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 about 孟婆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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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 2004-01-25   #233
ding
月影花雨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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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的卖靴郎似乎是个不拘小节的人,来到“随月”姑娘的香闺前,门也不敲就大摇大摆地走进去了。正好,让他撞见一出“月姑娘怒踩玉珠花”的戏码,还老实不客气地在门外观赏起来。

“看什么看呀你?”可可咪被他怪异的眼光盯得发毛,不悦地瞪了回去。

“我在看,你生气的模样很可爱。”

“你。。。”

“啊, 差点忘了正事。”吴大牛一拍脑袋,粗鲁地把可可咪按坐在木床上,执起她的一只纤纤玉足。

“喂~色狼啊!非礼啊!”可可咪挣扎着大呼小叫。

“嘘~”吴大牛把食指贴在唇边,然后若无其事地说:“不量尺寸,怎么做鞋呀?大惊小怪!”

“谁要做鞋?我才没要做鞋呢!”可可咪一脚踹开半跪在床边的吴大牛,没命的冲了出去,边跑边嚷嚷:“金嬷嬷,房里有色狼啊!”

“三寸金莲,五码鞋。”吴大牛收起尺子自言自语道,不慌不忙从怀里摸出一根炭条,在单子上龙飞凤舞地划了几笔,嘴角扦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他对她起了兴趣,不是为她绝尘的妩媚,而是她与众不同的凶巴巴的“泼辣”真性情。微一凝神,运起反五行摄气诀,头上冒出一股青气。映在梳妆台的铜镜上的卖靴郎的脸,竟是个邪气不羁的鬼形。。。

“随月~准备好了没?。。。哎哟,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发也不梳,鞋也没穿,就这么跑下来了?快打扮,快打扮!”金钗女笑容满面地催促道,脸上厚厚的脂粉像快要剥落的墙灰,随时松脱裂掉的样子。“楼下的客人都等着听你抚琴呢!赶快下来,啊~”

金钗女身后的小舞台,凤尾焦木琴早已摆好在正中的案上,左右散下朦胧的紫红色帐幔。灯光布置微暗不刺眼,花香阵阵,有种将要进入惊艳浪漫国度的兴奋。四面都是慕名来捧场的客人,有富户,有商人,也有学士,人山人海地挤满了烟花院的雅座。在正主儿未出场之际,兴致勃勃地对挂在左边墙壁上,活色生香的春宫图,评头论足。

“可是嬷嬷。。。”上面有色狼耶~怎么打扮?可可咪苦着脸,进退两难。

“金嬷嬷。”卖靴郎捧着方才的鞋样和裁尺,慢条斯理地走下来,跟金钗女打了个招呼,似乎是旧相识。

“哦~是阿牛啊~辛苦你了。”金钗女掏出一些碎银子,交在他手上说:“这些是订金,记得帮姑娘们把舞鞋做得漂亮一点噢~”

“一定、一定。”吴大牛憨憨地笑,怎么看,怎么像个老实巴交的伙计。如果告诉金钗女说他是色狼,金钗女一定不信。可可咪不服气地瞪了他一眼,噔、噔、噔的转身碎步跑到楼上整理发髻。

拨开杂七杂八的簪子项链,用小木梳顺了顺发髻,随手拈来一条粉色丝带系上。铜镜对望,正如吴大牛所说,不沾红粉、纯净简洁的素脸,其实也够清丽动人的了。在掌声中款款走向小舞台的中央,仪态万千地坐下,独自黯然地轻拨琴弦。阵阵美妙的音流从可可咪的指间划出,如高山依依,流水淙淙。人们陶醉着,听她甜美的嗓子幽幽唱道:“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

想不到这泼辣的丫头,也有多愁善感的温柔,能弹得出如此动人的曲调。吴大牛在烟花院的窗外听得愕然,对可可米的好感又增添了些。

曲尽时,余音绕梁,过了许久人们才回过神来,零零星星地开始有了掌声。

啾~可可咪暗自擦了把冷汗。她自小就懒练习,学了十多年,弹得动听的就只有那么两首。不过暂时来说,还是哄弄得住的。


三天后,舞鞋都准备好了,来烟花院送货的还是鞋店伙计吴大牛。可可咪依然看他不怎么顺眼,对人一时表面憨厚、一时私下邪气的,摸不透他底细。想用不甚精湛的迷魂大法试探他吧,却反被他若无其事震慑回来,似乎他勾魂术的造旨比自己还要优胜出许多倍。他根本就不可能是个一般卖靴郎,他到底是什么人呢?粉色玛瑙?

