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在医院的时候基本上没怎么睡,打开笔记本电脑用病房里的电话线上网,整理了一些资料,到五点过才睡。七点过睁开眼,看到Nancy已经醒了,她在注视着我,把我吓了一跳。我说别那样含情脉脉地看着我,大清早的,我最受不了这个哈,她说美死你了,我是发现你最近好象瘦了,我说不会吧,这可是我听到的最动听的话,一大早听到这个,今天的心情肯定会比较好,她说不会吧,那么想减肥呀,那你每天还吃那么多,我说吃可是一大乐趣呀,如果让我为了身材而不吃东西,那我活着还有什么劲呀。Nancy稍微地起了下身,说生活里可不是只有吃最重要呀,你难道就不想有更多的东西吗,我说我也想过呀,不过想多了也没有用,总得吃饭,再怎么想,得不到的时候失望最大,何必呢,Nancy笑了笑,说想都不想,那活着不是更没意思,我说那种想和我说的不一样,有些事想想可以,但最好不要当真,否则会有心理负担,人还是轻松点好,很多压力都是自己给自己加上的。
八点过Nancy的朋友来了,我告辞来到公司,今天投资公司的人要来我们这考察,提前得和老板准备一下,十点过那个哥们带着几个人来了,其中一个是他们公司投资经营部的经理。老板向他们介绍了一下我们公司的业务情况、资产状况,他们又向公司的财务人员了解了一些资金、负债情况,开始我还陪着他们,后来我就和那个哥们出来站在外面闲聊。
他说前天晚上其实他都已经喝得有些不行了,但是还是坚持着开车回的家,他老婆一路吓坏了,我说哪天晚上我们再出来喝嘛,不带家属,男人的活动,他说可以呀,到什么地方,我说在华西医大门口新开了五六家酒吧,我还没有去过,什么时候去看看,他说好的,你是不是天天泡在酒吧里呀,怎么哪的酒吧你都知道,我说不是了,我原来泡酒吧的一帮朋友现在都分散地活动,有什么新发现都会互相通个气的,他说好好好,有空就给我打电话。突然他低下声,悄悄跟我讲,小青那天晚上也很难得会那么放得开哦,要知道我们这帮同学当中每次出去玩叫她,她一般都不来,即使来了也总是比较安静,很少象那天晚上那样玩得那么尽兴。小青就是那个银行的女孩的名字,我说可能是我们太久没有见了吧,以前我们一起玩的时候她都比较爱闹的,性格也比较开朗,他看了我一眼,说是吗,是不是她男朋友死了之后就变了呀,我们几个同学都这样猜,只是我们从来没有问她,我突然回过神来,你们是同学呀,他说是的,高中的同学。
中午的时候我们两个公司的人一起吃的饭,当然是我们老板做东。我们一起到了双楠外面的喜庆坊,要了个大包间。看来上午投资公司的经理和我的老板谈得比较好,两个人在饭桌上你来我往,互相干杯,好象两个人下午都不上班一样,我们也都只有陪着。这个时候我的悃意上来了,好几天都没有正儿八经睡个好觉,在饭桌上只有强打精神。吃完了饭,经理说他回去再和公司上层商量一下,可能本周之内就会派人来我们公司进行具体的调查,最后来确定是不是给我们投资,不过他会尽最大努力帮这个忙的,毕竟我们的潜力很不错。
回到公司老板就消失了,可能是喝了不少的缘故,躲到什么角落里醒酒去了。我在办公室里也是悃得不得了,迷迷糊糊地在座位上不知在做些什么,四五点钟才缓过劲来。
下了班,自己一个人在路边随便吃了点东西,然后就来到了医院,Nancy看起来好多了,但是还没有吃东西,她看着我说,我真的饿坏了,我现在才明白为什么每次你吃饭都那么香,我说这下明白了吧,等你好了跟着我去大吃一顿,长胖了也在所不惜,她说是呀,反正也没人要,怕什么。
在病房里陪着Nancy聊着天,九点过有人给我打电话,是那个马上就要结婚的朋友,他说下周就要举行婚礼了,朋友们说要和他在结婚前再聚一下,最后体会一下单身的感觉,我说你老婆放你的假呀,他说当然了,我跟她讲如果今晚不让我一个人出来,那这帮朋友结婚的时候就都不会来,我说她放心吗,他说我跟她讲有你在,她说我的这帮朋友里就你看着比较正派,有你在她就比较放心了。我一听哈哈哈地笑了起来,把Nancy吓了一跳,我接着对他说,结果这帮人里只有我最坏,她算是看走眼了,他也哈哈哈地笑了起来,说其实你小子就只是嘴上坏,真正到了关键场合跑得比哪个都快,我说你们在哪,他说在史密斯港湾,我说我一会就过来。
放下电话,看到Nancy看着我,便说有个朋友让我们去狂欢一下,欢渡他最后的单身生活,她说可能他心里面还是有些舍不得吧,我说可能吧,男人总是到了最后的时刻才发现自由的可贵,可是那个时候已经迟了,自己找来的枷锁是没法想打开就打开的,Nancy笑了笑,所以你一直不敢给自己找这个枷锁,我说是呀,还是一个人好。Nancy没有说话,我和她的朋友招呼了一声,就出来了。
