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看单个帖子
旧 2004-02-09   #32
damine
高级会员
级别:9 | 在线时长:230小时 | 升级还需:45小时级别:9 | 在线时长:230小时 | 升级还需:45小时级别:9 | 在线时长:230小时 | 升级还需:45小时
 
damine 的头像
 
注册: 02年05月24日
来自: 星期天
帖子: 1,025
声望力: 34
声望: 20 damine 初领妙道
精华:4
现金:15两梁山币
资产:81两梁山币
致谢数: 0
获感谢文章数:0
获会员感谢数:0
三十二

几天以后的一个上午,潘云飞建明高四儿三人站在屋内,看着窗外碧蓝的天空。
  ”我靠,陈锋好样的!”潘云飞说。
  “陈锋必须把闻天海当场干掉,因为枪战一旦打响,闻天海就完了。他被逼到了绝路上,他已经不需要遮掩了,他会对陈锋的家人痛下杀手的。”建明说。
  “等着吧,这么大事情出来,该有高官落马了。至少市局马副局长在劫难逃。”高四儿说。
  “从小一起长大的人看着一个个都死了,没想到就咱们命硬。”潘云飞说。
  “新一轮打黑肯定就要开始了,咱们抓紧时间,赶快搞钱,搞几批大的,然后出境。”建明说。
  “你说咱们能不能去救陈锋?”高四儿说。
  “做梦!”建明说。
  “是做梦。”潘云飞说,“等到执行那天,咱们躲到一个山里,痛痛快快放放枪,为陈锋送行吧。”
  
  闻天海的手下大批落网,其他的正在通缉。北京来了调查组,展开了紧锣密鼓的调查,闻天海的十几家企业被查封,同时被查封的还有散落在郊外的七处别墅,及一批高档轿车。
  陈锋拒不交代另一个同伙是谁,现场丢下的那两把经过改造的口径手枪成为不了突破口。倪总经理的哥哥被通缉了,倪总经理也下落不明。
  据说凡作为和陈锋接触密切的人曾一度被纳入视野,后来不知什么原因又被否定了。
  李所长这一阵天天喝酒,显得一肚子心事。
  
  凡失踪了。
  凡那天成功逃脱,先进了一家品牌服装专卖店,买了身服装,当时就穿上了。路过眼镜店,又买了副平光镜。然后他进了美容美发店,他要将长发理成平头。前面还有几个顾客,他座到了椅子上。
  外面不时有警车鸣笛而过,凡闭着眼睛。陈锋也许已经离开这个世界了,生死时刻他吸引了警察视线,大批警察很快就会赶到。
  一滴眼泪从凡眼眶中滑落。
  这时又来了两个客人,高声谈论着。大家都被吸引了,看着他们。
  “他妈的枪战,真激烈,那边都戒严了,据说死了好几个人。”一个说。
  “我说今天那么多警车,不是抢银行吧?”一个顾客问。
  “不是,听说是黑社会火拼。一个枪手先在市场里杀了几个人,然后一路追杀,在马路上将一个黑社会老大干掉了。”另一个说。
  凡看了他一眼,闻天海终于被干掉了。
  “那个枪手如何了?”凡问,凡的声音有些颤抖。
  “投降了,他妈的,都是警察。要我就不投降,留颗子弹喂自己,早晚都是死,进去了还得受罪。”
  凡的眼眶又潮湿了,他重新将眼睛闭上。
  理完发出来,凡不知自己是不是要继续杀吴少侯,还有那个“急速时空”迪厅的老板。他在马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后来他去一个路边的烟摊买烟。烟摊主人是一对中年夫妇,面相属于即可怜又刁钻的那一类。两人拿着凡那张百元钞票,看过来看过去,还不时抖动着。凡不想买了,他想到前面再买。他把钞票拿了回来,转身离去。
  中年夫妇发怒了,男人喊:“小子,别溜,你那张钞票是假的!”
  凡站住了,看着他们。
  中年男人过来将凡揪住:“走!去派出所!”
  中年女人也在那边喊:“看着文质彬彬的,哪知道不是好人,用假钞票买东西!”
  附近几个人朝这边看。
  “你松手。”凡说。
  “你他妈想跑!跟我走!”中年男人把凡拉了个趔趄。
  凡推了他一把。
  中年男人一个耳光打在凡脸上,凡的眼镜被打飞了,脸上被指甲挖出一道血印子。凡慢慢用手去捂脸,竟然沧桑地笑了。
  “真的是真钱。”凡把钞票又拿了出来,递给中年男人。
  边上看的几个人也围了上来,拿着凡那张钞票传递着看着,都说是真的。
  “刚才不是这一张!”中年男人说。
  凡只好又拿出了几张,还是真的。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买了。”中年女人也过来了。
  “我有急事。”凡说。
  “我们总要鉴别鉴别吧,收到假钱几天都白卖了,你也得替我们着想着想吧。”中年女人拿过凡那几张钱,又照了照。
  “你干脆都买成烟吧,反正要抽。”中年女人拿着钱去了烟摊。
  
