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人界,我却不想回家,天上淅淅沥沥的下去朦朦细雨,我轻轻的依坐在天桥的楼梯边,城市上空的天灰蒙蒙的,小雨珠轻轻的飞舞,旋转,坠落。似乎是多么的留恋着这个世界,多想再望望这灯火辉煌的大地,可是始终坠落了,不甘不愿的谢幕。而我心中的痛楚把我淹没了,我觉得自己窒息的边缘游走。穿梭的人群向我投射出不同的目光,鄙视,怜惜,同情,不解。
我低着头,热热的眼泪坠落了,混合着雨水,无声无息的坠落。我有哭泣,对吗?我想那是雨水吧?这样哭着是不是会尊严一些,坚强一点。我问自己,心中的声音幽怨的叹息着,也许,也许是吧?雨水滴落在四周,敲击着大地,一阵近,一阵远。
我闭上眼睛,身体因为寒冷不停的颤抖,就如同着秋季的落叶,究竟会去何方。我用尽自己所有的灵力,集中再一点,想冲破冥天下的时的封印,既然我已经毫无用处,不如让我这张红颜衰老,让我这颗已经死去的心,从此在无一丝挂念,安安静静的回归于尘土。他下的封印太过于强大,让我无法冲破,尝试了几次,失败了几次,渐渐的累了倦了,也就放弃了。
头上的雨水突然不能再侵湿我冰冷的身躯,我徐缓的睁开眼睛,一个八九岁的小男孩,手中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正替自己遮着雨丝。他用清澈的目光望着我“姐姐,你不舒服吗?”
我摇了摇头,“这么晚了,你还不回家吗?”
“妈妈叫我过来,叫我把雨伞给你。”他冲我笑了笑,那笑容好像着寒冷的雨季里,撒下的一抹一瞬而逝的阳光。他用小手指了指后面,顺着他小小的手指望去,一个和蔼的妇人在后面对着我微笑,然后向小孩子招了招手。
“姐姐,回家去吧?你会生病的。”他把伞放进我手里,然后淋着雨向她母亲方向奔了过去。走时不忘,向我挥了挥小手。
是啊!回家去吧,我拖着步子,淋着雨,徐缓的向家的方向走去。
“雪依,你怎么湿哒哒的。” 灵翼给我披上了一张毛巾,“去洗个热水澡。”它焦急的望着我。
我把湿透了的鞋放在鞋架上,赤裸着双脚,雨水沿着发梢不停的滴落。
“雪依,你没事吧?”小淅紧张的问。
“你们不要管我,让我安静一会好吗?”我轻轻的颤抖着,眼神空洞。笔直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机械的关门,锁门。脑海中反反复复是他所说的话语,让人伤心欲绝的话语。他要结婚了,那我算什么,还我自由之身,我不想要,我不希罕阿。结婚,这一字眼,仿佛如一把刀,狠狠的戳入我的胸口,扎的心间不停的淌血。脑子仿佛一片空白,什么都遗忘了,这个世界没有一个他,没有地狱,而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和自己心爱之人生老病死,幸福的过一生一世。
“雪依,你醒了。” 灵翼幸喜的问。
“我怎么了。”头好疼,身体仿佛要爆裂了一般。
“你太虚弱了,你病了。” 灵翼的眼中透露着不安。
“小淅呢?”我冲它笑了一笑,似乎昨天的事情根本不存在,我不想让它为我担心,自己的苦果自己吃就好了。
“我分了她一些灵力,她去陪那个男孩打球去了。” 灵翼稍稍 松了一口气。“肚子饿了吧?我去给你热一杯牛奶。”
我点了点头。
客厅的电话响了个不停,我起身,去接电话。
“请问,你是王小姐吗?”一声熟悉的声音。
“王医生,你找我。”
“还记得你答应我的事吗?我想请你帮个忙。”温柔的声音接着说,他的声音总给人觉得很舒服,低沉,温柔,总让你猜想到他现在一定是微笑着的。
“你说吧,现在还有机会,也许以后我真的无法帮你的忙了。”我无声的叹息着。
“出什么事了吗?”他关心的问。
“没,我怕到后来我会变卦,你知道女人变卦是很快的。”我轻轻的掩饰着。
“嗯,我领教过了。”电话那面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你还没告诉我什么事呢?”不由得纳闷,和他在一起,人仿佛轻松了许多。
“晚上我来接你,赏脸与我共渡晚餐吗?”
“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吃晚餐。”我不解的问他。
“因为,我请你办事,总要给你一些好处吧,好了我要上班了,等下我们一边吃饭,一边聊。”他迅速的挂断电话。
转过身,灵翼在脚边安静的呆着,仿佛在等待我即将的疑问。
“有人找你。”
我点了点头。
“这是你这个月的月薪,”它指了指桌上安静躺着的钱。“你不想问我什么吗?”它不解的凝视我。“不问我为什么去了三天,而王指派我们的任务是什么。”
“没什么好问的。”我望着灵翼透着惊讶的眸子“我都知道,你们是为了你们未来的王妃,她似乎不愿意嫁了你们的王,逃离了冥界,是吗?好像叫什么羽钡模对吗?”
“你都知道了。” 它清澈的眸子里蒙上了深深忧虑。
“吃惊吗?是他亲口告诉我的。”我把它为我准备的牛奶一口气的,往嘴里灌尽。看着灵翼想安慰我,却又找不出什么理由的样子,我不由得黯然一笑。“我没事的,你放心,晚上还有事情,我出去把钱存了。”我真的没事吗?也许刻意的掩饰,更说明了一些什么,心底的酸楚,不停的翻涌着。