手里,以他的为人,三天之内决不会吐一个字的。”其他大哥说。
“马上开席,此地不易久留。”樊铮看一眼窗外,细雨飘打着,有两只鸟飞过。
凉菜是事先摆好的,等到上热菜时,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一幕。两个服务生推着小车过来了,小车上摆的都是凉菜。服务生年纪比较大,这种现象本身就有些奇怪。而且这种小车不该在这种场合出现的,吃早晚茶时才会有的。大厅里坐满了人,都在热闹的吃喝,只有少数人注意到了,奇怪是奇怪,但也没太在意。
樊铮几个人的包房门口有四个不吃喝的人立在那里,一律抱着膀子,一只手插在怀里。两个服务生推着小车过来,他们也奇怪,但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其中一个服务生轻敲几下门,把门推开,他们也没反应过来。
结果两个人推着车进去了,门被随手锁上了。
外面还在纳闷,里面出现了惊心动魄一幕。两个服务生从腰里同时抽出枪来,威风凛凛指向他们。
魁梧的汉子手持一把五四手枪,相对较瘦的汉子双枪在手,一把五四,一把六四。两人分工明确,各自罩住了几个人。
没人认识他们,没人知道他们就是犯下累累大案的潘云飞和建明。
潘云飞的枪口正指着樊铮几个。
“哪个是樊铮!”
有人不由自主朝边上一个人看了一眼。潘云飞的注意力起初都在他们手上,没有去看他们的脸,等随着那人眼光看去,潘云飞有些晕旋了。他眼眶突然热了,这个人怎么这么象陈锋啊!陈锋,我的兄弟!
就在潘云飞一恍惚,樊铮迅速抓住了机会,疾速起身,抓着潘云飞手腕,枪口朝上,自己的一把枪抽了出来,顶上了潘云飞太阳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