  凡拿着一袋烟,突然觉得万念皆空了。人世间有数不尽的恩恩怨怨,这个恩怨过去了,那个恩怨又在前方等着你。大大小小的恩怨,或是由小到大的恩怨。
  “都去他妈的吧,我累了!”凡走了,一甩手将那一袋烟扔到了马路上。
  他的卡上还有两万多块钱,陈锋给他的,他都给取了出来。他回家了,父母都去上班了,家里空无一人。好久没回来了,凡深深呼吸着家里的气息,把许多地方都抚摩了一遍,然后他拿出两万块钱,放到母亲的枕头底下。
  “妈妈,我可能永远也不会回来了,妈妈爸爸,你们保重。”
  他走了,出门拦了辆车,直奔火车站。
  许多警察,凡视而不见。
  无目的买了张票,蹬上火车,一路南下。第二天上午,他在一个陌生的小站下了车,虽说已经是冬天了,这里依旧山清水秀。淳朴的人民在忙碌着。凡朝迎面那座大山爬去,偶尔有山民担着山货从身边走过。
  爬了两个小时,一座不大的庙宇出现在眼前,风吹得铃铎声声,异常寂静。
  凡突然觉得归宿找到了,他紧走几步,叩响了庙门。

马建立只拿到了六万块赏金。一个肥胖的警察负责这方面工作,他说现在就这么些钱,其他的没有到位。吴少侯因为后来瘫了,谁也不好撵着去要这笔钱。马建立一趟趟来,就象来上班一样。胖警察后来就给他脸色了,有次还骂了他。说你你妈比你这种瘪三,六万块钱知足吧。马建立也火了,说你们言而无信,我没骂你反而骂了,小心我去告你!胖警察哈哈大笑,说你去告吧,最好告到法庭,叫全市人民都知道,是谁把黑孩儿和六指卖了!马建立当然不敢告到法庭,黑孩儿和六指家人敢把他吃了。他去找市局局长多次,都被挡在了门外,后来连市局大楼都不叫他进了。
  他只好还去找胖警察。这天从胖警察办公室出来,他烟瘾犯了,搭上车就走。胖警察在后面看着,喊几个人跟上了他。结果马建立前脚进了屋子,和一帮烟民打完招呼,刚把烟点上,门被踹开了,几个警察冲了进来。
  马建立被当场释放。
  胖警察拍着他肩膀说:“谢谢你的合作。”
  马建立鼻子都气歪了。那帮烟民当时有几个就骂了起来,说马建立不得好死。
  抽大烟的被带回去后,多数喊来家人朋友交了罚款,有两个没钱,被关押了。这几个放出来的人天天去找马建立,都叫他赔钱,有个甚至要砍他。马建立不敢回家了,躲了起来。
  “日你娘,等着吧!”马建立诅咒着胖警察。
  他有好久没再去找胖警察了。后来传来了陈锋枪击闻天海的消息,陈锋连杀四人。他奶奶的,真看不出来!马建立开始担心了。黑孩儿和六指还有几个余党没有落网,万一走漏风声,自己的小命说不定就完了,现在这些王八蛋杀个人跟杀个鸡一样。
  他又开始去找了,他想哪怕再拿回来十万,就离开这个城市。哪的黄土不埋人,何况他早被这个城市抛弃了。所有的烟民都不理他了,他经常拿着钱买不来烟了。一次有个烟民说好象你现在有钱了,你要买就买多点,一次买个五六千,我这里正好有货。马建立不知道是圈套,赶回家去取钱。等他兴冲冲赶来,把钱往桌子上一摔,那几个被罚款的烟民冒了出来,把钱瓜分了,还把他揍了一顿。
  “他妈的别把我逼急了,高四儿是我家亲戚!”马建立擦着嘴上的血说。
  “去你娘的吧,高四儿理你个球!”大家都骂。
  胖警察不在了,接替他的人脸色怪怪的。
  “他已经不在这里了,你找不到他了,你的事情我不清楚。”这个警察说。
  马建立一肚子气走了。几天以后,一个偶尔的机会,他知道了胖警察的下落。胖警察出事了,牵涉闻天海案件。后来又听说马副局长因为涉黑,已被逮捕了。市局局长也被双规了,据说还牵涉了许多政府官员。上面下了决心,不管牵涉到谁,一查到底。霍家委的案件也在紧锣密鼓的调查中。省城已经派了个屡建奇功的省厅官员下来,代市局局长,全面接手扫黑工作。重拳出击,全面打黑战役开始了。
  一张无形的网向潘云飞,陈万明及闻天海漏网的爪牙落了下来。
  