“送给你的。”吴大牛郑重其事,将一对粉红色的玛瑙镯子套在可可咪手腕上。“烟花院里的,都配不起你。”

摸着晶莹漂亮的玛瑙镯子,可可咪确实很喜欢,比烟花院里的破铜烂铁好太多了。这烟花院里的人,多数是为着在她身上占便宜、捞油水才对她虚情假意的友善。可是吴大牛。。。这对镯子恐怕要了他一个月的工钱吧!萍水相逢的,明知道没有好处可拿,仍吃苦不讨好地自己。嗯~想着想着,除了第一天他得罪自己,之后也没做其他大奸大恶的事情,似乎又没那么讨厌。

“着火了、着火了!”金钗女半夜提着铜锣哐哐哐的敲着,滚滚浓烟从烟花院里冒出,火苗意犹未尽地舔着木柱帐幔。在后院玩爆竹闯了祸的小丫头,慌慌张张地大声叫嚷着救命。黑暗中,牛头马面带着铜锤铁链无声无息闪出,白袍招魂司主手执无常棒,二鬼差随着他飘向右侧的花厅。是他们?吴大牛悄悄闪身到一侧,不让鬼差们察觉。

招魂司主威严地一竖无常棒,高声喝道:“火焰妖,速速就擒!”

牛头抛出铁链,在空气里收紧了一下,却见铁链“噔”的一声断成三截。 花厅中火苗高高窜起,形成一张诡异的脸谱。

“就凭你们几个弱兵残将?哈哈哈!”火焰妖不以为然地玩弄着花厅的布幔,火星从它手中一直肆意蔓延到楼上。这不是普通的人间烟火,而是来自十八狱延绵不绝的轮回冥火。原来,十八层地狱的一只妖火成了精,趁鬼王不在酆都城之际,窜逃到人间放肆作乱。

“除了鬼王的烈火鞭,谁都奈何不了我。有本事,你们把他找来啊!嘁~”火焰妖双掌一搓,登时燃起一团蓝色的火焰,点点磷光飘向了牛头马面白无常。「啪」地一团蓝色火焰在三鬼差脚下燃起,如鬼魅缠身,将他们拢在中央。火焰妖在十八狱已燃烧上百年,白无常没想到它竟如此厉害,道行的确胜不过它。

“司主,我等该如何对付?”牛头很丢脸地在白无常耳边悄悄问。

白无常咬了咬牙,心有不甘,说:“先撤吧!可恶,我必禀报地藏王菩萨,就不信收不了这孽畜。”说着口中喷出一股黑风,整个人也随着黑风散去。。。

哎呀呀~这堆饭桶,笨死了!吴大牛啼笑皆非地叹了口气。不就是只火焰妖么?犯得着劳师动众。从墙背后哼着小调步出,吴大牛对火焰妖阴阴地笑着:“阎王叫你三更死,不敢留你到五更。。。”

火焰妖一见伙计打扮的吴大牛,没放在眼里。忽而对上他邪气不羁的眼神,心里一阵莫名的慌张,受到勾魂术的影响,显然有点魂不守舍了!

“你是何人?”火焰妖口吐零星狱火,向吴大牛飘去。只见吴大牛身似鬼魅,足不动,腿不抬,竟然飘然飞起,居然轻描淡写避过了这招。

从腰间抽出一条火红长鞭,吴大牛阴恻恻地一笑,手中烈火鞭突然慢了下来,火焰妖一见大喜,抓住机会,上前就是一轮疾攻!却见吴大牛鞭势突然一变,手中烈火鞭幻做漫天鞭影,将火焰妖的退路全部封死。火焰妖觉得有如置身炼狱,四周都是熊熊鬼火,深受轮回之苦,连气都透不过来。

也不知吴大牛如何动了一动,但见长空中青光一闪,火焰妖只觉烈火鞭已击上了后心!结果「啪」地一声爆响!这一下好厉害,只抽得火焰妖皮开肉绽,火星散落!

