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云飞说现在首要的是蛰伏,什么也不干,就是有掉到眼前的肥肉,也不要吃,养精蓄锐,好好睡一场。等到睡足睡够,有一天早上醒来,太阳升起来了,强烈的预感来了,那时侯就轰轰烈烈开始干。先去一家形象公司进行包装,包装成标准的生意人,反正警方没咱相片,再去一家旅游公司,交上一二十万和假身份证等,以考察的名义东上日本,日本北海道不是有咱一个哥们吗,高四儿和他一直联系,据说他一直在那家料理店,没挪窝。到了东京,护照一撕,泥牛入海,直奔北海道,露个面。如果找不到那个哥们,就找其他中国人,先打听好回国途径,然后在那里给吴少侯挂电话,把警方注意力吸引到日本,然后咱们就杀回去,叫吴少侯他们措手不及。
“那就好好睡一睡吧,多少年没睡够了。”建明说。
两个人在草地上仰面躺了下来,阳光照在他们脸上,四周静悄悄的。
潘云飞背过身去,从贴身衬衣里拿出个什么,看着看着,眼眶湿润了。
建明起初没在意,嘴里嚼着草根,给潘云飞说了句话,潘云飞没反应,建明又说一句,潘云飞依旧没反应。建明很奇怪,一骨碌坐了起来。
建明看到侧脸躺着的潘云飞,有一滴泪从眼眶滑落下来,聚在笔挺的鼻梁上,亮晶晶的。
潘云飞手里拿着张陈旧的相片,黑白的,上面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孩,扎着两个辫子,在一片缤纷的桃花丛中,甜蜜的笑着。
建明从不知道潘云飞身上装着这张照片,两人朝夕相处,可建明从不知道。
潘云飞粗大的手依旧拿着相片,建明仔细辨认了一下,依稀看出了少年双姐的轮廓。
建明拍了拍他,潘云飞清醒过来,把照片放进了怀里。
“闻天海没死在咱们手里,我也遗憾。”建明说,“如果不是陈锋,我会拿着枪一块一块把闻天海脑袋打干净的。”
“女人算个啥,他妈的!女人死就死了,你建明要是死了,我潘云飞决不多活一天!”
“我也一样,我也决不会多活的!”
“晦气,别说这些,狠狠地捞一笔,咱俩去罗马尼亚,好好过下半生吧。”
“嘿嘿,再过个几年,跑俄罗斯朝家寄钱,家里面出了咱这样的,也吃尽了苦头,一定要报答他们。”
“是呀是呀,躺一会,然后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好好修养。”
“去日本咱的枪该没了,到那里看能搞两把好枪带回来不能。”
“枪用油布包好,临走前埋起来就行了,需要时再取出来。”
“真去日本,恐怕不能带那么多钱。”
“那还不容易,需要时,搞日本人的!”
潘云飞没想到,在这个南方小城他认识了个女人,这是个叫他产生强烈震撼的女人,潘云飞为这个女人和建明两把枪,指向当地黑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