来到史密斯港湾三楼,他们一帮子五六个人,都是原来我们的死党,他们已经喝了两打酒了,我坐下来说,看来你们今天真的是想疯狂一把,这个样子喝酒还不如去些小酒吧之类的地方,10块一瓶,在这些地方象这样喝,只有老板最高兴了,他说难得难得,总不能把啤酒当白酒一样品呀。
菲律宾乐队在台上尽情的表演着,酒吧里的气氛有好几种,我比较喜欢这种带有唱歌表演的,虽然闹一点,但是却能促使人的情绪跟着燥动起来,喝着酒,说话的声音也比较大,一反平时见那种到谁都谨小慎微的样子。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电话响了,我接起来一听,是蓉儿的,也就是琪琪的那个同性恋朋友,我说很久都没有联系了,在干嘛呢,她的声音非常急切,说你快来吧,我们和琪琪在一块,这里快要出事了,有几个人可能要弄我们,我说怎么回事,她说琪琪前两天惹了人家,今天被他们撞到了,正堵到我们,你快点过来嘛,我说在哪,她说在世纪2000,我说好,马上过来。
放下电话,跟那个朋友说我有点事,先走一步,他说啥子事嘛,那么着急,我说去了才晓得,一会如果搞不定给你们打电话,你们都过来,他一听就有些紧张,啥子事哦,那么凶,你到时候给我们打电话,我们会等到的。
飞快地赶到了世纪2000,给琪琪打电话,没有人接,给蓉儿打,她接了,说我们在包间里,那帮人还在外面,没有进来,但是琪琪出去了,好象在跟他们说些啥子。我找到包间,在包间外面看到有三个男的站在那,我进去之后,看到蓉儿和可可坐在那里好象很害怕的样子。我问怎么回事,蓉儿说琪琪这阵到处惹一些男的,但是最后都在甩人家死耗子,这帮人没有达到目的也就算了,但是有个老板的老婆知道了这个事情,认为是琪琪在勾引她老公,今天那个老板又来找琪琪,请我们到这来耍,结果刚到这没得好久,他老婆带了几个人过来了,那个老板一看到他老婆就跑了,他老婆就派人把包间堵到,让琪琪跟她出去不晓得谈啥子去了。
我一听就说她们现在在哪,蓉儿说就在隔壁包间。我出来,走到隔壁包间门口,门口的三个人看到我,有些警觉,我没有理他们,突然把门打开冲进去,包间里琪琪和一个中年女人坐在那,两个人看到我吓了一跳,琪琪马上就走到我的旁边,我上去推了她一把,她一下子坐到沙发上,我说我总算逮到你了,跟你一起的那个男的呢,老子在找他,琪琪看着我,好象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个中年女人开口说,你是哪个,跑到这来闹。包间的门也开了,外面的三个人也冲了进来,其中一个把手搭在了我的肩上,我一把把他的手打开,另外两个马上就要动手,我把手一挥,说你们不要动,不管你们的事,我是她的男朋友,有人跟我说有个男的在泡她,老子找了好几天了,今天晚上非要逮到他,中年女人说,明明是这个女娃子勾引我老公,我还要找他们两个算账呢,我说原来是你老公嗦,先回去把他教育好嘛,我不会放过他的。说完我去把琪琪拉起来,说回去我再教训你。
走到门口的时候,那三个男的拦住我,我说让开三,其中一个人一掌打过来,我一脚踹过去,他马上就弯下了身,另外一个人一拳打在我的脸上,我一把把他推倒在另一个人身上,中年女人这个时候喊了声,算了算了,不要打了。那三个男的站起来,还想冲上来,中年女人又喊了声算了,胖子,不管哪个勾引哪个,以后不要再让我看到这个女娃子,回去把你屋头的人管好再说。我没有理她,拉着琪琪就出了包间,到隔壁把蓉儿和可可叫上,离开了世纪2000。
坐在车上,她们几个都没有说话,我这时才发现我的鼻血流了不少,脸上稍微有些痛,已经很久没有和人打过架了,手艺有些回潮。我直接把她们送到琪琪家的楼下,蓉儿和可可先下了车,琪琪还坐在前排,她说你不来我也一样摆得平,要你来管我,我说你不要在那嘴硬,我只是怕她们两个被你连累,以后做啥子事情还是小心点,不要到处惹麻烦,她没有说话就下了车。
这个时候已经一点了,给那帮朋友打电话,他们刚刚出来,问我情况怎么样,我从镜子里看了看我的样子,确实不便和他们见面,便说没什么事了,改天再聚吧。开车回到家里,洗了洗脸,坐在沙发上,不知怎么的,手这个时候一直在发抖,心脏一直在急切地跳着。
人在压力之下会忘却很多危险,以一种兴奋的状态去面对险恶,一旦这种压力消除,就会左顾右盼、瞻前顾后。好象人的感情也有些类似,当两个人的感情处于某种压力之下的时候,他们会觉得彼此都无法离开对方,对方是自己生命当中的一切,一旦这种压力消除了,感情便会慢慢地转为平淡,不甘心人的就会偿试着去寻找新的激情。当偷情的对象变成爱人时,这种感觉最为明显,从两个人做爱的变化就可以看出来。
2002.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