  “他妈的闻天海死了还搞得大家鸡犬不宁!”马建立忿忿着。
  他先在一个广场坐了许久,看着广场上嬉笑快乐的人们,然后把注意力转移到一个带孩子的妇女身上。妇女形体很好,孩子大概三四岁的样子,母女俩幸福地笑着。
  马建立伤感起来,他突然觉得这种生活温馨了,他想找个女人了。去外地吧,还有几万块钱,找个女人,然后把烟戒了,安安生生过下半辈子吧。再生个儿子。
  这时天不知不觉黑了下来,华灯初上。不意间他看见了一个匆匆走过的身影。这个人显然是抄近路,从广场穿过。
  马建立站了起来。
  这个人是双姐,看情形她有事情。马建立本能地跟了上去。
  双姐穿过广场,来到一片居民区。一个穿大衣的男子迎上了她。穿大衣的男子好象很冷的样子,两手攥着毛领子,挡着脸。
  马建立觉得这个人好象有点面熟,但再一看又不认识了。这男子和双姐说了句什么,擦肩而过。男子前头走了,双姐拐个弯回来,跟在后面。
  马建立知道这里面有戏,也跟着。
  他终于认出那个男子来了。是高四儿。高四儿走路一颠一颠的,这个毛病永远改不掉。
  “他妈的,这家伙已经上了红色通缉令,他跟着潘云飞和建明呢,肯定一会能看见潘云飞!”马建立紧张起来。
  “如果知道了他们地址,公安把他们一锅端了,多多少少不得奖我一笔!”
  到了前面一岔路口,高四儿停住了,四处张望着。双姐赶上来时,高四儿挥手拦了辆出租车。
  高四儿让双姐坐后面,自己打开了前门。
  马建立紧张地看着后面,想拦一辆空车。突然高四儿向他走来,想躲已经来不及了。
  “建立,我早看见你了。”高四儿说。
  马建立打起了哆嗦。
  “建立,我一直想找你呢。我犯了大案,再也不能回家了。我想托你件事。我父母老了,我不能在跟前给他们尽孝。我想给他们一笔钱,六十来万吧。正好碰上你,你跟我走吧。拿完钱你去我父母那里,叫他们别替我担心。”
  马建立一颗心落了肚,他甚至狂喜着。六十来万,哈哈,即使公安不给奖励,我去外地也能好好活了。
  马建立也坐到了后面,和双姐并排。双姐朝里靠了靠,马建立知道双姐的性格,也朝外面靠,中间留了老大一个空。
  一路无话。
  中途换了三次车,还照原路拐回来了几次。后来高四儿叫车子在一个国道边停住了,三个人走上了一条小路。
  大约走了半个小时,进了一个灯光昏暗的村庄。马建立暗暗记着道路。
  在一个院落,高四儿又四处看了看,叫马建立和双姐先进,自己然后进去,关上了院门。
  潘云飞和建明一个在床上,一个在地上蹲着。
  看见马建立进来,两人都没动声色。马建立赶忙谄媚地笑。
  双姐扑进了潘云飞怀里。
  “昨天又搞了笔钱,想你了,就叫高四儿喊你了。”潘云飞说。
  双姐呜呜哭了。
  “我和建立出去办个事,大概要个把钟头。”高四儿说。
  “去吧。”潘云飞说。
  建明也站了起来,朝屋外走去。天上的寒星满天,建明抱着膀子,朝天上遥望着。
  
  两个小时后高四儿回来了,建明还在院里站着。
  “我把他领到离咱这四十多公里的地方,干掉了,推到了一口枯井里。”高四儿说。
  “哦。”建明说。
  
  屋里传出了哭声,是潘云飞的哭声。两个人赶忙进了屋,双姐死了,死在潘云飞的怀里。
  “她不知从哪搞来了药狗的三步倒,死好久了。”潘云飞说。
  “刘七那伙王八蛋把她糟蹋了。”潘云飞说。
  “她说她要死在我怀里。”潘云飞说。
  潘云飞抱着双姐,浑浊的泪水扑簌簌大滴滚落。
  
  黑暗中,在一处废弃的纸厂旁,潘云飞建明高四儿三人正抡着铁锨挖坑。铁锨是高四儿敲开一家村里的土产店买的。
  “挖深点,最好两米以下。”潘云飞说。
  “我把她埋到哪,她都会安息的,只要是我亲手埋的。”潘云飞说。
  坑边上垫了一圈床单被褥之类,建明说新鲜的土不能留在上面。
  
  一个小时后双姐被掩埋了,几个人先把土踩实,然后把事先仔细铲下的表皮又放了上去,又踩了一遍。建明捧了许多干燥的浮土撒在上面,用火机照了照,没有痕迹了。
  “云飞,离开这里吧,我觉得这次凶多吉少。”建明说。
  “怕了?”潘云飞看着他。
  “我怕个球,早晚都是一死!”

http://members.atozasia.com/alexchoi/gamemetropolis/michaeljackson.gif
damine 当前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