“六道轮回!?鬼。。。鬼王!”火焰妖惊慌失措,顿时没了嚣张,连声求饶。

“散!”吴大牛挑了挑眉故作潇洒状厉声一喝,火焰妖随即哀嚎臣服,应声灰飞烟灭。 “嘁~老子不过出来逃个婚,你就闹造反闹到跟前来了。算你倒霉!” 烈火鞭收在他手中,化作一只鞋刷子,仍挂在腰间。

糟了,随月呢?火焰妖是被灭了,但它之前作的怪几乎烧穿了烟花院。可可咪在自己房间里泡在浴桶里舒服得睡着了,完全不知道此时危险的情形。吴大牛见没人应,焦急地撞开门,把湿淋淋的可可咪从浴桶里捞了出来,随便披了件衣裙。

“随月,快醒醒!着火了。”吴大牛轻轻拍拍可可咪的脸颊,叫醒她。

好焦的味道,是烤肉大会么?可可咪吸吸鼻子,缓缓睁开星眸,只见吴大牛的大脑袋挡住了所有的视线,吓得“啊”的叫出了声。

“醒了?”

“你个死流氓,半夜还逛妓院。。。妓院?”正想数落吴大牛,突然惊觉不远处熊熊烈火映红了半边天。烟花院被吞没在一片火海之中,金钗女和几个姊妹丫头们吓哭了,正蹲在别家窗子下发抖。若不是被吴大牛所救,自己可能已经变成烤肉饼了。“金嬷嬷。。。”

“金嬷嬷现在顾不上你了,走吧!”

“去哪?”

“送你回家。不然还找另一家妓院呐?”吴大牛在可可咪头上敲了双响爆毛栗子,像是在笑可爱的她变笨了。

“回家?不行!我逃婚出来的,怎么可以回。。。”可可咪连忙掩住嘴,发觉自己对陌生人说话太多了。

她已经有婚约了?吴大牛不高兴地想着,完全不记得他自己也是逃婚出来的。好不容易遇到个脾气这么有个性的女孩,不战而败的话太可惜了,根本不像他吴大牛一贯的作风嘛!不行,得趁这个机会把她骗回来。至于他自己的未婚妻,那个什么什么郡主,金枝玉叶的大家闺秀一定唯唯诺诺、弱不禁风。柔弱顺从的女子对吴大牛来说无趣得紧,退掉也罢了。

“你对自己的未来夫婿有什么深仇大恨,要逃婚呢?”吴大牛故作镇定试探。

“没有啊,我连他叫什么都不记得。”管他叫什么呢,义父义母安排的权势,肯定是个讨厌的男人。这世上除了空黄大师。。。唉~可可咪叹了口气。“怎么办呐,我身上又没有钱,又无家可归。。。”

“好吧。”吴大牛突然没头没脑地说。

“嗯?”

“决定了,一起去流浪啊~”吴大牛对可可咪眨眨眼。“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真正的‘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不过要一个月后的初秋才能到达哦~”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这十个字只留首尾,去掉中间便是吴大牛所指的地方。它有个动听的名字,叫做:碧波潭。


水泊梁山―

“护法大人,一名侍女在蓼儿洼拾到个小竹筒,上头刻着血花宫字样。小的们不敢胡乱拆开,还请大人过目。”门卫对零零发单膝跪下,恭敬地将小竹筒奉上。

零零发正批阅着巡兵执勤表,瞄了一眼湿淋淋的竹筒。靠~搞什么东东?竹筒里的字条早已湿得几乎霉烂,一拉出来,满地都滴着难闻的黄水。还好,三公子的笔墨是防水性的,勉强还能辨认些字。

水月郡主逃婚?晕菜了。。。咦?不对呀,三公子和神经刀出发去豹头山迎太乙竹刀,好像已经有四、五天了。这字条,恐怕是更早之前的事。怎么没见信鸽?莫非此密函已遭外人窃阅。

“你们谁最近看到过,有信鸽飞进来了?”

“呃,早些时候好像看到爱爱小姐在烧乳鸽。不知。。。”门卫看着零零发的阴暗脸色,支支吾吾。

“爱爱!这个专门搞破坏的。”零零发磨了磨牙。“爱爱小姐呢?”

“呃,好像。。。有好几天没见到爱爱小姐了。也许是蝶姑娘把她带去玩了吧!蝶姑娘也好久没见人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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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花花不语,为谁落?为谁开?算春色三分,半随流水,半入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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